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章 越「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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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記勞改營,處於荒僻的窪地,關押著兩百名囚徒。

  韓逍遙一路看過去,都是在荒原上犯過各種罪行的不良分子。

  依據韓記自救委員會的裁定,此前為非作歹的不良分子分別被處以六個月至十年的勞役,韓逍遙將其定義為「勞動改造」,故稱此地為勞改營。

  營管郝仁,白白胖胖一副彌勒佛的表情,此人原是東營秦之榮的手下,是個刑訊好手,傳聞經他拷問過的人,生不如死。

  在馬八斤逃到東營的那一天,郝仁主動密見韓逍遙,詳情外人不得而知,但郝仁搖身一變成了韓記勞改營的營管。

  次日,聽聞郝仁改換門庭,秦之榮自然怒氣沖沖跑到韓記討要說法。

  韓逍遙二話不說派人將郝仁找來,聲稱:韓記沒幹任何挖牆腳的事,郝仁是留是走,你倆當面講清楚!

  秦之榮試圖說服郝仁,並許下重酬希望他能回到東營,結果兩人不歡而散,事後秦之榮大罵郝仁是養不熟的狼崽子。

  陪著韓逍遙視察過營地,郝仁又隨其來到營外一處開闊地。

  韓逍遙俯瞰營區,良久才說道:「郝仁,我不是好人!」

  郝仁眯起眼,謹慎地回答:「這世道,好人活不長。」

  韓逍遙哈哈一笑,看了看對方說道:「可至少,你看起來比我像個好人。」

  郝仁微笑道:「所以,俺更不是好人!」

  韓逍遙點點頭。

  確實,荒原之上無好人(二娘除外)!

  於是他淡淡地說道:「其實,我發現你的內心,真的很變態!」

  郝仁沒有半點慍怒,同樣淡淡地說道:「先生之所以用俺,不正是因為這點嗎?」

  「是呀,是呀!」韓逍遙嘆息著,似乎在留戀著什麼。

  郝仁想了想,大著膽子說道:「陰謀詭計除惡務盡的事俺來做,把這大好河山留給那些真正的好人。」

  韓逍遙看了一眼真誠的郝仁,再重新看了看營地,緩緩說道:「明日一早,我要去東京。」

  郝仁眼睛一亮,立即說道:「明白,俺辦事您放心!」

  韓逍遙點點頭,斟酌著說道:「如果有一天我保不住你,希望你逃的遠一點,別讓人抓到。」

  看著韓逍遙遠走的背影,郝仁笑了笑,自言自語道:「俺若想逃,誰也抓不住。」

  ……

  勞改營大堂,馬八斤被「水刑」折磨的生不如死,好不容易緩過氣來。

  他瞪著流血的眼眶,嘶吼著:「孫子,你若有種便殺了爺爺!」

  郝仁笑道:「激將法對俺沒用!韓先生說過,只要老實呆著,保你一條狗命。殺了你,俺怎麼交代?」

  說著他走下堂來,從炭爐取出火紅的烙鐵,塗了口唾沫上去。

  「滋~」

  一陣青煙過後,郝仁看著臉色慘白的馬八斤笑道:「哎,好歹也是稱王稱霸的人物,這點皮肉之苦不算什麼,對吧?」

  說著就要將烙鐵按在對方身上,馬八斤頓時閉上了眼,嘴裡大罵著:「狗日的,俺艹你祖宗!」

  想像當中的火燙沒發生,但他覺得大腿一陣刺痛。

  睜開眼睛才發現,郝仁已經用匕首削下一小塊皮肉正放在炭爐上炙烤,焦糊的脂肪臭味隨即瀰漫。

  只翻轉一次,郝仁便將匕首送進自己嘴裡,然後抽出匕首咀嚼起來。

  嘔~

  看著對方無比幸福享受的表情,馬八斤忍不住一陣陣噁心,吐了起來。

  這傢伙絕對不是人,是惡魔,是野獸,是瘋子!

  我寧願死!

