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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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港大美術博物館,林仰山展覽廳,一場蓄謀已久的畫展正在舉行中。

  說是蓄謀已久,因為這是假鈔販子「畫家」李問特意為自己暗戀的女神畫家阮文準備的畫展。

  因為這次畫展上,所有的畫都已經被李問買下,甚至畫展都是他辦的。

  李問的目的,就是想在這次畫展上,與正版阮文巧遇,再以金主的名義,兩人重新認識一番。

  李問甚至都買好了一家度假酒店,準備邀請對方去遊玩。只等對方到達酒店時,把阮文所有的畫擺在酒店,感動對方。

  雖然李問自己曾自卑又敏感地想過,一個賊買的東西對方到底能有多感動。

  李問靜靜地躲在角落裡,欣賞著阮文的畫,靜靜等待著阮文的到來。

  然而,這麼優雅的畫展,卻被韓東破壞了。

  「哈哈哈!」韓東囂張地對著畫展里的畫指手畫腳,「這畫得都是些什麼鬼玩意?我喝多了也能畫啊!艹,藝術家賺錢真特馬容易啊!」

  矮小的李問,聽到韓東的話,瞬間暴怒,沖了過去,仰頭衝著韓東吼道:「你懂什麼!這叫印象派!如果你們不是來看畫的,請你出去!這裡不是你這種人來的地方!」

  「是嗎?我看你也不是來看畫吧?」韓東指著李問,「我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你盯著這個什麼阮文的照片,我都逛了一大圈了,你還在這裡?痴漢吧你!」

  「我不是痴漢!」李問氣得臉色通紅,「我只是很欣賞阮文!」

  「欣賞,你的口水都快藏不住了!」韓東歪了歪頭,「阮文就在那邊,你跟我說說,你是怎麼個欣賞法?」

  韓東剛問完,只見一個白衣倩影從樓梯間處走到二樓上。

  李問看到對方,登時鼓起了勇氣,衝著韓東吼道:「不怕告訴你,這裡的畫,已經全部被我買下來了!」

  李問的話自然成功被全場人聽到,說完後他甚至還得意地沖韓東使了個眼神,仿佛在說:「很意外吧?」

  哪知道韓東卻聳了聳肩,說出一句後世流行的話:「舔狗舔到最後只會一無所有。」

  「你什麼意思?」李問看著韓東意有所指的話,驚愕的皺起了眉頭。

  然而接下來他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阮文確實如李問所想,衝著李問露出驚訝的眼神:「是你?」

  「對啊!是我……」李問幾乎瞬間變回那個靦腆的年輕人,尷尬地笑了笑。

  然後,李問就聽到記者問出那句讓他心碎的話:「阮小姐,聽說你今天準備在畫展上宣布一個重要的消息,是什麼啊?」

  阮文對李問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舉起了自己的手。

  而她舉起的右手,正抓著自己經紀人的左手,與以往不同的是,兩手的無名指上都戴著戒指。

  「哇哦!恭喜啊!新婚快樂!」

  阮文和她的經紀人丈夫齊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大富豪,不錯喲。阮文的丈夫好像是她的經紀人,就不知道提成幾個點?」韓東嗤笑出聲,「這麼說的話,你買下阮文所有的畫,等於在養她們兩口子?」

  真就如韓東說的,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不要再說了!」李問當場崩潰,「求求你不要再說了!」

  可惜韓東只會火上澆油,竟然敲著阮文的大幅肖像,指著遠處陰影里的一個身穿黑風衣的墨鏡女人,露出一副不屑的眼神:「阮文,你也一樣!」

  李問猛地轉過身,已經整容成阮文許久的秀清,正在默默流淚。

  「我終於明白了。」秀清緩緩走了出來。

  「喂!你來這裡幹什麼!」李問這才慌了。如果只是阮文訂婚,他說不定會默默接受一無所獲的結局,但秀清出現,只會暴露他不切實際的幻想。

  可惜,一向溫柔軟糯的秀清,已經奮不顧身想要衝上來廝打他了:「我終於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啊!」害怕自己意淫阮文的事暴露的李問慌慌張張,就想衝上去拉走秀清。

  然而不等李問動作,他就感覺自己肩膀上傳來一股大力,整個人被死死按在了原地,身旁傳來令他反感又恐懼的聲音:「對啊,你明白了什麼啊?阮文?」

  韓東從頭至尾的聲音都很大,來參加阮文畫展的各路名流和媒體也早把眼神轉到了這邊。

  李問絕望的看到,樓上的阮文也投下了疑惑的眼神。然而更讓他絕望的是,秀清居然一把摘下了眼鏡,狠狠摔碎在地上!

  「我特馬不是阮文!」

  唯有阮文困惑地看向了自己的經紀人丈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哈哈哈哈哈!」韓東哈哈大笑,指著阮文問,「大富豪,你想得到的阮文已經嫁人,你得到的阮文說自己不是阮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李問瘋狂搖頭,想要掙脫韓東的控制。

  可惜,韓東忽然朝著樓上問了一句:「阮小姐,你認識他嗎?」

  阮文看著李問,皺起眉頭回憶了一會兒後,點頭道:「認識。」

  韓東看了一眼秀清,再次轉向阮文:「那他是誰呢?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不要,不要回答他!」李問聽到韓東的問話,在韓東手裡劇烈地掙扎了起來。

  見到李問的反應,秀清同樣激動了起來:「說,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整個展覽廳里的人也紛紛露出好奇的神色。

  只有阮文很疑惑的回應道:「我在楓葉國留學時,他住我樓下。我們應該是……鄰居?」

  「哈哈哈!」韓東大笑道,「原來只是鄰居嗎?」

  韓東捏著李問,忽然嘀咕了一句:「阮文留學時的鄰居啊……」

  「阮小姐,你當時住幾樓?租金貴不貴啊?」

  「二樓,那時候我是工讀生,沒人麼錢,租金很便宜。」阮文一臉不解,問,「你問這個幹什麼?」

  「沒聽到嗎?」韓東大聲吼道,「他說他買下了你所有的畫啊!」

  「一個住在窮人區,都沒給你留下印象的人,居然發達了,還回來買走你所有的畫?哪有這麼巧的事?」韓東拉著李問的頭髮,仿佛處刑前的亮相一般把他展示到所有人面前,「你看看你,哪點像有錢人啊?吹水吧?撲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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