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你是同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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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壽寧侯府甩開人手,尋找了大半夜,基本上把府上的邊邊角角都翻找了一遍,完全就沒有王鳴和那批銅錢半個影子。

  銅錢自從丟了之後,張家兄弟便開始著急了,剛開始的時候,他們還抱著著希望,覺著時間緊迫,王鳴根本就來不及逃跑,定然還帶著銀子藏在府中的哪個角落。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漸漸明白,王鳴怕是早就已經逃之夭夭了。

  天亮之後依舊還沒有任何結果,張鶴齡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下了命令,把府中男女老少都集合到了院中。

  劈柴的,燒火的,做飯的,養馬的,養花的...

  反正有一個算一個都集合到了。

  那麼大一批銅錢丟了,張鶴齡自是有些氣急敗壞,衝著那些人喊道:「王鳴能把那麼多銅錢帶出府中,必定是有同黨的,你們說,你們誰是他的同黨,現在給本侯站出來,再給本侯把銅錢還回來,本侯便既往不咎,若是不然...」

  張鶴齡平日裡計較便比較苛刻,下人有任何不對的地方,都會被訓斥。

  這些下人對張鶴齡發威之後還是有些害怕的。

  但即便如此,他們沒做過的事情總是不能胡亂承認的吧?

  張鶴齡威脅之後,久久不見有人回應。

  一旁的張延齡也是如熱鍋上的螞蟻急不可耐了,在張鶴齡身旁開口,道:「大兄,王鳴把那麼多銅錢帶走,即便是他們沒有同謀,也必然是有人瞧見了,他們既然不見棺材不落淚,那便不如動用些家法吧!」

