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親愛的你不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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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晚飯!

  餐桌上的菜餚看起來比中午在船上還要豐富——全魚宴。

  那條13斤的真鯛,蘇非兒並沒有賣掉,而是留下自家吃。摳門其實不是因為節檢,而是因為窮。

  正如夏南一樣,如果不是失去記憶,又遇上這樣貧寒家境,他也不願意搞得自己一身才華!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蘇非兒也一樣,攤上了那樣的父母,她早早就學會了一身廚藝。

  一條十幾斤的大魚,要是交給史香香,她除了生吃就只會生吃。但蘇非兒卻按照不同的部位精細的剖開,頭是頭,身是身,尾是尾。

  魚頭太大了,一分兩半:一半做成生焗魚頭煲,另一半則再加上魚骨架做豆腐魚頭湯!

  魚腩她原本是想做刺身的,可是夏南為了安全起見,建議她煮熟比較穩妥!

  讀得書少的人會認為,只有淡水魚才會有寄生蟲,海魚是沒有的。可事實上不管什麼魚,通通都有寄生蟲,海魚中最常見的寄生蟲是異尖線蟲,肉眼就可以發現它的存在。

  不過相對而言,海魚還是比較安全的,因為它就算有寄生蟲,也無法在人的體內完成生活史。

  在以生吃為補的倭國,異尖線蟲的感染者不在少數,可真正發病的又極為罕見。所以真正危險的還是淡水魚,它所寄生的血吸蟲、肝吸蟲之流,一不留神就能要人命。

  只要生吃過一次淡水魚,就有感染肝吸蟲的風險,所以茹毛飲血的習慣還是能名則免,海鮮勉強可以,河鮮、湖鮮、以及狐仙還是算了吧!

  被夏南一番科普之後,蘇非兒便將魚腩改為姜蒜鼓汁清蒸。

  魚肉一小半香煎,一小半紅燒,一小半水煮,一小半燜燉,魚腸魚肚則用來炒芹菜蒜苗。

  一條魚做下來,竟然是八菜一湯,色香味俱全!

  史香香聞香而來後,真是口水都流下來了,然而上了桌後也不敢動筷子,只能可憐巴巴的看向夏南!

  夏南格外開恩,除了例牌的那碗羹之外,還讓她喝了半碗魚頭豆腐湯!

  蘇非兒發現夏南雖然也在吃,可是並沒有像平時那樣端起碗,而且拿筷子的手也在發抖,仿佛中風後在康復的模樣,不由疑問道:「夏南,你的手怎麼了?」

  夏南苦笑道:「釣魚釣太多了,用力過猛,現在兩隻手又酸又軟又無力。」

  蘇非兒輕嗔道:「你呀,就是個大少爺的命,天生不是干粗活的料。」

  蘇興旺則道:「非兒,可不興這樣說,今天夏南釣的魚實在太多了,別說是一條一條釣上來,就是一條一條的拿來數,那都有夠累的。」

  蘇非兒撇撇嘴道:「爺爺,你現在也胳膊肘兒往外拐,幫著他說話了?」

  蘇興旺愕然的道:「這怎麼能叫往外拐呢,夏南不早就是咱們家的一份子了嗎?」

  蘇非兒啼笑皆非,「爺爺,你倒是一點也不嫌棄他啊!」

  夏南嘿嘿的笑道:「我這麼英俊瀟灑,玉樹臨風,學富五車,才高八斗,當然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載,棺材見了也不敢打開蓋,誰會嫌棄我呢?」

  蘇非兒啐罵道:「呸,真夠不要臉,說你胖,立即就喘起來了!」

  史香香則是受不了了夏南的厚臉皮了,直接離席表示抗議,反正桌上的菜也沒她的份了。

  蘇非兒指著史香香的背影道:「吃瓜群眾都看不下去了。」

  夏南很牛叉的道:「我的表演,不需要觀眾。」

  蘇非兒:「……」

  吃過飯後,夏南就進了診室,準備給阿臭換藥。

  三天下來,阿臭一雙後腿的情況明顯好多了,傷口已經結疤,斷掉的爪子能不能再長出來不好說,但最少不會再腐爛下去了,一條龜命也算是保住了。

  不過當夏南要給它準備換藥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實在太酸了,根本就使不上什麼勁,只好拿出一瓶自製的打藥酒,準備自己給自己上藥。

  正在這個時候,蘇非兒進來了,見狀就上前道:「我來幫你吧!」

  夏南求之不得,這就點點頭。

  蘇非兒坐到他的身旁,「哪兒疼呢?」

  夏南道:「腰酸背痛腿抽筋,尤其是手臂,完全抬不起來了!」

  蘇非兒看看他道:「那你把衣服脫了。」

  夏南有些難為情的道:「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好不好的,搞得我好像沒看過似的,那天把你救回來的時候……」蘇非兒說了一半,突然就停住了,因為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說,能看也不能說,所以最後只是呼喝道:「少囉嗦,讓你脫你就脫。」

  夏南弱弱的道:「脫就脫,不要那麼凶嘛!」

  蘇非兒輕哼道:「對你這種吃硬不吃軟的人,只能這麼凶!」

  夏南忙搖頭道:「搞錯了搞錯了,我軟硬都吃的!不信你來軟的試試!」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蘇非兒被弄得好氣又好笑,白眼連翻的道:「脫不脫?不脫我來幫你脫!」

