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請保持冷靜
推開破舊公寓的大門，就是陰暗潮濕的馬路，牆面粘貼著粗糙的顏色GG，地面散亂的堆積著垃圾，垃圾袋兒在風中吹揚著。
這種環境實在讓人難以感覺愉悅。
但肖恩很開心，甚至還有點想唱歌。
「一條大河波浪寬，風吹稻花香兩岸，我家就在岸上住，聽慣了艄公的號子……」
為什麼唱這首歌？
因為他小時候總做噩夢。
後來，看了電影被感動，等晚上再做噩夢的時候，就努力的催眠自己——英雄為了國家拋頭顱灑熱血，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紙老虎，再厲害也只會嚇唬小孩兒，難道比那些軍人叔叔還厲害嗎？
人家死都不怕，我害怕你個鬼？
結果在夢裡他就不自覺的開始唱，唱的那叫氣壯山河，越唱膽子越大，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充斥在心頭，甚至覺得自己能把鬼反殺了。
然後……鬼就嚇跑了。
從此就養成了這種習慣，高興的時候也唱一唱，難過的時候也唱一唱，害怕的時候更是要唱一唱……
腦子裡在想著，衝鋒的路上被鬼子掃射而死的畫面。
特提氣。
為什麼要在這時候唱歌？
因為股票帳戶，因為股票帳戶里的錢。
徹底實現財務自由，再也不需要擔心生活，就算什麼都不干也能活下去。
還有比這更開心的事兒嗎？
不再需要工作，也不再是金錢的奴隸。
終於成為了被稱為「自己」這片土地上的，獨一無二的王。
肖恩當然開心。
西裝的口袋裡有一個薄薄的信封，他愉快的的摸了摸。
「終於下定這個決心……」
這是辭職書。
雖然不必馬上就交，但他已迫不及待的提前準備好，準備放到辦公桌的抽屜里，隨時都可以拿出來。
而且可以當成免死金牌來用。
只要想著它，就會覺得十分開心，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是它賦予的權利。
當快要畢業的時候，基本一切都已塵埃落定，可以放下所有的負擔，暫時性的放鬆身心，就算遇到平時最討厭的同學，也會充滿善意的打招呼，為什麼？
肖恩不知道。
人類是一種情感異常複雜的動物。
「這條上班的路充滿著心酸的回憶……」
經過馬路，走進地鐵。
州長候選人的海報依然張貼在那裡，但沒有說唱歌手帶領的黑人大媽團體，就仿佛沒有了競選的靈魂。
因為霍華德辦公室醜聞事件，她們全部失業了，曾經相當討厭這種行為的肖恩，現在因為心情的問題反而比較懷念。
「霍華德……霍華德……」
怎麼唱來著？歌詞是啥？
肖恩哼哼了兩句，後面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就是覺得很魔性。
地鐵在穿行，上班的路途格外漫長。
肖恩站在那裡，面前的座位上正有一個老紳士用智慧型手機看新聞。
他低頭看著畫面。
是一位有著乾脆利落的短髮，渾身散發著知性氣息的女主播正在進行新聞報導。
［……在拉斯維加斯，內華達州的州長競選只剩最後一站，如今卻因為支持率最高的候選人霍華德出現辦公室醜聞，從而導致蔓延全國的輿論風暴……］
這名美利堅的老紳士看得相當認真，專注到連蹭新聞的肖恩都沒看上一眼。
［……全美女性權益保護協會通過本台發表聲明，嚴厲譴責這種侮辱女性的行為並對受害者凱莉絲汀表示絕對支持……］
［……另有多名女權活動家對霍華德的行為表示譴責……女性的權益維護之路通常都十分艱難，如在辦公室之類的私人場所將對警方的取證工作造成很大的困難……但無論結果如何，女性的權益終究會受到保護……各州女權協會已經準備遊行……］
好吧。
在各州地方選舉最激烈的時刻，這則頭條新聞猶如一顆核彈，除了那些對政治非常感興趣的，連平時對政治不感興趣的人也都被炸了出來。
