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曲無涯步步緊逼，無相道初顯威力
玉鷹堡，曲先生獨自站立於殿中。
黑靈山兩人還在他處養傷。
距離鴉隱襲殺之事已經過去七日，以他們的修為而言，恢復身軀易如反掌，難得是驅逐體內的異種妖氣，直到今天曲無涯才完全痊癒。
此處已不是鴉隱上次來過的清雅屋舍，而是一間富麗堂皇的宮殿，殿內雲頂檀木作梁，水晶玉璧為燈，範金為柱礎，珍珠為簾幕。簾幕內，王座上是散不盡的黑霧，隱藏著一具龐大且神秘的妖王。
王威如獄，威壓與漆黑妖氣瀰漫宮殿，叫人喘不過起來，金碧輝煌也變作幽冥詭異。
曲先生拱手行禮，卻沒有半分敬意，他是上朝的親臣來拜見番邦諸侯。
「紫霄神宮曲無涯見過玉鷹妖王。」
這曲先生正是紫霄神宮傳道弟子曲無涯，難怪如此本領，難怪如此傲慢。傳聞他是雷神轉世，天生的雷靈法體，雷法只有在他身上才能發揮完整的威力，對他而言同階無敵是常事，越級擊殺也決非偶然。
早在築基之時，便能憑藉精妙雷法正面硬剛妖將，待到他參悟雷霆之道初成心蓮後，更是力斃十九隻妖將，一戰成名，成了紫霄神宮第三代弟子之首。
見玉鷹並不理他，曲無涯道：「妖王閣下，紅鴉妖將曾在凡間作惡，更違背當年盟約殺害了凡人和冰焰道友，還請閣下將他交出，也好叫我去交差。」
黑霧變幻，響起一個威嚴的聲音，「前幾年有個北嶺宗修士誤入了白羽山，殺了幾隻野獸匆匆跑了，今天正好你來到此處，你且幫我將那人找出。」
曲無涯眉頭皺起，迷惑道：「閣下說笑，北嶺宗的修士和我有什麼關係？」
「是啊，那紅鴉殺他黑靈山的人和你們紫霄神宮有個屁的干係。」玉鷹冷聲笑著，在眾妖面前這位玉鷹妖王向來溫文爾雅，在人修面前又是另一番姿態。
曲無涯有些惱怒，面色陰沉，惡聲說道：「閣下莫要自誤，紫霄神宮監管凡間太平，任何妖魔在凡間作祟都要擔受制裁。這是真君和妖尊一同簽訂的。」
「你威脅我？」宮殿內突生大風，威壓更甚，宮內燈光皆化紫黑顏色，黑霧涌動有一對赤紅鷹瞳顯露。
注視那對眼眸似乎心臟都要被割裂一樣，赤紅的顏色仿佛地獄深處，在那目中更能看清自己的慘死之狀。
「我倒想知道，如果我殺了紫霄神宮的道子，妖尊大人是怪我還是保我。」
殿中陷入寂靜，一妖一人對峙許久。
玉鷹「哼哼」冷笑著，似是取笑的說：「別拿我當傻子，紫霄神宮可不會這麼好心，為一個區區心蓮道人就跑到獅駝嶺來討公道？說吧，紅鴉到底做了什麼，或者他手裡有什麼異寶，叫你這位天之驕子都動心了。」
曲無涯面色僵住，再無任何惱怒神色，反而變得平和起來，沉默片刻，「厲害。他拿了一件不屬於他的東西，與那件東西相比，他或是你都是螻蟻。你若能擋住我，下一次，來的便是我的師父。」
曲無涯眼中無喜無悲，像是在訴說一件極為普通的事。
黑霧四散而開，在宮殿中迴環縈繞，那王座上空空如也，黑霧瞬間在曲無涯面前聚集，幾乎貼到他的面上，一對赤紅的鷹目死死盯著對方的眼睛。
嘶啞的聲音響起，「告訴我，是什麼？」
「你不該問。」
歇斯底里的咆哮，「告訴我！」
「增長無量！你敢拿嗎？」曲無涯冷著面孔，嘴角卻掛著笑意，似乎在嘲諷他如今的樣子，又似在嘲諷他的自不量力。
正如某人所說，「這是一隻被折斷了羽翼，連做夢都想飛上天空的可憐傢伙。」
黑霧怔住，又聚在一起飛回王座，再不做聲響。
曲無涯取出一隻玉瓶，誠懇說道：「此乃四品丹藥，補魂丹。閣下的舊傷只需兩顆便能痊癒，這顆算是定金。」
黑霧接過丹藥，又扔出一塊令牌，聲音已恢復原樣，「你和紅鴉的事，白羽山不會插手，給你們十天的時間，若沒本事解決，就快滾。」
........