  夏南無奈,只能脫衣服。

  看他脫了上衣,又要松腰帶,一副要脫褲子的模樣,蘇非兒驚得差點沒跳起來,「你幹嘛,耍流氓啊?」

  夏南道:「你不是讓我脫衣服嗎?」

  蘇非兒白眼連翻,「我讓你脫上衣,沒讓你脫褲子。」

  夏南道:「可是我大腿也很酸痛啊!」

  蘇非兒看一眼他的身下,臉紅紅的低聲道:「我才不管你的腿呢!」

  夏南嘆氣道:「這樣不是全套,是半套,不上不下的,太不敬業了。」

  蘇非兒罵道:「敬你的死人頭,當我是什麼,按摩技師啊!」

  夏南道:「可是……」

  蘇非兒道:「要底要不要我幫你,不要我就去寫作業了。」

  夏南便把打藥酒遞給了她。

  蘇非兒將打藥酒倒了一些在手上,雙掌互揉均勻後,這才塗抹到他的胳膊上,由上至下,慢慢的擼起來。

  夏南被弄得又痛又酸又舒服,忍不住連連吸氣,甚至發出了叫聲。

  蘇非兒聽到他仿佛貓叫似的,不由再次臉紅了起來,兇巴巴的道:「叫什麼叫,閉嘴!」

  夏南道:「舒服也不許人家叫啊!」

  「不許!」蘇非兒又喝斥,可是聲音卻很低,仿佛在做一件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

  夏南道:「還有沒有天理,有沒有王法了?」

  蘇非兒道:「在我這兒,你的天理王法都不好使。」

  夏南道:「你這也太霸道了!」

  蘇非兒拿眼瞪著他道:「再吱吱歪歪的,姑奶奶要你好看。」

  夏南只好識相的閉了嘴。

  蘇非兒嘴上雖然凶,可是動作卻很溫柔,溫柔中又帶著力度,輕重有序,十分在行的樣子。

  看來,女人天生就很擅長這種事情啊!

  蘇非兒一邊擼還一邊埋怨的道:「你就不知道半中休息一下的啊,有再多的魚也不能這樣啊,萬一拉傷了肌肉怎麼辦?」

  夏南訕笑道:「你今天就是沒去,去了的話,你也會停不下來的。」

  蘇非兒撇嘴道:「我也想去,可是我作業到現在還沒做完呢!」

  夏南道:「那就沒辦法了!」

  蘇非兒突然弱弱的道:「夏南,你說我不讀書了好不好?」

  夏南疑惑的道:「為什麼?」

  蘇非兒道:「讀書是為了考大學,考大學是為了找工作,找工作是為了掙錢,可咱們現在不是不缺錢了嗎?只要有誘魚劑在,錢不是有多少就有多少?」

  夏南汗了下,推開她的手道:「丫頭,你這樣想不行的,人什麼都可以沒有,但真的不能沒文化。你看看趙廣發,看看燈魁叔,如果他們有文化的話,會活成現在這樣嗎?你不讀書的話,只有一種活法,但你要是讀書,卻可能有一千種活法!」

  蘇非兒不太服氣的道:「可你不是也不讀書了嗎?」

  夏南道:「我現在雖然不讀書了,可我以前肯定讀過很多書的。要不然我現在能這麼多才多藝嗎?」

  蘇非兒嘆氣道:「好吧,被你打敗了。其實我也不是不想讀書,也不是不知道讀書的好處。就是,就是……」

  夏南道:「就是什麼?」

  蘇非兒臉有點紅的低聲道:「就是你不在身邊,我總是不得勁的樣子。」

  夏南吃驚的問:「丫頭,你這是在對我表白嗎?」

  蘇非兒臉更紅了,忍不住伸手狠擰一下他的腰,「表你的頭,我只是……哎,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可能又喝醉了!」

  夏南道:「可你剛剛明明沒喝酒啊!」

  蘇非兒忍不住了,「夏南,你有的時候真的一點都不討人喜歡哎!」

  夏南終於笑了起來,「其實我知道你的心思。」

  蘇非兒輕哼道:「你才不知道呢!」

  夏南道:「我怎麼能不知道,我來你家快兩個月了,可是這麼長時間,我並沒有看到有人來找你玩。也沒見你跟別的什麼人聯繫,這足以證明你沒有朋友。」

  蘇非兒終於不出聲了,因為夏南說對了,她真的沒有朋友!

  因為家境貧寒,因為父母逃離,因為背負一身債務,因為活得很艱難,她產生了自卑又自閉的心理,為了不被別人笑話,為了保留些許尊嚴,她拒絕跟任何人交好。

  對於夏南,她原本也是很抗拒的!

  只是相當見鬼,這個傢伙似乎自帶一種讓人無法抵擋的人格魅力,不管她怎麼抗拒,他仍是走進了她的內心,讓她把他當成了朋友,甚至是家人。

  回到熟悉的校園,她的心雖然終於踏實下來,可是身邊沒了他,一時間真的很不習慣,所有才有了不想讀書的念頭閃現,但也只是不設防的想到就說出來了,真正叫她不讀書,她也不會願意的。

  夏南伸手,輕輕摸一下她的腦袋,「丫頭,沒關係的,我現在雖然不能時時刻刻呆在你身邊,但我會一直在家裡,你只要回家,就肯定能看到我。」

  蘇非兒道:「之前的時候,你說幫我還清債就走的!」

  夏南疑問道:「你希望我走?」

  蘇非兒立即搖頭,「我當然不希望!」

  夏南道:「那我就不走了!」

  蘇非兒突然又開心了起來,笑著問道:「你這是賴我家了?」

  夏南道:「對啊!」

  蘇非兒終於笑得見牙不見眼了,「你要真不走,我以後就不對你那麼凶,會對你好一點點的!」

  夏南立即打蛇隨棍上的道:「那你給我的大腿也揉一下,那兒也很酸很軟呢!」

  蘇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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