這已經不是吸引眼球了。
仿佛整個美利堅都被炸的天翻地覆。
肖恩身旁不遠，兩名看起來還是學生的青年土著也就此事發表了看法。
「看昨天的新聞了嗎？」
「你說那個？摸屁股的那個？」
「嗯，真不知道那個叫凱莉絲汀的老女人哪裡好，她的屁股甚至不如你的翹……」
「……呃，好吧……」
「我記得這個霍華德，4年前競選國會眾議員的時候，當時的表現簡直帥炸，為了表明自己支持基佬，甚至親了已經宣布出櫃的吉姆帕森斯……」
「法克霍華德，他是個叛徒。」
「耶，沒錯，愛法克吐！」
兩個人深情凝視，手緊緊的握在一起。
好吧。
肖恩默默的轉過頭，擦了擦眼睛，如今他已經確信，今天的他，將比昨天的他更加富有。
……
抵達公司後。
8:35
距離明日頭條的郵件還有20分鐘。
肖恩打開電腦，進入了美股的公告板。
昨天簡直是一場狂歡，持有內博團的全體股民都在歡呼雀躍，讚美雷洛的話多的早就超過了上帝。
這可是一個漲停。
讓所有人的財富都增加了30%，這是連上帝都做不到的事。
如果這一屆的州長選舉雷洛勝出，估計這群股民都會喜聞樂見的接受。
至於持有內州建設的股民？
法……算了。
至於內博團的股票什麼時候出手？
沒有人想清倉。
按照目前的形式，這隻股票絕對已經走上了快車道，不，已經乘火箭上天了。
至於雷洛？
呵呵……
舞台就在哪裡，請開始你的表演！
持有內博團股票的股民都在堅持，還有大批的新鮮韭菜準備入場，今天將又是一場收購的盛宴。
然而當初就對政治不感興趣的人，如今看到身邊的朋友因為股票而間接受益，想必都會產生一些新的想法。
「如果保持這樣的勢頭，就算到了明天股價也不會下跌，股民都想掙錢，但沒有幾個會幹淨利落的賺錢離場……」
「……他們會在猶豫中大輸特輸。」
肖恩接著就點開了內州建設的股票公告版，原本霍華德的內州建設股價為46美元左右，如今已經跌到了32.20美元。
討論區里一片罵聲，充斥著各種各樣的吐槽以及陷入絕望的人群。
［老子的一輛賓利就這樣飛走了……］
［幸好我提前割肉，只沒了一檔高檔公寓而已……好了，醫生叫我休息……］
［我投入了全部的養老金……法克！接下來我該怎麼跟我那位老太婆解釋？難道我這麼大歲數也要承受離婚的痛苦嗎！？］
這是比較理智的人群。
而接下來這些——
［法克！媽的法克！我已經保養好了我的雷鳴頓，現在你們告訴我，霍華德住在哪個該死的酒店！？］
［耶！知道的就發出來，我要剁了那隻摸了女秘書屁股的手！！］
［NO！剁手並不能解決問題……要解決就要直接解決根源……切了那根香腸！］
［我要碾碎那兩顆鳥蛋！］
［你們可以來市政府廣場，我已經在這裡守了半天……他絕對會來這裡！］
……
還有一些局外人在嘲諷。
［請選擇霍華德……他最關注底層群眾，不過首先你得讓他摸把屁股……］
［霍華德會給予底層群眾以尊嚴！他會提供大把的工作機會……（僅限女性）］
［霍華德競選辦公室：由於前女秘書的爆料，現任女秘書已經辭職，我們在這裡鄭重的向您發出邀請……只要屁股夠翹，其實我們也不在意性別……］
也有忠貞不渝的擁護者。
［大家要保持冷靜，霍華德身為全美排名比較靠前的富翁，根本不需要做這樣的事來滿足欲望，持有好手中的股票，它的價格一定會回復到應有的水平……］
［整個事件都存在著疑點，在事實沒有查清之前，大家都要保持冷靜。］
結果這兩條馬上就被噴到閉氣。
［法克冷靜！現在吃燕麥只能泡開水，鮮牛奶我都買不起了！法克魷！］
［如果再跌下去，我就去你家門口吊死！閉上你的臭嘴！］
［你逼逼你馬呢！？］
……
這就是股票市場。
資本收割韭菜的修羅場。
正如之前所說，股市是堅強的，它將長久的伴隨人類的文明發展，成為最重要的經濟活動。
同時股市也是最脆弱的。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任何一點不利的風吹草動，都足以讓普通人傾家蕩產。
