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頭鐵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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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雨菲笑意盈盈看著沈清,一副我吃定你的模樣。

  剛才她帶著何政師兄進入登記室,意思已經很明顯。

  何政師兄要借雲紋雪鶴,即便我越俎代庖,強行插隊又如何,難不成你還敢拒絕不成?

  你若拒絕,那可不是得罪我,而是得罪紫雲峰的二師兄,宗主座下親傳弟子。

  孰輕孰重,你自己掂量。

  殷雨菲篤定沈清不敢拒絕。

  她這一手借花獻佛玩的極為漂亮,算無遺策,把沈清逼入死胡同。

  沈清即便生氣,也只能悶在肚子裡,表面還得乖乖交出雲紋雪鶴,並且等下面對何師兄還得陪著笑臉。

  這其中苦澀,沈清自知。

  可又能如何呢,何師兄是宗主弟子,將來必定成為宗中肱骨長老。

  這樣的人,沈清不願意得罪,也不敢得罪。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莫名被殷雨菲算計一道。

  哎,罷了,忍一時風平浪靜,雖然心裡很憋屈,但吃了這個啞巴虧,總好過得罪何師兄。

  只是剛才答應那位小哥的事,沒辦法兌現了。

  殷雨菲一直在盯著沈清的面容,看到沈清臉上表露出服從,殷雨菲笑得更燦爛。

  成了,她的目的達成,再她的算計下,沈清果然不敢拒絕。

  扯著何師兄這杆大旗,除非對方不開眼,否則再憋屈也得給我忍著。

  殷雨菲笑眯眯伸出手:「拿來吧。」

  「什麼東西?」沈清茫然。

  「師姐就別裝糊塗了,號牌啊,交割押品,還得有號牌作記錄方能拿到靈獸牌,沈師姐莫非是不願給?」

  「噢,我忘了,號牌不在我手。」

  殷雨菲覺得沈清在故意刁難,不滿道:「不在你手?那在哪?」

  「在我這。」景野抬起手掌,裡面靜靜躺著一塊號牌。

  殷雨菲笑了,伸手去拿號牌,景野驟然一縮手。

  殷雨菲面色倏變,抬頭看向景野,登時柳眉倒豎:「是你?!」

  景野冷笑一聲:「你真是目中無人到了極點,剛才故意搶在沈師姐之前,甚至連沈師姐帶誰都不屑看一眼。」

  殷雨菲被景野直接揭破,一點尷尬難堪的意思都沒有,反而更加蠻橫:「是你這個賤役就更好辦了,乖乖交出號牌,免得引火燒身,小心讓你屍骨無存。」

  景野裝作很害怕道:「哎呀,我真的好piapia,小心肝噗通噗通的呢。」

  殷雨菲冷笑一聲:「知道怕就好,號牌拿來。」

  「我憑什麼給你?我們先來的,號牌也是我們親自領的,你一句話就要強奪,天羅宗沒有這規矩吧?」景野針鋒相對。

  殷雨菲目光微寒,一字一字咬牙道:「賤役,我警告你,不要找死。」

  「算命的說了,我這人福大命大,不勞你費心,讓開!」

  景野役一把推開殷雨菲,拉起沈清,昂首闊步從殷雨菲面前走過,逕自走進登記室。

  殷雨菲冷眼旁觀,嘴角帶著冷冷笑意。

  哼哼,初生牛犢不怕虎,何師兄就在裡面,我看你能硬氣到幾時。

  景野走進登記室,把號牌往桌上狠狠一拍。

  「啪!」

  「登記!交割押品,我要領靈獸牌!」

  登記室內是一名年金半百的雪發男子,正和何政在旁邊小桌上喝茶聊天,親切地拉著家常。

  看到景野,男子站起身來不悅道:「幹什麼呢!沒看見我這正有客嗎!出去出去!」

  景野語調鏗鏘:「客人?他有號牌嗎?剛才叫到的,是不是這張號牌?」

  景野手掌平舉,展示手上的號牌。

  司徒立看了看景野手上的號牌,傻眼了。

  咦?

  怎的『叄拾陸』在此子手上?

  他剛才看到何政,只顧拉家常套近乎聊天,沒想過讓何政出示號牌。

  原以為何政持著『叄拾陸』。

  司徒立看向何政,何政臉色有些不自然,沒有說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司徒立人老成精,哪有看不出來的道理,看來是何政插了眼前這小子的隊了。

  這小子也是個愣頭青,不長眼,不知道眼前是天羅宗二師兄尊駕嗎。

  連他這個老頭子都要陪著小心,這愣小子竟敢直接衝進來叫板。

  年輕人吶,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司徒立兩方都不得罪,微一躬身對何政笑著試探道:「何師侄,你看這......」

  何政顧左右而言他,朝外面探頭道:「雨菲呢?」

  他是天羅二師兄,怎麼能做橫行霸道,欺負師弟的事,惡人還是讓殷雨菲來當最好。

  殷雨菲掀簾而入:「我在這呢,你個賤役跑的還真快。」

  景野冷冷回懟:「跑的再快,也甩不掉你這狗皮膏藥。」

  殷雨菲麵皮抽了抽,不再理會景野,轉向沈清道:「沈師姐,你可想清楚了,何師兄專程為雲紋雪鶴而來,你若拒絕,後果自負。」

  沈清性情柔和,鬧成這樣,是她不願看到的。

  在她看來,景野年輕氣盛,容易衝動,沈清也不想景野因為這麼件小事葬送前程。

  沈清扯了扯景野的胳膊:「師弟,要不你再等候幾日,等小雪這次回來,你再來借取。」

  景野擺擺手:「沈師姐莫怕,先來後到,天經地義,我們按照宗規,排隊辦理,難道宗內還有人大得過宗規不成?若是有人違反宗規,對我們挾私報復,刑司畢血飛是我摯交好友,大不了我們去刑司說道說道。」

  景野順手把畢血飛黑了一把。

  何政聽了,把『畢血飛』默默記在心裡。

  「東西在此,請給我辦理交割。」景野把麻布包裹的魂武遞了過去。

  「這...」司徒立犯了難,只得看向何政。

  何政沉默不語。

  殷雨菲神情陰冷。

  宗規大旗壓下來,他倆再豪橫,也不敢肆無忌憚。

  畢竟對方也認識刑司的人。

  畢血飛,刑司確實有這麼號人物。

  殷雨菲就不說了,何政畢竟身居高位,因為這麼點小事傳出去,身為二師兄不僅不以身作則,反而大搞特權,還欺負雜役。

  這豈不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可被一個雜役弟子教訓了,傳出去同樣很丟臉。

  何政和殷雨菲算是騎虎難下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倆此時心裡開始後悔了,原本想仗勢壓人,卻碰到個頭鐵的,直接被景野擠進了死胡同。

  「快辦啊,還等什麼呢。」景野催促道。

  見何政和殷雨菲不表態,司徒立只得接過麻布。

  打開一看,司徒立笑了。

  「一枚靈氣全無的破玉劍也想作押品,你是癩蛤蟆追天鵝,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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