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海邊垂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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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黯堅硬的皮膚進一步摧毀了守門戰士的抵抗意志,骨斧砍下一個又一個托比族戰士的頭顱。不一會,都黯就不得不衝著那些戰士的背脊砍去。

  第一道木牆和第二道木牆之間的緩坡在大角鎮的戰士們眼中從未有如此的漫長,身後那些陀黎族戰士發出惡魔般的吼聲,將一名又一名同伴永遠地留下這塊坡地上。

  都黯回憶起了以往將那些海民趕回大海的戰鬥,興奮地發出了有節奏的吼聲。不一會,這片追殺的緩坡地上到處都是這些恐怖的聲音。

  而提前撤到第二道木牆上的大和原本就守在這裡的大角鎮戰士就只能無助地看著那些同伴倒下,因為他們不忍投下可能殺死同伴的利箭和長矛。

  都黯雙手緊緊地握住木牆,憤怒的目光緊盯著那即將接近第二道木牆的骨斧戰士,咬著牙下令:「放箭。」

  「什麼?」一旁的傳令官問。

  都黯怒視著他,用野獸低吼般的聲音說:「放箭,不要讓敵人靠近大門。」

  傳令官嚇得倒退了一步,隨即向著其他傳令官說:「放箭,攔住敵人,不要讓他們靠近大門。」

  箭雨如注,不少大角鎮弓手在放箭的前一刻閉上了眼睛,他們清楚自己的箭很有可能奪走的是同伴的性命。

  而都黯則是緊盯著那個全身籠罩在黃色光澤里的骨斧戰士,那個皮膚堅硬到利箭都只能敲碎光芒,卻不能造成流血的可怕戰士。

  在大角鎮戰士的箭雨下,陀黎族戰士暫時選擇了退卻,只留下躺滿空地的兩族戰士屍體。

  ……

  翻湧的海水不時漫上海岸,又在即將碰觸到那個身影時退卻。

  身披甲冑的遊俠籠罩在黑色的袍子中,巨日的光芒在他身後拉出一道猙獰的影子,那名為龍的偉岸巨影。

  陳應伸手探入夢境,將維達爾贈給他的那根樹枝取出。接著他用夢境之力一改造,樹枝就變成了一根釣竿。

  然後,他再將手探出頭頂的日光中,不一會一束光線被抽了出來,系在釣竿上。

  日光為線,魚鉤自然也不能是一件凡物。於是,陳應張開嘴巴,一顆牙齒自動從牙槽中脫落,新牙也隨之長出。

  陳應看著手裡的舊牙,吐出一口火焰,手掌再用力一握。不一會,一個魚鉤就這麼出現了。

  耐心地將魚鉤系在魚線上,陳應用力一甩,那魚線仿佛無限延伸般投入了遠處的海面。

  煌煌大日之下,蔚藍的海面上微波蕩漾。海風吹皺水面,隱約間可見東部草原上戰火四起的場景。

  沒有魚餌的魚鉤孤零零地在海水中搖擺,在陳應的眼裡,那來自戰場之中的怨氣正在這魚鉤上匯成了「鮮美」的誘餌。

  ……

  大角鎮,攻下了第一道木牆的陀黎大軍開始休整。

  因整個大角鎮是修建在一座坡度較緩的丘陵上,且這座丘陵呈現下緩上陡,陀黎大軍自然難以做到一鼓作氣地衝破剩下的四道木牆。

  蒙德王站在山腳,眺望著丘陵的地形,下令道:「修建軍營,另外向祭司鎮派出哨兵。」

  第二道木牆上,帖鋒眉頭緊皺地看著第一道木牆上活動的陀黎族戰士。借著一點居高臨下的優勢,他能看到那些經驗豐富的陀黎族戰士正在朝向小鎮的牆邊設置陷阱和各種障礙。

  雖然托比族戰士缺乏最基本的戰場經驗,帖鋒還是知道要學習敵人的先進經驗的。

  「耶拓,」帖鋒對著一旁的親族戰士兼傳令官下令,「派一隊眼力好的戰士觀察他們是如何設置陷阱的,然後在我們的牆邊也設下。」

  耶拓先是一愣,接著恍然大悟地說:「是,我這就去安排。」

  不一會,另一邊的百夫長都黯就看見對面也在牆邊開始布置各種陷阱和障礙,不由地笑道:「看來對面的那些傢伙也不那麼笨。」

  這時,一個傳令官走了過來,說道:「王有令,讓百夫長你去通知對方,雙方各自派人收拾戰場上的戰友屍體。」

  都黯點了點頭,說:「我這就去。」

  當蒙德王的憐憫之心在大角鎮戰場上體現時,一支由織婦部落千夫長尤刻洛帶領的軍隊正在大角鎮和祭司鎮之間的平原上紮營。

  這位尤刻洛千夫長是織婦部落現任部落首領的親族,曾經也參加了對抗海民的戰爭。

  因而,這位千夫長現在對於托比族軍隊的戰力是極為的鄙視。畢竟在與海民國度的大軍交過戰後,再看與托比族之間的戰爭,未免有種小孩子打架的感覺。

  一邊安排好部落的戰士修建營地,尤刻洛對著一旁的傳令官說:「真不知道王為什麼要帶領這麼多部落一起來打,我覺得只需要我們織婦部落就足以征服托比族。」

  傳令官川耳贊同地點了點頭,自從進入托比族占據的東部草原以來,那些托比族戰士的威脅在他看來還不如草原上遊蕩的野獸。

  「或許是王想藉此樹立在各個部落中的威信,山木、石民那兩個部落可是一直不安分。」

  尤刻洛冷哼了一聲,說:「不安分,現在上神權杖可都在王的手裡握著,他們不會以為光靠部落里的那些粗陋巫術就能……」

  說到這,這位有些傲慢的千夫長明智地沒有再講下去。

  一旁的傳令官川耳也只是望著祭司鎮的方向沒有說話,畢竟這一任陀黎王的繼位過程在七大部落之間可是有著諸多流言,其中最有影響的便是那發生在上神祭所中的戴冕過程。

  最初的安南王加冕可是在一眾部落首領的見證下,由上神親自戴上的王冠。

  而這位蒙德王的加冕據說只是由月鹿大神仆所為,雖然這位大神仆是陀黎族中最接近上神的族民,但她還只是個世俗生靈。

  這背後不僅讓各個大部落的聰明人深思,原來那頂王冠也可以由我們親自戴上。

  夜色較深,蒙德王讓守在第一道木牆上的戰士時刻看住大角鎮的行動,便再沒有下令發動針對大角鎮的進攻。

  王帳內,蒙德王與風猛、織婦部落現任首領丘珥、善矛部落首領魁桐一同討論著接下來的行動。

  蒙德王先開口道:「哨兵發現一直停留在祭司鎮的那股托比族大軍出動了。」

  魁桐用雄渾的嗓音說:「這是個好消息,只要我們打敗了這股大軍,祭司鎮的那些祭司就只能乖乖地伸出脖頸被我們砍了。」

  「但我們要先打敗他們。」風猛看了眼蒙德王,對著魁桐說。

  「哈哈,打敗他們?」魁桐不屑地說:「這些懦夫就不是真正的戰士。」

  丘珥贊同地點了點頭,說:「托比族的這些族民不會打仗,這些來自祭司鎮的戰士也一樣。」

  蒙德王頷首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圍住大角鎮,我們的大軍直接去和敵人來場大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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