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連中三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又過了幾日,朱厚照的腮幫子好了一些,但說話卻依舊還是有些不利索。

  「謝五,今日放榜,本宮遣張永去瞧了,若你拿了狀元,便讓他去取了我們押的銀子,謝五,你儘管放心,本宮說話算數,這銀子皆是你的,本宮不拿。」

  謝至並非愛財之人,朱厚照非要給,他若不拿著,也顯得有些矯情了。

  謝至扯起一道笑容,笑嘻嘻的道:「殿下人品,草民自是信得過的,那便多謝殿下了。」

  朱厚照的笑容像是花兒一般,擺手道:「在本宮面前便不需如此之多的虛禮了,本宮的那個事情,你何時去與父皇說。」

  這廝莫不是以為他是那種說話不算數之人吧?

  算了,看在這廝如此大方的份上便不與他計較這些了。

  對朱厚照的問題,謝至扯起一道笑容,道:「殿下只管放心吧,陛下若是贊成草民的想法,在旨意出來之前,肯定是會與草民提前通氣的,到時候,草民自會與陛下提及此事的,殿下只管放心。」

  就在同一時間,主考王鏊已拿著標「o」最多的十分考卷出現在了暖閣之中。

  殿試之中,所有的考官會把所有的考卷都閱覽到。

  有特定的五種記號用來標識考卷的好壞程度,每個考官在閱覽之後會標識出一種記號,算作是打分,其中被標識「o」的便是最優秀的。

  王鏊帶著前十的考卷行禮之後,便道:「陛下,殿試所有貢生的考卷皆以閱覽完畢,請陛下欽定狀元。」

  弘治皇帝接過考卷,標識「o」至多的排在最上面。

  弘治皇帝在殿試之時便是瞧過謝至的策論的,雖是謄錄的考卷,但瞧著那熟悉的字眼,便已經能夠確定這份考卷是來自於謝至的。

  弘治皇帝數了上面的「o」,笑著問道:「此番閱卷的考官就是十二人吧,看來諸位親家對此皆都頗為看好啊。」

  王鏊嚴肅的臉色緩和了一下,回道:「此篇策論筆鋒犀利,以普通百姓疾苦上談到國家興衰,與孟子之說民為重頗為貼切,所提及的以一縣百姓富裕,從而帶動大明的富裕,此生,還特地提到。

  各縣情況不同,北縣與南縣不同,西縣與東縣不同,即便一縣真的富裕,其餘各縣也只能借鑑,不可照搬,他還舉例以一北縣說明,如此深謀,可見並非一日所想。

  在讀書之餘,還能有如此想法,可見也是憂國憂民之人,次子若能進入仕途,必當會成為大明的肱骨之臣,也會是一良官,清官的。」

  弘治皇帝嘴角之處扯著笑容,笑呵呵的道:「既然諸卿家意見相同,那便定下狀元吧。」

  定下狀元後,弘治皇帝又緊接著瞧了第二份。

  興國當強兵。

  第二份大肆提及了了軍屯被破壞,兵丁戰鬥力的削減,對此提出,收軍屯田為朝廷所有,並搭理清查被侵占的軍屯田,由朝廷發糧餉於兵丁。

  弘治皇帝讀著這片策論,臉色逐漸沉重了。

  片刻,放下手中策論,按壓了一下旁邊的摺子,又拿起了第三份。

  讀過第三份,又緊接著讀了第四份。

  在把十分考卷都讀完後,弘治皇帝又指出了兩份考卷道:「這兩份定榜眼和探花。」

  榜眼和探花也是選擇的第三名和第四名。

  一般情況之下,在定下大致排名之後,皇帝也不會特例否定的。

  畢竟,在定主考的時候已是讓皇帝滿意之人。

  滿意的主考官,選出的士子排名,自是不會不滿意道哪裡去的。

  在定了榜眼和探花,又指了指第二名的策論道:「次子鋒芒太甚,若一甲進入仕途,恐會頭破血流,朝廷也會因此少了一個剛正之臣,把他放於二甲之中,讓他好生磨鍊幾年對他方有好處。」