  於是他抱著必死的決心想咬舌自盡,可惜,郝仁搶先一步拿布團塞進了他的口腔。

  「八大王,別做夢了!進了勞改營,沒俺的命令尋死都是奢望!」

  說完,吩咐手下:「帶下去,拿最好的傷藥給他治傷,今明兩日餓著他,然後用米湯吊他的命。八大王,俺倆今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慢慢來!」

  看著人將馬八斤拖下去,郝仁吐出肉渣,又用靴子碾了碾。

  「臭的!」

  ……

  夜幕降臨,寒冷的牢房裡,馬八斤眼中滿滿都是恐懼。

  這種日子真不如死了乾淨!

  可是,他還有唯一一絲期盼,若是這個期盼不行,他決意自我了結!

  忽然,黑暗中傳來聲音:「老馬,撐的住不?」

  馬八斤一個軲轆坐了起來,爬到角落處低聲問道:「老白,是不是有消息了?俺沒事,撐的住!」

  白無病悄悄說道:「子時來人,都別出聲跟著俺走。」

  馬八斤,狠狠攥緊拳頭,差點笑出聲來。

  太好了!

  終於可以逃出這個地獄了!

  牢房中陷入靜謐,馬八斤仿佛能聽到自己心跳,聽著外面呼呼的風聲,他覺得時間好似凝固一般。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快要昏昏欲睡的時候,一個黑影閃了進來,悄無聲息地摸到馬八斤百無病的牢房前。

  「噗。」

  一樣事物落在馬八斤面前。

  馬八斤伸手拿起,觸摸下來似乎是一柄鐵鏟。

  只聽黑暗中,那人說道:「只有一個半時辰,出去了向南過河,死也不要回來!」

  當黑影離開的時候,馬八斤已經在瘋狂地挖柵欄下方的泥土。

  百無病、胡百米、賀君文、巴正和幾個骨幹輪番上陣,半個多時辰,一群早有預謀的囚徒,總算從狹窄的通道中爬了出來。

  馬八斤最後試圖拉著老哥們鄭良一起逃走,但對方不為所動。

  為了預防鄭良告密,巴正拿著鏟子要劈死他,馬八斤最終選擇相信鄭良。

  「算了,老鄭從沒幹過對不起俺的事,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隨後,他們鬼魅一般摸黑逃出牢房,按照事先的約定從營區死角爬了出去。

  就在他們向南逃亡的過程中,馬八斤卻停了下來。

  賀君文催促道:「老馬,快走吧,不然被韓記發現,誰都逃不脫了!」

  「不!俺要剁了秦之榮這個狗日的!若不是他,俺怎會落到這種地步,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說罷,自顧自朝著東營跑去。

  黑暗中,百無病鄙夷地罵了一句:「蠢貨!」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陰暗中,有個胖乎乎的身影也壓低了聲音說道:「果然都是蠢貨!」

  他身後的黑影有些畏懼地說道:「營管,您說過的,只要辦妥此事就送俺回家的……」

  「好!俺說話算話,這就送你回…老家!」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寒光一閃,那黑影頓時捂著咽喉倒退了幾步,卻連驚叫都發不出來,頃刻便倒在地上。

  毫無覺察的白無病一行,按照此前黑影的指示迅速奔向河堤,尋找沒有巡邏隊的空檔,然後踏冰過河。

  屆時,天下之大,哪裡不能逍遙自在?

  很快,他們就發現了缺口,匍匐著翻下河堤,悄無聲息地爬過冰面,順利地藏身在南堤下。

  一行人既緊張又興奮,總算逃過河了,這下安全了!

  此時,冷靜下來的賀君文忽然問道:「俺們這麼容易就逃出來了?那人到底是誰?可不可靠?」

  百無病哼了一聲,沒有答話。

  胡百米想了想說道:「老賀,瞎琢磨啥呢?那人是過命的兄弟,怎麼可能誆俺們?只要翻過南堤,天高任鳥……」

  忽然,他們頭頂有人笑道:「哧!俺還沒見過會飛的人,若是你等能飛,俺便做主放你們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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