第110章 親往北鎮撫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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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子又不是一般潑皮無賴,大庭廣眾之下於酒肆鬥毆,這成何體統?

  自然,謝至一行人被帶至被帶到北鎮撫司後,下面的人便第一時間報到了牟斌那裡。

  「指揮使,今科會元謝至與一群士子在孫家酒肆鬥毆,參與之人達三十餘人,卑下感覺此事頗為重大,便把人從兵馬司手中帶到北鎮撫司了。」

  牟斌作為錦衣衛指揮使可是忙得很,在遣人處置了幾個棘手之事後,正於官帽椅之上喝了口茶。

  聽到聽進耳中的消息,遲疑了一下才咽下了口中的茶水,反問道:「確定是謝至不假嗎?」

  那錦衣衛探子斬釘截鐵回道:「卑下確認,與謝至同行的除兩個好似是宮中公公之人外,還有一錦衣少年,一小女孩,卑下感覺這些人身份不甚簡單,帶他們回來後把他們為他們找了個好些的牢房,便馬上與指揮使匯報了。」

  牟斌這下坐不住了,這錦衣衛探子都感覺出與謝至同行之人身份的不簡單了,他又豈能猜不出來。

  有宦官陪同,又能與謝至一道打架的,那用腳後跟都能想到是何許人也。

  牟斌放下手中的茶杯,立即起身道:「快,帶本指揮使先去瞧瞧。」

  牟斌被手下帶往關著謝至的牢房,還未走近,遠遠的瞧著那身影便堅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想。

  這兩位祖宗,這是嫌事兒不夠大?

  牟斌快步走近,走過去之後便率先行禮,道:「拜見太子殿下,拜見公主殿下...」

  謝至正用雜草編蝗蟲玩,朱厚照和朱秀榮的心思都在這個事情之上,對牟斌的到來並未第一時間回應。

  倒是劉瑾看著牢外正行禮的牟斌,頤指氣使的道:「牟指揮使,知曉殿下在此,還不快打開牢門,放殿下出去。」

  牟斌還未回話,謝至便停下手中的動作,起身道:「牟指揮使不必開牢門,在此事之上不是某之錯,若這般不清不楚的走出去,某再有理那也變成無理了,往後還怎麼混?這個事情還牽扯到了兩位殿下,某指揮指使恐是無法做主了,請牟指揮使報於陛下吧,某等著陛下親自正名方才出去。」

  謝至這一番話後,朱厚照倒是也大氣也回道:「謝五所言極是,牟指揮使先於父皇那裡匯報吧。」

  也不知曉是誰剛才,還一直擔憂被弘治皇帝知曉。

  朱厚照的附和之後,牟斌隨之回道:「是,殿下,臣即刻進宮與陛下詳呈此事,先請殿下在此委屈片刻。」

  未知弘治皇帝的旨意,自是不好把謝至他們放出來。

  在確認了與謝至同行之人的身份後,牟斌絲毫不敢耽擱,即刻便進了宮。

  此刻,弘治皇帝與謝遷等內閣大學士才商量完畢了對唐寅等人的處置,還未鬆口氣,便接了牟斌報來的消息。

  本來,弘治皇帝已接受謝遷幾個內閣大學士的提議,只免唐寅,徐經秋闈成績,可於三年後再次參加本鄉的秋闈。

  如此也就是多考了一次鄉試罷了,他們若是有本事完全可再次進京參加春闈的。

  對程敏政也未太過處罰,只是罰俸一年而已。

  此事對程敏政的仕途雖說會有一定影響,但也是輕之又輕了,畢竟他也著實是有錯在先。

  聽了牟斌的匯報,弘治皇帝驚呼起身問道:「什麼?」

  牟斌定了定神,還未再做回答,弘治皇帝便起身道:「朕親往北鎮撫司督查此事,殿試還未開始,絕不可再出任何差錯,此事無論是誰的過錯,朕絕不姑息,李東陽為此番春闈主考,讓他伴駕吧,把謝遷也一併喊上,他兒子也有參與,沒有必要讓朕一人為難。」

  弘治皇帝此番出宮也只簡易隨行了幾人,以最輕便,最快速度趕往了北鎮撫司。

  才到北鎮撫司,孫家酒肆參與之人便被待入了堂中。

  一行將近三十個儒生,皆一副狼狽的模樣,儒衫綸巾沾滿著各種顏色的污漬。

  菜餚的湯湯水水,大鞋印子,深淺不一的血跡...

