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煙花雨毒蟲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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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夜格外的熱鬧,紅色的燈籠掛滿街道映出了漫天的紅,家家戶戶都貼著對聯和福字,門是敞開的,既是廣迎客人,也是廣迎福氣。

  如果說夜始終是黑色的,唯獨除夕夜是紅色的,亮堂堂的紅,充滿著溫馨的紅。

  「公子,好看嗎?」

  顏如玉將也學著,將家裡弄成過年的樣子,福字、剪紙、對聯。

  從門外探進個老頭,「哎呦,許小兄弟,在家呢,我就說過年了一定在家的。」劉翁手中提著一隻飯盒,身邊跟著劉博識。

  鴉隱若有所思,「過年時,一定要在家嗎?」

  「當然了,哎呀,小兄弟你別往心裡去,你人在外面,我劉老頭就是你的家人。」劉翁似是覺得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更正,將手中的飯菜遞了過去。

  「我家老婆子做的餃子,你多吃點。博識過來見過先生啊,這小子上次非說見到妖怪了,唉,子不語怪力亂神。這小子亂說什麼。」

  鴉隱笑著點頭,「那日博識練字太累,做噩夢了。」

  「莫非真的是夢?」劉博識面露迷茫,「真是的,世界上哪裡有那麼大的蜈蚣。」他如釋重擔。

  四個人圍在院中吃餃子,顏如玉鬼體凝實後,就有了讓凡人看到的本領。

  鴉隱只說這是家中的婢女,來照顧他的生活。

  劉翁看著嬌艷的顏如玉聲聲稱讚,時不時還用怪異的眼神看著兩人。

  「嗖、嗖、嗖」伴隨著清脆的聲響,異色的火焰拖著長長的尾巴,在天空中劃下一道道拱形後,燦爛綻放。

  「咦,今年的煙花怎麼這麼密,這麼多?」劉翁抬頭望著天空中的煙花,疑惑道。

  「據說今年的煙花都被人包了,我去買都沒買到。」劉博識回道。

  「真漂亮。」

  足足有千道火焰同時從各地飛天而起,形成數道美麗的噴泉,又同時綻放,化作一場籠罩全縣的煙花雨。

  鴉隱猛地抬頭,瞳孔一縮,他看的清楚,每一道煙花炸開都有十數隻蜈蚣從天而降。

  指著煙花開的最盛的一處問道:「那裡是什麼地方?」

  「那裡啊,那裡是大佛塔啊。」

  幾乎同時,白娘娘留給他的鈴鐺瘋狂響著。

  「大意了!」心中有一些愧疚。

  「如玉,護住他們。」他將青玉劍取出,打下數道操控飛劍的禁制,轉交給顏如玉。

  那柄赤霞劍屬陽火系,她操縱不得。

  朝陽縣某處,「好漂亮。」一個小童穿著新的衣服,指著天空傻笑,一隻拳頭大的蜈蚣砸在他的臉上。

  另一處,情郎與女子在林中幽會,指著天空,心中懷著對未來的嚮往,「啪啪」數隻蜈蚣從天而落。

  某家的院子裡,兩個青年夫婦哄睡了孩子,望著天空美麗的煙花雨,「咚」一隻蜈蚣砸穿了屋頂。

  鴉隱的小院中,一隻蜈蚣從天而降落入劉博識的盤子中,「哎呦,看來我真的是太累了,又做噩夢了。「

  劉翁吹鬍子瞪眼,」說什麼胡話,快進屋,怎麼天上掉蜈蚣了。「說完,拉著兒子就向屋子裡跑,「哎呀,如玉姑娘,快躲進來。」

  正見一道青光閃過,顏如玉手持一柄碧綠長劍翩然起舞,將左近的蜈蚣悉數斬殺。

  「呵」劉博識做恍然大悟狀,「果然是夢。」

  似是上天的玩笑,美麗的煙花雨落下來,變作噬人的毒蟲,殘忍的吞噬每個心懷憧憬的人類。

  鴉隱持劍在街道上走過,行人們在他身邊哀嚎,他的面色平靜,無喜無怒,只是朝著佛塔方向走去。

  一隻蜈蚣在他眼前落下,提劍斬落,打量著劍上的半隻蜈蚣。

  「全都是變異的毒蜈蚣,卻沒有任何法力,想讓我去救人而沒法打擾你嗎?真是聰明的傢伙。

  這招應該可以對付白娘娘,只是太小看我鴉隱了吧,我可不會因為旁人的生死停下腳步!」

  冰冷的血在他體內燃燒,手中的赤霞劍泛起絲絲紅光,似乎在印證著他的心遠遠沒有他想的那樣平靜。

  眼前現出一座高塔,不詳的黑氣自地底湧出,籠罩著整座佛塔。

  眼光停留在破碎的第十二層,取出一張紙鶴,輕輕一吹,化作一隻仙鶴載著他飛起。

  入塔前的最後一剎那,回首望去,原本熱鬧的朝陽縣處處響起哀嚎。

  「這一去,這裡的人可能會死去很多吧。我,只努力做好自己能做的就是。」

  「嘶,吼」自落日谷升起一道銀白色的光柱,直達天際,龐大的妖力震懾著世間,連佛塔上的黑氣也為之一震。

  蛇頭自烏雲中探出。

  白娘娘深深的望了一眼鴉隱,「去吧,這裡有我。」

  天空中,白蛇的頭後生出一道三色光芒。

  她再一聲嘶吼,自天空中落下冰雨,精準的將每一隻蜈蚣凍住。

  自天空中遊動,漸漸游遍整個朝陽縣。

  天降冰雨已是耗費法力的神通,偏偏她還要做到不傷一人,法力和心神的雙重耗費讓她眼中閃過疲倦之色。

  轉眼又被慈悲代替,她抖擻精神,冰雨化作甘霖,凡甘霖淋下之處,傷口立刻痊癒,疼痛消減,蟲毒解除。

  凡人們紛紛跪拜在地,感謝神蛇的救命恩情。

  「天邊飛火,烈日灼雲。赤霞,助我,若再有來日,我必將你重鑄。」

  紙鶴被焚成飛灰,鴉隱攜劍自塔頂墜落,化做一條燃燒的火龍,從天而降,直擊塔底。

  銀白色神蛇在烏雲中降下冰和雨,消解人間的痛苦。

  如魔窟般的塔,陣陣黑煙自塔底向上翻湧,似是張嘴的巨獸,一道赤紅的火龍從天而降,直貫入巨獸嘴中,黑煙與火焰相互吞噬,紅與黑的交鋒成了世間最輝煌的畫卷。

  龍蛇鎮魔,這是朝陽鎮流傳了很久,很久,很久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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