此時的鴉隱仍在山洞中運功療傷，那些雷霆真氣如附骨之疽，只能用妖氣一絲絲的將雷霆撫平。
他那日被曲無涯暗算，幾乎是貼臉吃了一記高深雷法，真氣侵入，極致的陽剛力量不斷地破壞體內。
額上汗水不止，心中擔憂，「已經過去了七日，只怕那紫霄修士已經傷愈了，他們有備而來，玉鷹妖王八成是不會保我的，不過我畢竟是白羽山妖將，他也不會對我出手，多半是保持中立。只是，我尚未傷愈，若是敵人殺上門來，我該怎樣抵禦。」
鴉隱雖然不知玉鷹堡中的談判，但他憑藉神秘信件也能猜出個大概。
「這雷法果然厲害，除非我也懂御雷之法，才能同化了這股真氣。」一道靈光划過腦海，如同黑夜中的燈火熠熠生輝。「同化，我體內的雲氣既然能化開妖氣，是否也能化開異種真氣？」
他不再運行玉龍，而是第一次主動調動雲氣，丹海內玉龍閉目，雲氣蔓延，逐漸溢出丹海將各處雷霆真氣全部覆蓋，那些原本狂暴的真氣立刻化成靈氣，如同烈陽下的殘雪，沒有半刻抵擋。
鴉隱心中一喜，又發覺純粹的靈氣將傷口修復，又一同湧進丹海，反倒化作了自己的妖氣。
這一幕實在太過驚人，敵人的攻擊竟化作了自己的修為。
腦中突然多出個大膽的想法，「如果有一天我能將敵人的攻擊全部引入體內，那我也不需要再去修行，只要挨揍便能提升修為。」
隨後他又被這想法逗笑，與人鬥法，真氣便是武器、盾牌，敵手進攻自然要全力守住，哪有主動將敵人真氣引入的道理。若真能引入真氣還不受傷，那必然是本領遠高過那人，若如此那點微末真氣又沒了用處。
「無相即是萬相，妖氣是相、雷霆真氣是相、靈氣亦是相，故我用無相之道可將三者轉換，既然如此為何不能轉化為玉龍妖氣？」
他嘗試將靈氣強行轉化，果然生出龍形真氣，但那真氣顯然是徒有其表的，缺少了神韻，細細觀之，正是缺少了勇猛精進之道。
「原來如此，我對無相之道的領悟遠不及玉龍之道，所以便只能是畫虎不成反類犬。那如果我能提升對無相之道的領悟，是否......」
一時間心中太多領悟，反倒讓鴉隱找不到了頭緒。
只能心中感慨，「這無相之道果然高深莫測，日後還要好好修行才是。」
黑靈山兩人還在他處養傷。
距離鴉隱襲殺之事已經過去七日，以他們的修為而言，恢復身軀易如反掌，難得是驅逐體內的異種妖氣，直到今天曲無涯才完全痊癒。
此處已不是鴉隱上次來過的清雅屋舍，而是一間富麗堂皇的宮殿，殿內雲頂檀木作梁，水晶玉璧為燈，範金為柱礎，珍珠為簾幕。簾幕內，王座上是散不盡的黑霧，隱藏著一具龐大且神秘的妖王。
王威如獄，威壓與漆黑妖氣瀰漫宮殿，叫人喘不過起來，金碧輝煌也變作幽冥詭異。
曲先生拱手行禮，卻沒有半分敬意，他是上朝的親臣來拜見番邦諸侯。
「紫霄神宮曲無涯見過玉鷹妖王。」
這曲先生正是紫霄神宮傳道弟子曲無涯，難怪如此本領，難怪如此傲慢。傳聞他是雷神轉世，天生的雷靈法體，雷法只有在他身上才能發揮完整的威力，對他而言同階無敵是常事，越級擊殺也決非偶然。
早在築基之時，便能憑藉精妙雷法正面硬剛妖將，待到他參悟雷霆之道初成心蓮後，更是力斃十九隻妖將，一戰成名，成了紫霄神宮第三代弟子之首。
見玉鷹並不理他，曲無涯道：「妖王閣下，紅鴉妖將曾在凡間作惡，更違背當年盟約殺害了凡人和冰焰道友，還請閣下將他交出，也好叫我去交差。」
黑霧變幻，響起一個威嚴的聲音，「前幾年有個北嶺宗修士誤入了白羽山，殺了幾隻野獸匆匆跑了，今天正好你來到此處，你且幫我將那人找出。」
曲無涯眉頭皺起，迷惑道：「閣下說笑，北嶺宗的修士和我有什麼關係？」
「是啊，那紅鴉殺他黑靈山的人和你們紫霄神宮有個屁的干係。」玉鷹冷聲笑著，在眾妖面前這位玉鷹妖王向來溫文爾雅，在人修面前又是另一番姿態。
曲無涯有些惱怒，面色陰沉，惡聲說道：「閣下莫要自誤，紫霄神宮監管凡間太平，任何妖魔在凡間作祟都要擔受制裁。這是真君和妖尊一同簽訂的。」