  本來都是風光無限的貢士老爺,舉人老爺...一下變成了如此模樣,著實讓人唏噓不已。

  弘治皇帝端坐堂中,並未著便服,一身明黃色的常服便可彰顯出身份來了。

  將近三十個儒生,先後拜倒在地。

  謝至和朱厚照以及朱秀榮外加劉瑾,張永和秋菊後於這些儒生進來。

  劉瑾、張永和秋菊一進來便拜了下去。

  朱秀榮率先跑到了弘治皇帝跟前。

  弘治皇帝躊躇一下,終於還是抱起了朱秀榮。

  「父皇,他們說謝至的壞話,還欺負秀榮。」朱秀榮指著下面的一群儒生。

  那群儒生之中也有此番會試高中了,本來他們會在文華殿中風風光光見到當今聖上的。

  可怎就這般狼狽在錦衣衛見面了,他們不僅最惡劣的一面留給了能帶給他們榮華富貴的聖上

  怎麼還好像打了公主?

  他們發誓平日裡真就不打架的,吵架紅臉的事情都不存在的。

  被朱秀榮這麼一指,一眾儒生更加的瑟瑟發抖,跪倒在地不敢言語半分。

  朱秀榮跑到弘治皇帝身邊後,朱厚照也是噗通一聲跪了下去,道:「父皇,兒臣錯了。」

  這動不動就認錯的毛病能否改改,他們錯在哪裡?

  謝至懶得搭理沒骨氣的朱厚照,如往常那般行禮道:「草民謝至拜見陛下。」

  弘治皇帝臉色趕上鍋底了,厲聲問道:「究竟如何?說說吧。」

  謝至瞅了一眼旁邊的他老爹和李東陽,又偷偷瞄了一眼弘治皇帝。

  不論是他老爹還是弘治皇帝,那臉色都相當的不好看,也就只有李東陽面容還稍微緩和一下。

  在摸清楚幾人的神色後,謝至才道:「陛下,草民真是冤枉的很啊。」

  頓了一下,謝至便滿腹委屈的指了指盧文,道:「這位仁兄說曾有人遣人買通與他,說是讓他誣賴傳言江陰富人徐經賄賂程敏政預得考題,不論這位仁兄所言真假,但草民卻是從未做過此事的,還望陛下徹查。」

  謝至話音才落,朱秀榮指著盧文指控道:「父皇,就是他,是他把秀榮推到在地的。」

  謝至距離弘治皇帝老遠,都好像覺著一股懾人的威壓迎面而來。

  盧文不敢反駁,也不敢多言,連連磕頭道:「草民罪該萬死,草民罪該萬死,草民不識得是公主殿下...」

  弘治皇帝未說話,謝至便反問道:「你不識得是公主殿下,難道說,若不該是公主的話,你就可對一個小孩子動手了?往後你若治理一方,那些無權無勢的百姓又有何活路?」

  盧文並不像表面那般柔弱,對謝至的質問瞬間找到了理由,道:「在下也是一時酒醉...」

  酒醉卻是是酒醉了,但酒醉之後所為之事方才是最符合心意的。

  弘治皇帝未先對此事表態,朝一旁的蕭敬,道:「暫停給唐寅三人的旨意,此事詳查之後,再做決定。」

  此事涉及到了唐寅等人,給他們的旨意自是不適合再在這個時候發出了。

  吩咐了蕭敬之後,弘治皇帝又問道:這麼說來,酒肆的鬥毆便就是因此了。」

  謝至拱手回道:「陛下明鑑,在出宮之前,陛下曾說讓草民好生照顧公主殿下的,殿下被人欺負了,草民怎能袖手旁觀,自然是得還回去的,其實,草民是只想對盧文動手的,怎奈這屆會試的士子太差勁兒了,不辨任何是非,不管不顧的也加入了進來,他們朝草民動手,草民自是不能站著挨打不是?」

  朱厚照這廝在弘治皇帝面前雖說如小綿羊一般,但還是很有眼力勁的,急著謝至的話很快便道:「是啊,父皇,他們這些人太差勁兒,他們圍攻謝五,兒臣只能是先去助謝至一臂之力了,兒臣錯了,請陛下責罰。」

  謝至和朱厚照的配合完全達到了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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