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人為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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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不能怪王守仁如此詢問,最先起火的本就是他的那個大棚,無論起火原因如何,他都必須為這個事情承擔責任才是。

  對王守仁的詢問,謝至沉聲道:「現在火勢已小了,某去查看一下,這麼大的事情,得及早與朝廷稟報了,待某查看清楚後,咱二人便一道遞個摺子上去吧,光靠雲中之力很難自行療傷了,得調撥其他各縣的資源幫著雲中恢復了。」

  謝至所言倒也沒不對之處,王守仁回道:「那你馬上去查看大棚起火的原因,若真是人為的話,恐還會有機會尋找出蛛絲馬跡的。」

  謝至也是如此想的,應道:「某馬上就去。」

  兩狼山是謝至一手創辦起來的,對兩狼山的情況謝至也是了如指掌的,現在兩狼山在一場大火中即便變了樣,他也依舊能夠尋出大棚的位置。

  到了大棚的位置後,謝至首先便尋了那個最先著火的大棚。

  在大棚著火的時候,謝至不說是第一個發現的,也是最早發現的,完全知曉是由哪個大棚最大燒起來的。

  玻璃作坊先行生產出的這一批玻璃,極為粗糙,根本受不住這一場大火的衝擊。

  在一場大火之後,整個大棚只剩下青磚搭建的主體框架,其他的東西一蓋不存在了。

  謝至找了一根木棍在灰燼當中來回的尋摸著。

  一場大火足夠把所有的證據都銷毀殆盡,即便希望不大,也不能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得仔細甄別著才行。

  一圈,兩圈...

  謝至在大棚中尋了十幾圈,終於在一堆灰燼當中找到了一塊破布,這布好像是一件衣裳。

  為了保溫,大棚的最上面還會鋪設草帘子,可卻總不會放一件衣裳在上面的吧?

  若是有人把衣裳留在這裡可能性倒也不大。

  畢竟謝至對這個大棚要求頗嚴,不屬於大棚的東西是絕對不能留在這裡的。

  再說了,即便有人受傷,也不會把衣裳脫掉留在這裡的。

  謝至拾起那衣裳臭進鼻尖一聞,還有淡淡的酒味。

  謝至要求進大棚不可飲酒,這也是為了避免因醉酒損壞秧苗。

  能夠留在大棚的那些流民對這個活兒很是看中,還指望著能夠在雲中落戶的,對謝至的這些規定自是不敢違背。

  能帶著酒把衣裳留在這裡的,肯定是證物不假了。

  這件衣裳能留在最先起火的大棚,十之八九是還未燒盡的時候便被撲滅了,但在這件衣裳撲滅之前,這個大棚的火勢已經借著蔓延到了其他地方了。

  找到證物之後,謝至踹好那件衣裳直接回了縣衙。

  到了縣衙之後,王守仁統計損失和傷亡已有了眉目。

  所有作坊幾乎被損毀殆盡,所有作坊的成品至少有一半損失,另外傷亡人數至少有千人之多。

  由於聚集在兩狼山的除了落了戶的,還有沒能落戶的,這個數字一時半會的還不容易統計出來。

  王守仁先講了自己的消息,謝至才拿了那件衣裳出來,「這衣服是在那個最先失火的大棚中找到的,在這衣服上還有酒味,某完全可以肯定這衣服絕不是出於負責大棚那些人所有,幾乎可以斷定,這場火完全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說到故意,王守仁臉色凝重,道:「不管是何人出於何種原因,膽敢行此事,都罪該萬死,放火之處在到能,這人是衝著你去的,你可有首選懷疑之人?」

  謝至的敵人也不少了,這些年他陰謀陽謀的也都經過不少了,讓他找個懷疑之人,謝至還真就找不出來的。

  謝至扯起一道苦笑,回道:「若要找個懷疑之人,某還真找不出來,對某不滿之人多的是,就兩狼山的這些東西也不是沒有人不滿。」

  謝至說不出懷疑對象,王守仁也不著急,回道:「這樣吧,先把這裡的情況與朝廷匯報,看朝廷如何處置吧,在這期間,某盡全力查找這方面的線索,無論誰做的,總得是對此事有個交代才行。」