  這策論所講皆都是實話,且還是與那些皇族貴契為敵的實話,能夠侵占軍屯田地的,哪個沒有背景。

  一甲三名的文章是要對外公布的,若是就這文章公布了,那些這文章之人,不知曉有多少人想對之敲板磚的。

  寫這文章之人,恐還沒進入官場,就得一命嗚呼了。

  況且若把這文章定與一甲對外公布的話,那也在表明弘治皇帝的態度。

  弘治皇帝現在還沒有做好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

  王鏊並未多說反對之言,道:「臣遵旨。」

  王鏊他們這些考官能把這樣的文章放於第二,可見多數人是認同。

  他們在廟堂為官如此之久,認同都沒有任何表示,怎能指望一個年輕後輩出這個頭。

  只是一人之力,出了頭又能如何。

  王鏊不做反駁,弘治皇帝又道:「原卷可帶著,拆了一甲的三人吧,朕瞧瞧此三人究竟是何人。」

  弘治皇帝指了指原本定為第二名的,又道:「把此子的也拆了。」

  王鏊領旨後,很快把原卷糊名之處慢慢拆開。

  拆開的第一份自是定下的狀元,隨著拆開,慢慢念道:「順天府,謝至。」

  都拆開後,王鏊頗為詫異道:「是謝公的公子?臣以為能寫出如此貼近百姓疾苦的應當是寒門出生的士子,謝家不愧乃是書香世家,謝至這已是連中三元了,自大明開元以來能連中三元者又有幾人。」

  弘治皇帝已瞧過謝至的文章,自是不會詫異。

  王鏊在拆開了第二份,以及第三份後,便拆開了那份興國當強兵的策論。

  「順天府,王守仁。」

  王鏊自言自語念了一句話,與弘治皇帝報導:「陛下,是王少詹事的公子。」

  弘治皇帝回想了一下王守仁,道:「那孩子朕也見過幾面,知書達理的很,聽聞那孩子也喜歡讀兵書,善武略,弓馬也不錯,他能寫出如此策論倒也不算稀奇。」

  接著,弘治皇帝便道:「去放榜吧,士子恐都等急了。」

  殿試放榜與會試和鄉試不同,採用黃色的綢緞,以表示殿試中榜之人的高貴,也彰顯殿試中之人乃為天子門生的事實。

  其實,凡是會試能夠高中為貢生的,在殿試中均不會落榜的,唯一的差別,只是排名的高低。

  不過,進士排名差別對往後仕途的順暢與否關係還是很大的。

  在王鏊帶著考捲去放榜之際,弘治皇帝便招來了謝至。

  謝至進了暖閣,行禮後,弘治皇帝便問道:「可知殿試成績了?」

  朱厚照遣了張永去看,現在張永還未回來,謝至哪裡知曉。

  對弘治皇帝的問題,謝至扯起一道笑容回道:「還不知。」

  弘治皇帝微微一笑道:「恭喜了,你小子中狀元了。」

  謝至並未有太多興奮,淡淡道:「多謝陛下,草民能從一介布衣,一路連中三元,皆得於陛下器重。」

  謝至的表現讓弘治皇帝更為滿意。

  年紀輕輕能如此沉穩,難得啊。

  其實,天知道謝至內心激動成何種樣子了?

  穿來不過兩年時間,他便徹底扭轉原主的紈絝形象,連中三元,混到了功名,這可並非一般人能辦到的。

  穿越者是不到,像他這般牛叉的存在,又有幾人。

  太特碼驕傲了。

  弘治皇帝笑呵呵的道:「朕已你遣人通知令尊了,令尊知曉如此消息必定會高興的。」

  半晌後,又有些落寞道:「太子何時才能如你這般,讓朕也能興奮一下。」

  不是謝至吹,就朱厚照那廝整日只知吃喝玩樂,能與他比嗎?

  謝至扯起一道笑容,道:「殿下這些時間進步已是不小了,殿下比草民聰慧許多,陛下多給殿下謝時間,殿下會超越草民的,前幾日,殿下牙齦腫了,還一直堅持學習,不曾有絲毫懈怠的。」

  當著人老爹的面,總得多說人幾句好話的。

  弘治皇帝扯起一道笑容,道:「此事朕倒是聽說了。」

  說著,便收斂了笑容把御案之上的幾分奏摺往前推了一把,道:「瞧瞧這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