所以，無法承受的人，請遠離股票。
因為可能在某一天，閉上眼睛的你可能就會永遠的長眠。
肖恩找到了最後一隻股票。
原本支持率15%的巴恩斯，相關聯的股票是德州牧業。
由他的老鐵喬治坎通納出任ceo。
這支股票的波動，與前面那兩位有很明顯的不同。
［德州牧業 64.80美元+18%］
查看了價格曲線與時間段，在昨日謠言蔓延的瞬間，曾經達到過接近30%的增長，但後來由於出現大量的賣單，最終停留在+18%的水平。
是什麼導致這種情況的發生？
肖恩翻開了Ipad中的表格，仔細查看已經被他標註出來的重要關聯信息。
支持率最高的霍華德，大象黨。
第二位五億探長雷洛，野驢黨。
排名第三的巴恩斯，野驢黨。
答案瞬間清晰。
如果現在支持率最高的霍華德，由於辦公室醜聞的原因宣布退出選舉，那麼作為直接受益者雷洛，就會自然而然的繼承剩下的全部選票，絕對不會流向巴恩斯。
因為大家同為野驢黨成員。
排除經濟支持，在政治層面上的支持取決於黨內高層，自相殘殺的情況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政治是交換妥協的藝術，如果巴恩斯對黨內的利益交換不滿意，野驢打會讓他知道，為什麼會有黨鞭。
而支持雷洛，很符合政治需要。
因為他勝選的概率最大。
政治討厭鋌而走險，這不是保守，只是穩妥才能走得更遠！
它冷酷無情，政治計算後通過股市反應了這支股票曖昧的價格波動。
「嗯，正如我所預料的……最終的受益者就是雷洛……也許我更擅長在股市投機。」
如今肖恩面臨著一個甜蜜的煩惱。
那就是什麼時候清倉？
都不用做民意調查就會知道，門檻外的韭菜們揮舞著鈔票，擁擠著等待入場搶購內博團。
雖然不到最後關頭不能確定，但現在的形勢已經表明——
雷洛，很有可能實現驚天大逆轉！
「也許可以再等一次漲停……」
心中下了這個決定後，肖恩想著如果等著股市開張後，內博團依然呈現上漲趨勢，那麼這個判斷依然是正確的——它將繼續在今天迎來漲停。
如果今天霍華德宣布退出競選，那麼獲勝機率最大的就是雷洛，股價甚至有可能會迎來第三次漲停——健忘的選民會遺忘霍華德的辦公室醜聞，競爭對手也不會再對他窮追猛打，與凱莉絲汀和解後，依然有可能東山再起。
時間來到8:55。
明日頭條的郵件依然準時到來——30萬美元包月真不是白花的。
［明日頭條］
［白銀級會員訂閱期限：4天］
「已經只剩4天了嗎？」
肖恩喃喃自語。
延長訂閱期限的話，就需要提前把股票賣掉一些湊齊包月錢——30萬美元。
連同這30萬美元能創造的收益……
「法克！」
沒有任何猶豫，肖恩點開了政治分類。
「讓我猜測一下……如果不出意外，今天的政治類頭條應該是，霍華德宣布退出州長競選？那麼下面……讓我們見證奇蹟發生的一刻……」
懷著這樣的期待，政治類明日頭條推送的標題很快出現。
不過，卻讓肖恩徹底呆住了。
［政治］霍華德前任秘書凱莉絲汀被發現與雷洛競選辦公室負責人秘密接頭，辦公室醜聞事件再度升級，恐突變政治醜聞！
「……臥槽。」
「這他媽是啥！？」
肖恩都驚呆了，大腦猶如被瞬間冷凍般的根本運轉不能。
過了好一段時間，他才恢復過來。
他想到了那條簡直被噴到生活不能自理的留言——
［整個事件還存在很多疑點，在沒調查清楚之前，希望大家保持冷靜。］
跟帖是——［你逼逼你馬呢！？］
然而結果……被噴到自閉的這個傢伙才是對的。
但當時所有人都無視了他。
「從眾心理……從眾心理……」
肖恩念叨的是心理學很有名的概念。
就像本身毫無主見的頭羊，漫無目的的被羊群擠著推向懸崖，途中還有落單的不斷加入羊群，最終排著隊爭先恐後的墜落，整群死無葬身之地。
在股票市場，這種行為——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時時刻刻都在上演……