  此事損失巨大,無論是誰,是出於何種目的必須得有一個明確的交代才行。

  謝至也沒再多言,應道:「好,此事如實匯報,朝廷追究下來,某先應著,你便安心把此事的真相查個水落石出。」

  王守仁並非那種推脫責任之人,聽謝至這般說,剛開始的時候自是不做應允的。

  謝至只能勸道:「把最先起火點放在大棚,無論是誰,那肯定是朝著某做的,某做不站出來承擔這個責任,肯定還會有人有後續動作的,這對雲中極為不利,守仁兄,你現在是雲中知縣,雲中離不開你,你好生待在外面,查找這件事的幕後之人,順便幫著雲中及早開始恢復。」

  王守仁也不罷休,爭執道:「若是有人朝著你去,見安然無恙,豈不是更容易露出馬腳,在下現在雖說是雲中的知縣的,但你應該明白,在下在雲中的威望遠遠沒有你的大!」

  王守仁所言也不無道理,只是最先起火的畢竟是他那個大棚,無論怎麼說來,他都不能為此事推卸責任的。

  謝至斬釘截鐵,回道:「守仁兄,莫要與某爭奪了,大不了某這個爵位不要了,此時咱們的重點應放在抓幕後黑手,重建雲中之事上,而不是在這個無關緊要的事情上爭論不休,某隻說一個事情,相比較於雲中其他事情,那個秧苗也是重中之重,望守仁兄一定能夠頂住壓力,把大棚繼續蓋起來。」

  大棚作為新鮮事物,最先失火才導致這麼大的災難,若想重新搭建阻力自是不會小的。

  沒想到王守仁想都沒想,竟是直接便應了下來,回道:「好,這個自是沒問題。」

  王守仁答應,謝至也就放心了。

  在這個事情商量妥當後,二人在埋頭書寫摺子的時候,謝正也沒用差役帶,直接走了進來。

  謝正一進門,便問道:「老五,你沒事吧?」

  謝至抬頭瞧見謝正進了,道:「大哥稍後片刻,某把這個摺子寫完。」

  謝正也不再打擾,自行獨自坐在一旁靜靜的等著。

  片刻的功夫,謝至的摺子寫完,收了筆,把摺子就展開放在一旁等著墨跡乾涸,走至謝正身邊問道:「二哥他們幾個沒事吧?」

  謝正回道:「沒事,書院距那些作坊遠,又未迎著風,只燒著了幾間偏房,有幾人受傷罷了。」

  謝至點頭應道:「人沒事便好!」

  謝正也不多問原因,只是問道:「可有我能幫上忙之處?」

  這個時候能幫忙的地方也不多了,謝至回道:「暫時沒有,大哥好生準備來年的會試便是,那個時候大哥再來幫某的忙也不遲。」

  現在謝正也沒有官身,說是幫忙,其實也頗為的力不從心。

  謝正知曉自己沒有官身,在朝堂之上也說不上話,唯一能幫忙的地方也就剩下了那些搬搬東西的小忙。

  在這個事情之上,謝至也不缺人手。

  謝至不需幫忙,謝正倒也不強求,回道:「那你有需要開口之處便直說吧。」

  不管怎麼說,謝正能來,謝至還是頗為感謝這份兄弟情義的。

  謝至回道:「那是肯定的。」

  兄弟正說話的功夫,蕭敬便走了進來。

  謝至絲毫不稀奇在摺子還未送出來之際蕭敬便趕來,廠衛的耳目遍布,雲中任何一處都有可能出現廠衛的探子,現在雲中那麼大的事情,廠衛不可能收不到消息。

  蕭敬臉色並不好看,問道:「王知縣,雲中侯,陛下命咱家來問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蕭敬既然來了,謝至也不含糊,收了摺子,回道:「某正要進京與陛下詳呈,就不勞蕭公公轉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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