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帶你走進古代江湖常見千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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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熱心讀者(風X風箏與瘋)問咱,胡三他們家精通冥紙變銀票之術,那麼江湖上還有沒有這樣的騙術呢?

  誰讓咱寵粉呢,安排!

  過去有江湖十大騙術一說,就連胡三他們家這一手,也是我從過去一則記載時人騙術的筆記故事裡取得的靈感。

  這江湖十大騙術,稱為『風、馬、燕、雀、瓷、金、評、皮、彩、掛』!

  這一個『風』,一般也寫做『蜂』,專指那種依靠多個騙子針對單一受害對象反覆轟炸,最後令被害人暈頭轉向而上當的團伙作案。

  有這麼一則故事,說的是民國時,有一家珠寶鋪子早上突然被人從外面哐哐地砸門。

  等掌柜的帶著夥計開門一看,發現門外停著兩乘小轎。

  有一個遍身錦緞衣著華貴的員外正領著一個大戶人家老太太打扮的年長女子趾高氣揚得站在門口。

  這身後還跟著十來個神態恭敬的院公腳夫僕役。

  原來這是一個新近發了大財的財主來接他在鄉下老家的老母去省城享福。

  走到半路突然發覺老娘打扮太過樸素,怕進城後讓別家看輕了,這才來鋪子裡給老人家選一點首飾。

  掌柜的一看對面這麼有排場,肯定不敢得罪,趕緊將人往屋裡讓,接著讓夥計把家裡的頭面首飾拿出來給老夫人挑選。

  誰知這老夫人一進門就將雙眼一閉,只顧舉著念珠念佛,竟然連看不都看那些端上來的首飾。

  這時那員外發火了:「你們是不是瞧不起我娘,才故意端上這種不上檯面的破爛糊弄她老人家,要不她咋連看都不看一眼呢?!」

  掌柜的自然拍著胸脯喊冤:「這不能夠啊,天地良心,這些都是小店最上等的貨色了!」

  聽了解釋,那員外略微點了點頭:「也罷,畢竟是鄉下小地方,也只能臨時湊合一下了。」

  只見那員外伸手一指:「這個這個,還有那個,對,還那個!」

  這人一連點出十幾樣名貴首飾,才略一點頭,「也不用試了,就這些吧,全都包起來。」

  待掌柜的取過算盤一撥拉,好傢夥,這人一氣點了小兩千大洋的首飾!

  然而等結帳的時候,壞了!

  員外隨身帳房的身上只帶著三百大洋的現款。

  這下員外不高興了:「你這不打我的臉麼?讓我在外人面前出這麼大醜,不中用的東西,回家你就給我捲鋪蓋滾蛋!」

  眼瞅那員外在鋪子裡越罵越難聽,漸漸還有上去動手的架勢,掌柜的趕緊上去解勸。

  「諸位,有話好好說,畢竟誰都沒有前後眼不是?要不我給出個主意?

  咱鎮上就開有錢莊,諸位身上要是帶有票子,大可去莊上串兌一二。」

  員外一聽,思忖片刻就點點頭道:「也只好如此了。」

  說罷,這人就衝著老太太一點頭:「媽,你腿腳不方便,且在店裡寬坐,孩兒去去就來。」

  說完他就領著家丁帳房等人走了,只留下一個婆子在鋪子裡伺候老太太。

  你猜怎麼著?

  這些人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那個婆子和老太太都是他們一天五毛錢臨時雇的村里農婦。

  桌子上扔的三百大洋是真的,但那包已經打包好,價值兩千大洋的首飾,卻被那群人借著老爺追打帳房的亂勁兒給掉包了!

  說完風,再說這個馬。

  這個馬就是單槍匹馬,獨自行騙的意思。

  和『風』那種大量依靠群眾演員的騙術不同,馬主要依靠那些和他毫無關係的正常人來幫助其行騙。

  有這麼一則故事,一個人在街頭散步,冷不丁一腳踩到一個沉甸甸的小布包。

  然而當這人將布包撿起來準備打開之時,突然從旁邊躥過來一人:「慢著,這包里是你的東西麼?」

  這人登時嚇了一跳,以為自己被訛上了:「不是,我從地上撿的,這是兄台你的東西?」

  誰知那人卻哈哈一笑:「也不是咱的東西,咱也是剛瞅見。老話說見者有份,你可不能吞了我的份兒啊。」

  那位一聽就樂了:「你們這行我見多了,包里塞件假首飾扔人腳下,愣要人家分你一半銀子,對吧?」

  這位一聽不樂意了:「怎麼說話呢你這是?不想平分就直說,別在這裡血口噴人!

  我也不和你費什麼口舌,咱尋一處當鋪,將這包袱里的首飾當了,當出錢來一人一半,你肯不肯?

  不過這當票得歸我,因為這點子是我出的。」

  這人一尋思,反正我不吃虧啊,真看走眼也是當鋪倒霉,於是就點頭:「行,聽你的。」

  之後這倆人尋了一家當鋪,將包袱里的首飾遞給朝奉。

  你猜怎麼著?