  張延齡的做法也附和張鶴齡平日裡一貫的行事風格,自是沒做反駁,應道:「嗯,是該如此。」

  在得到張鶴齡的同意之後,張延齡也並未找下人行動,他自己搬來了長條凳,又找來了木棍。

  一切準備好之後,便隨便拉來了一人,道:「你過來,你說你是否是王鳴的同謀。」

  那人被拉過來之後,除卻覺著自己怎就這麼倒霉,那麼多人都沒事,為何卻是他偏偏被選中。

  除此之外,更多的還是懼怕。

  他簽的是死契,今日即便被打死了,那也是白死了,一個銅板的撫恤沒有不說,還得直接被扔到亂葬崗餵了野狗。

  他天生命賤,怎麼著都無關緊要,只是可憐了他那妻兒老娘要被餓死了。

  但即便如此,不該承認的事情也絕不能承認,不該說的話也絕對不能說的。

  張延齡問到,那人連忙擺手否認道:「不,不是,小人哪有這個膽子呢!」

  否認之後,張延齡仍舊不罷休,抓著其衣領,繼續逼問道:「那你說,你昨晚有否見到過王鳴?」

  這個事情他有些遲疑了,他是沒見過,可他一個同伴卻是看見王鳴帶著人進府的。

  即便如此,他卻是也不能信口開河的,他也不是不講情義之人,豈能為了自己而出賣自己兄弟。

  那人未有任何思索,斬釘截鐵的回道:「沒有,王鳴是兩位侯爺身邊的人,像小人這般的,王鳴根本就懶正睜眼瞧小人的。」

  張延齡才不管這些,他現在只想抓緊時間找到王鳴,完全不再與此人多說廢話,指著長條凳,道:「趴下。」

  那人一邊往長條凳上趴,另一邊可憐兮兮的解釋道:「二侯爺饒了小人吧,小人真沒見過王鳴。」

  張延齡現在需要的是發泄怒氣,他才不管這些呢,完全就不給此人多餘的解釋機會,甩起手上的木棍,便朝著那人的身上打去。

  那人剛開始還哀嚎著解釋,但在幾棍打下去之後,便喪失了那個精力。

  在接連打了十幾棍之後,那人便陷入了昏迷。

  已是如此了,再有十幾棍下去,這人今日便鐵定要命喪當場了。

  即便如此,張延齡卻依舊沒有絲毫停下的跡象。

  不止如此,張鶴齡也沒有呵止下來的打算。

  一旁瞧著的其他傭人,臉上表情痛苦,那一聲聲木棍入肉的聲音也打進了他們心中。

  他們還真就保證不了,他們是否會成為下一個倒霉蛋。

  又打了兩三棍之後,終於有人站了出來,道:「二侯爺莫要再打下去,再打他便要沒命了,小人在昨晚見過王鳴...」

  此人一開口,張延齡立馬扔掉手中的木棍,快步走至那人身邊,揪著那人問道:「你說,你可是王鳴的同謀?」

  這話問的便有些多餘了,他若真是王鳴的同謀,不早就跑了,還在這裡等著被抓到?

  即便是還沒時間逃跑,也會把自己隱藏好,絕不會讓還這般傻乎乎的站出來的。

  在張延齡出口詢問之後,那人有種視死如歸的淡然,搖頭道:「王鳴即便要找同謀,也不會找小人的,他豈能看上小人,小人只是在昨晚見過王鳴,昨晚快要吃飯的時候,王鳴帶了幾人進府,還沒等小人詢問,他便主動解釋說,那是他朋友,之後便沒再多說一句了。」

  聽聞此言之後,張延齡扭頭朝張鶴齡道:「大兄,那王鳴帶了人進來,那個時候便存了要把銅錢帶走的心思了,書房的那把火肯定也是他放的。」

  張延齡分析之後,張鶴齡走至那人的身邊,道:「你還知道些什麼?」

  那人也就是湊巧碰到了而已,至於其他的他哪裡清楚。

  既是不知曉,那也不能胡說,只能搖頭回道:「小人不知道了。」

  即便有了此消息,張鶴齡的急切卻是並未減少,急切的道:「王鳴進來的時候既然有人看到了,那離開的時候肯定也會有人瞧到的,你們誰還看到了,快如實招來。」

  其實已到了這般程度,差不多已經確定銅錢是被王鳴帶走的了,完全沒有必要再這般打問,誰還瞧見過王鳴了。

  有必要嗎?當初瞧見王鳴可疑之時,他們沒一人攔下來,現在王鳴早就已經跑的沒影了,再追問這個問題也不可能讓時光倒流。

  其實現在的關鍵,還是報官,找五城兵馬司和順天府的人在城中嚴查王鳴才是上上之策。

  當然,這個道理即便是下人之中有人想到也沒人敢在這個時候提醒張家兄弟的。

  若是不露頭,或許還可安全躲過,一旦出頭,那等待他們的可不一定是什麼了。

  萬一被冠上一個同謀,可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曉了。

  張鶴齡瞧見打一個,會讓另一個出頭承認,也不客氣,直接呵斥著那個主動站上之人,道:「你趴下去。」

  那人自主動站出來,便已經預料到自己結局了,因而在趴下去的時候也未有絲毫的遲疑。

  那人才剛一趴下,張鶴齡便繼續掄起了木棍,呵斥道:「你們誰知曉情況便馬上站出來,莫要步此人後塵了,本侯今日還告訴你們了,你們見過王鳴之人若是不主動站出來,這裡有一個算一個都別想好過,本侯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氣力。」

  即便張鶴齡說了如此威脅之言,卻也並沒有人主動傻乎乎的往出來站。

  張鶴齡也不著急,直接便往那人身上揮去。

  那人大概是主動站出來的緣故,又有幾分血性,全程倒是沒喊叫一聲。

  在場除了木棍打在身上的聲音之外,倒是未有任何響動。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那人握著凳腿的手便耷拉下去了。

  全程注意著此人的張延齡,瞧到此種情況即刻便上前談了鼻息,道:「大兄,他死了。」

  張鶴齡除了生氣未見絲毫情緒,在此人身上踢了一腳,道:「太不經打了,本侯再給你們一個機會,誰見過王鳴,早些說來,若是晚了的話,便別怪本侯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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