「你威脅我？」宮殿內突生大風，威壓更甚，宮內燈光皆化紫黑顏色，黑霧涌動有一對赤紅鷹瞳顯露。
注視那對眼眸似乎心臟都要被割裂一樣，赤紅的顏色仿佛地獄深處，在那目中更能看清自己的慘死之狀。
「我倒想知道，如果我殺了紫霄神宮的道子，妖尊大人是怪我還是保我。」
殿中陷入寂靜，一妖一人對峙許久。
玉鷹「哼哼」冷笑著，似是取笑的說：「別拿我當傻子，紫霄神宮可不會這麼好心，為一個區區心蓮道人就跑到獅駝嶺來討公道？說吧，紅鴉到底做了什麼，或者他手裡有什麼異寶，叫你這位天之驕子都動心了。」
曲無涯面色僵住，再無任何惱怒神色，反而變得平和起來，沉默片刻，「厲害。他拿了一件不屬於他的東西，與那件東西相比，他或是你都是螻蟻。你若能擋住我，下一次，來的便是我的師父。」
曲無涯眼中無喜無悲，像是在訴說一件極為普通的事。
黑霧四散而開，在宮殿中迴環縈繞，那王座上空空如也，黑霧瞬間在曲無涯面前聚集，幾乎貼到他的面上，一對赤紅的鷹目死死盯著對方的眼睛。
嘶啞的聲音響起，「告訴我，是什麼？」
「你不該問。」
歇斯底里的咆哮，「告訴我！」
「增長無量！你敢拿嗎？」曲無涯冷著面孔，嘴角卻掛著笑意，似乎在嘲諷他如今的樣子，又似在嘲諷他的自不量力。
正如某人所說，「這是一隻被折斷了羽翼，連做夢都想飛上天空的可憐傢伙。」
黑霧怔住，又聚在一起飛回王座，再不做聲響。
曲無涯取出一隻玉瓶，誠懇說道：「此乃四品丹藥，補魂丹。閣下的舊傷只需兩顆便能痊癒，這顆算是定金。」
黑霧接過丹藥，又扔出一塊令牌，聲音已恢復原樣，「你和紅鴉的事，白羽山不會插手，給你們十天的時間，若沒本事解決，就快滾。」
........
此時的鴉隱仍在山洞中運功療傷，那些雷霆真氣如附骨之疽，只能用妖氣一絲絲的將雷霆撫平。
他那日被曲無涯暗算，幾乎是貼臉吃了一記高深雷法，真氣侵入，極致的陽剛力量不斷地破壞體內。
額上汗水不止，心中擔憂，「已經過去了七日，只怕那紫霄修士已經傷愈了，他們有備而來，玉鷹妖王八成是不會保我的，不過我畢竟是白羽山妖將，他也不會對我出手，多半是保持中立。只是，我尚未傷愈，若是敵人殺上門來，我該怎樣抵禦。」
鴉隱雖然不知玉鷹堡中的談判，但他憑藉神秘信件也能猜出個大概。
「這雷法果然厲害，除非我也懂御雷之法，才能同化了這股真氣。」一道靈光划過腦海，如同黑夜中的燈火熠熠生輝。「同化，我體內的雲氣既然能化開妖氣，是否也能化開異種真氣？」
他不再運行玉龍，而是第一次主動調動雲氣，丹海內玉龍閉目，雲氣蔓延，逐漸溢出丹海將各處雷霆真氣全部覆蓋，那些原本狂暴的真氣立刻化成靈氣，如同烈陽下的殘雪，沒有半刻抵擋。
鴉隱心中一喜，又發覺純粹的靈氣將傷口修復，又一同湧進丹海，反倒化作了自己的妖氣。
這一幕實在太過驚人，敵人的攻擊竟化作了自己的修為。
腦中突然多出個大膽的想法，「如果有一天我能將敵人的攻擊全部引入體內，那我也不需要再去修行，只要挨揍便能提升修為。」
隨後他又被這想法逗笑，與人鬥法，真氣便是武器、盾牌，敵手進攻自然要全力守住，哪有主動將敵人真氣引入的道理。若真能引入真氣還不受傷，那必然是本領遠高過那人，若如此那點微末真氣又沒了用處。
「無相即是萬相，妖氣是相、雷霆真氣是相、靈氣亦是相，故我用無相之道可將三者轉換，既然如此為何不能轉化為玉龍妖氣？」
他嘗試將靈氣強行轉化，果然生出龍形真氣，但那真氣顯然是徒有其表的，缺少了神韻，細細觀之，正是缺少了勇猛精進之道。
「原來如此，我對無相之道的領悟遠不及玉龍之道，所以便只能是畫虎不成反類犬。那如果我能提升對無相之道的領悟，是否......」
一時間心中太多領悟，反倒讓鴉隱找不到了頭緒。
只能心中感慨，「這無相之道果然高深莫測，日後還要好好修行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