肖恩急忙點開了這片明日頭條……
這種環境實在讓人難以感覺愉悅。
但肖恩很開心，甚至還有點想唱歌。
「一條大河波浪寬，風吹稻花香兩岸，我家就在岸上住，聽慣了艄公的號子……」
為什麼唱這首歌？
因為他小時候總做噩夢。
後來，看了電影被感動，等晚上再做噩夢的時候，就努力的催眠自己——英雄為了國家拋頭顱灑熱血，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紙老虎，再厲害也只會嚇唬小孩兒，難道比那些軍人叔叔還厲害嗎？
人家死都不怕，我害怕你個鬼？
結果在夢裡他就不自覺的開始唱，唱的那叫氣壯山河，越唱膽子越大，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充斥在心頭，甚至覺得自己能把鬼反殺了。
然後……鬼就嚇跑了。
從此就養成了這種習慣，高興的時候也唱一唱，難過的時候也唱一唱，害怕的時候更是要唱一唱……
腦子裡在想著，衝鋒的路上被鬼子掃射而死的畫面。
特提氣。
為什麼要在這時候唱歌？
因為股票帳戶，因為股票帳戶里的錢。
徹底實現財務自由，再也不需要擔心生活，就算什麼都不干也能活下去。
還有比這更開心的事兒嗎？
不再需要工作，也不再是金錢的奴隸。
終於成為了被稱為「自己」這片土地上的，獨一無二的王。
肖恩當然開心。
西裝的口袋裡有一個薄薄的信封，他愉快的的摸了摸。
「終於下定這個決心……」
這是辭職書。
雖然不必馬上就交，但他已迫不及待的提前準備好，準備放到辦公桌的抽屜里，隨時都可以拿出來。
而且可以當成免死金牌來用。
只要想著它，就會覺得十分開心，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是它賦予的權利。
當快要畢業的時候，基本一切都已塵埃落定，可以放下所有的負擔，暫時性的放鬆身心，就算遇到平時最討厭的同學，也會充滿善意的打招呼，為什麼？
肖恩不知道。
人類是一種情感異常複雜的動物。
「這條上班的路充滿著心酸的回憶……」
經過馬路，走進地鐵。
州長候選人的海報依然張貼在那裡，但沒有說唱歌手帶領的黑人大媽團體，就仿佛沒有了競選的靈魂。
因為霍華德辦公室醜聞事件，她們全部失業了，曾經相當討厭這種行為的肖恩，現在因為心情的問題反而比較懷念。
「霍華德……霍華德……」
怎麼唱來著？歌詞是啥？
肖恩哼哼了兩句，後面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就是覺得很魔性。
地鐵在穿行，上班的路途格外漫長。
肖恩站在那裡，面前的座位上正有一個老紳士用智慧型手機看新聞。
他低頭看著畫面。
是一位有著乾脆利落的短髮，渾身散發著知性氣息的女主播正在進行新聞報導。
［……在拉斯維加斯，內華達州的州長競選只剩最後一站，如今卻因為支持率最高的候選人霍華德出現辦公室醜聞，從而導致蔓延全國的輿論風暴……］
這名美利堅的老紳士看得相當認真，專注到連蹭新聞的肖恩都沒看上一眼。
［……全美女性權益保護協會通過本台發表聲明，嚴厲譴責這種侮辱女性的行為並對受害者凱莉絲汀表示絕對支持……］
［……另有多名女權活動家對霍華德的行為表示譴責……女性的權益維護之路通常都十分艱難，如在辦公室之類的私人場所將對警方的取證工作造成很大的困難……但無論結果如何，女性的權益終究會受到保護……各州女權協會已經準備遊行……］
好吧。
在各州地方選舉最激烈的時刻，這則頭條新聞猶如一顆核彈，除了那些對政治非常感興趣的，連平時對政治不感興趣的人也都被炸了出來。
這已經不是吸引眼球了。
仿佛整個美利堅都被炸的天翻地覆。
肖恩身旁不遠，兩名看起來還是學生的青年土著也就此事發表了看法。
「看昨天的新聞了嗎？」