  呵,純金的大鐲子,朝奉給當了整整十塊大洋!

  等一出當鋪,先前這人可動心了:「人都說當鋪里足十當三,朝奉既然肯給十塊,那就證明這鐲子至少值三十大洋啊!」

  於是這人就賠著笑臉,寧可自己那五塊大洋不要,也要索取先前那人手裡的當票。

  這下那人不幹了:「現在知道是好東西了?晚了!爺爺我這就借錢去贖自個兒的東西,你趕緊拿著錢滾蛋。」

  好說歹說,那人最後終於鬆口:「行,那就按江湖規矩辦。

  這鐲子至少值三十大洋,咱倆一人分一半。你再給我五塊,這張當票歸你!」

  然而等這人興沖沖得拿著當票和借來的錢去贖當時,人家朝奉卻告訴他。

  「你被人騙了,這張當票被人掉了包,不是當鐲子的那一張!鐲子人家早贖回去了!」

  燕,又做顏,主要是以美色做局勾引春心燥動的男子上鉤,類似今天的婚托徵婚。

  有這麼一個故事,說的是一個老頭帶著一個十七八的大姑娘,氣喘吁吁得推著一車雨傘經過小村莊。

  走著走著,老頭突然腳下一歪,一下將車子連同車上之傘都甩到一邊。

  那姑娘撲在老頭身上就哭:「爹,你醒醒,千萬別嚇唬我。」

  見出事了,村里人呼啦一下全圍上來,七手八腳得掐人中噴涼水,終於救醒了老漢。

  這老漢一醒過來,就和那女孩抱頭痛哭:「兒啊,爹的身子怕是不行了。可爹在閉眼之前,是真想看著你成家啊。」

  說完,老漢就衝著周圍村民拱手:「老漢我老伴走得早,眼下只有這麼個寶貝丫頭。

  村里哪位叔伯嬸子行行好,賞我這丫頭一碗稀飯吃吧。」

  見這姑娘模樣秀氣,一條大辮子又黑又亮,村里不少打光棍的漢子都動了心,紛紛湊上來問老漢要多少彩禮。

  只聽那老漢幽幽一嘆:「我是嫁女兒,又不是賣女兒,有個三四兩銀子,能夠老漢我喝幾天稀粥就成啊。」

  平心而論,這老漢要的價格在當時真不算多,於是便有一個稍微富裕些的光棍跳了出來:「岳丈大人在上,請受小婿一拜。」

  這結婚在當時是大喜事,全村人都得跟著一起跑前跑後得忙活。

  這時光棍還多了個心眼兒,特地叮囑幾個嫂子妯娌看好新房裡的新娘子,絕對不許不認識的女人踏出房門,一切等他先把老岳丈送出村子再說。

  然而等這人興沖沖得回來接新媳婦出來拜堂時,卻發現房內空無一人,只在地上扔著一件大紅吉服和一條黝黑的麻花辮。

  聽妯娌們講,這新房絕對沒有女人離開過,不過倒有一個腦殼颳得鐵青的禿子吵著要進去鬧新媳婦,結果被她們幾個給轟走了……

  第四個,雀,也稱「缺」,指的是謀缺騙人。

  看過《讓子彈飛》麼?那個手持七八張委任狀的湯師爺就有幾分雀的意思。

  這些人專門騙城裡那些一直候不到缺的窮候補道,謊稱自己能幫助其得缺。

  但忙不能白幫,你得讓我當你的師爺,咱們一起去任上撈它一票。

  候補道一聽,這事幹得過,於是就給這人出具師爺的聘書。

  而後這些人就打著這個候補道的名義,去接觸那些即將到期離任的知縣。

  過去這些官兒,屁股沒有幾個乾淨的,幾乎個個在離任的時候都會給下一任留下一堆債窟窿。

  不好生給下任意思意思,這拖欠公帳的事兒真讓下任給捅出來,你的前程可就沒了。

  那候補道是正經八百的官員,手中官身印信一應俱全,所以那些即將卸任的知縣也不疑有他,爽爽快快地把好處遞給這位「師爺」。

  然而過了幾天,又來一位自稱替上司打前站的師爺前來拜會知縣老爺。

  這下大家才知道自己被雀給涮了,但也不敢聲張,只能自認倒霉。

  瓷,就是指碰瓷兒的,這玩意兒現在太多,就不講了。

  對了,再後面的『金(算命先生)、評(說書先生)、皮(皮影藝人)、彩(雜技藝人)、掛(胸口碎大石,賣大力丸的)』,都是些跑江湖的藝人。

  這些人靠一門手藝吃飯的,並不能單純歸到騙子行。

  只不過有時圍觀之人無意間得罪人家,進而會被這人施術懲戒。

  聽過濟公賣梨麼?

  說的是一個吝嗇的小梨販不肯施捨梨子給濟公,還對其惡語相向。

  為了點化於他,濟公特地施展法術,平地種出一株梨樹,而後又將梨樹上的梨子無償散給眾人。

  等人群散去,小販才發覺他的一車梨全都不翼而飛,連推車的車把都被砍斷一根,這才領悟是濟公戲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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