「你說那個？摸屁股的那個？」
「嗯，真不知道那個叫凱莉絲汀的老女人哪裡好，她的屁股甚至不如你的翹……」
「……呃，好吧……」
「我記得這個霍華德，4年前競選國會眾議員的時候，當時的表現簡直帥炸，為了表明自己支持基佬，甚至親了已經宣布出櫃的吉姆帕森斯……」
「法克霍華德，他是個叛徒。」
「耶，沒錯，愛法克吐！」
兩個人深情凝視，手緊緊的握在一起。
好吧。
肖恩默默的轉過頭，擦了擦眼睛，如今他已經確信，今天的他，將比昨天的他更加富有。
……
抵達公司後。
8:35
距離明日頭條的郵件還有20分鐘。
肖恩打開電腦，進入了美股的公告板。
昨天簡直是一場狂歡，持有內博團的全體股民都在歡呼雀躍，讚美雷洛的話多的早就超過了上帝。
這可是一個漲停。
讓所有人的財富都增加了30%，這是連上帝都做不到的事。
如果這一屆的州長選舉雷洛勝出，估計這群股民都會喜聞樂見的接受。
至於持有內州建設的股民？
法……算了。
至於內博團的股票什麼時候出手？
沒有人想清倉。
按照目前的形式，這隻股票絕對已經走上了快車道，不，已經乘火箭上天了。
至於雷洛？
呵呵……
舞台就在哪裡，請開始你的表演！
持有內博團股票的股民都在堅持，還有大批的新鮮韭菜準備入場，今天將又是一場收購的盛宴。
然而當初就對政治不感興趣的人，如今看到身邊的朋友因為股票而間接受益，想必都會產生一些新的想法。
「如果保持這樣的勢頭，就算到了明天股價也不會下跌，股民都想掙錢，但沒有幾個會幹淨利落的賺錢離場……」
「……他們會在猶豫中大輸特輸。」
肖恩接著就點開了內州建設的股票公告版，原本霍華德的內州建設股價為46美元左右，如今已經跌到了32.20美元。
討論區里一片罵聲，充斥著各種各樣的吐槽以及陷入絕望的人群。
［老子的一輛賓利就這樣飛走了……］
［幸好我提前割肉，只沒了一檔高檔公寓而已……好了，醫生叫我休息……］
［我投入了全部的養老金……法克！接下來我該怎麼跟我那位老太婆解釋？難道我這麼大歲數也要承受離婚的痛苦嗎！？］
這是比較理智的人群。
而接下來這些——
［法克！媽的法克！我已經保養好了我的雷鳴頓，現在你們告訴我，霍華德住在哪個該死的酒店！？］
［耶！知道的就發出來，我要剁了那隻摸了女秘書屁股的手！！］
［NO！剁手並不能解決問題……要解決就要直接解決根源……切了那根香腸！］
［我要碾碎那兩顆鳥蛋！］
［你們可以來市政府廣場，我已經在這裡守了半天……他絕對會來這裡！］
……
還有一些局外人在嘲諷。
［請選擇霍華德……他最關注底層群眾，不過首先你得讓他摸把屁股……］
［霍華德會給予底層群眾以尊嚴！他會提供大把的工作機會……（僅限女性）］
［霍華德競選辦公室：由於前女秘書的爆料，現任女秘書已經辭職，我們在這裡鄭重的向您發出邀請……只要屁股夠翹，其實我們也不在意性別……］
也有忠貞不渝的擁護者。
［大家要保持冷靜，霍華德身為全美排名比較靠前的富翁，根本不需要做這樣的事來滿足欲望，持有好手中的股票，它的價格一定會回復到應有的水平……］
［整個事件都存在著疑點，在事實沒有查清之前，大家都要保持冷靜。］
結果這兩條馬上就被噴到閉氣。
［法克冷靜！現在吃燕麥只能泡開水，鮮牛奶我都買不起了！法克魷！］
［如果再跌下去，我就去你家門口吊死！閉上你的臭嘴！］
［你逼逼你馬呢！？］
……
這就是股票市場。
資本收割韭菜的修羅場。
正如之前所說，股市是堅強的，它將長久的伴隨人類的文明發展，成為最重要的經濟活動。
同時股市也是最脆弱的。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任何一點不利的風吹草動，都足以讓普通人傾家蕩產。
所以，無法承受的人，請遠離股票。
因為可能在某一天，閉上眼睛的你可能就會永遠的長眠。
肖恩找到了最後一隻股票。
原本支持率15%的巴恩斯，相關聯的股票是德州牧業。
由他的老鐵喬治坎通納出任ceo。
這支股票的波動，與前面那兩位有很明顯的不同。
［德州牧業 64.80美元+18%］
查看了價格曲線與時間段，在昨日謠言蔓延的瞬間，曾經達到過接近30%的增長，但後來由於出現大量的賣單，最終停留在+18%的水平。
是什麼導致這種情況的發生？
肖恩翻開了Ipad中的表格，仔細查看已經被他標註出來的重要關聯信息。
支持率最高的霍華德，大象黨。
第二位五億探長雷洛，野驢黨。
排名第三的巴恩斯，野驢黨。
答案瞬間清晰。
如果現在支持率最高的霍華德，由於辦公室醜聞的原因宣布退出選舉，那麼作為直接受益者雷洛，就會自然而然的繼承剩下的全部選票，絕對不會流向巴恩斯。
因為大家同為野驢黨成員。
排除經濟支持，在政治層面上的支持取決於黨內高層，自相殘殺的情況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政治是交換妥協的藝術，如果巴恩斯對黨內的利益交換不滿意，野驢打會讓他知道，為什麼會有黨鞭。
而支持雷洛，很符合政治需要。
因為他勝選的概率最大。
政治討厭鋌而走險，這不是保守，只是穩妥才能走得更遠！
它冷酷無情，政治計算後通過股市反應了這支股票曖昧的價格波動。
「嗯，正如我所預料的……最終的受益者就是雷洛……也許我更擅長在股市投機。」
如今肖恩面臨著一個甜蜜的煩惱。
那就是什麼時候清倉？
都不用做民意調查就會知道，門檻外的韭菜們揮舞著鈔票，擁擠著等待入場搶購內博團。
雖然不到最後關頭不能確定，但現在的形勢已經表明——
雷洛，很有可能實現驚天大逆轉！
「也許可以再等一次漲停……」
心中下了這個決定後，肖恩想著如果等著股市開張後，內博團依然呈現上漲趨勢，那麼這個判斷依然是正確的——它將繼續在今天迎來漲停。
如果今天霍華德宣布退出競選，那麼獲勝機率最大的就是雷洛，股價甚至有可能會迎來第三次漲停——健忘的選民會遺忘霍華德的辦公室醜聞，競爭對手也不會再對他窮追猛打，與凱莉絲汀和解後，依然有可能東山再起。
時間來到8:55。
明日頭條的郵件依然準時到來——30萬美元包月真不是白花的。
［明日頭條］
［白銀級會員訂閱期限：4天］
「已經只剩4天了嗎？」
肖恩喃喃自語。
延長訂閱期限的話，就需要提前把股票賣掉一些湊齊包月錢——30萬美元。
連同這30萬美元能創造的收益……
「法克！」
沒有任何猶豫，肖恩點開了政治分類。
「讓我猜測一下……如果不出意外，今天的政治類頭條應該是，霍華德宣布退出州長競選？那麼下面……讓我們見證奇蹟發生的一刻……」
懷著這樣的期待，政治類明日頭條推送的標題很快出現。
不過，卻讓肖恩徹底呆住了。
［政治］霍華德前任秘書凱莉絲汀被發現與雷洛競選辦公室負責人秘密接頭，辦公室醜聞事件再度升級，恐突變政治醜聞！
「……臥槽。」
「這他媽是啥！？」
肖恩都驚呆了，大腦猶如被瞬間冷凍般的根本運轉不能。
過了好一段時間，他才恢復過來。
他想到了那條簡直被噴到生活不能自理的留言——
［整個事件還存在很多疑點，在沒調查清楚之前，希望大家保持冷靜。］
跟帖是——［你逼逼你馬呢！？］
然而結果……被噴到自閉的這個傢伙才是對的。
但當時所有人都無視了他。
「從眾心理……從眾心理……」
肖恩念叨的是心理學很有名的概念。
就像本身毫無主見的頭羊，漫無目的的被羊群擠著推向懸崖，途中還有落單的不斷加入羊群，最終排著隊爭先恐後的墜落，整群死無葬身之地。
在股票市場，這種行為——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時時刻刻都在上演……
肖恩急忙點開了這片明日頭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