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臣給大王討王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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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盪還想著要乘勝追擊,讓司馬錯徹底拜倒在他的才華之下,可正要說時,被進來的白慶打斷。

  秦王特許,在這洛邑王宮,白慶就是秦王近侍,可不經通報見王。

  「報,左相右相一起回營,而且還俘虜了燕王姬職,眼下正往王宮行來!」

  什麼!

  居然是姬職被抓了,就是那個差點攻破洛邑,一心要想著謀害寡人的姬職?

  他堂堂一個燕王,怎麼會落得這般狼狽?

  哈哈,這可真是個好消息!

  「恭喜大王,保佑大秦,竟然能夠擒住燕王,真是可喜可賀!」

  司馬錯乘勢接話,連連道喜。

  前幾日還有消息,說樗里疾大軍進了韓國境內接應甘茂,這甘茂不會就是去抓姬職了吧?

  想想前幾日夜裡,姬職與他還有一次城下之談,當時對方來勢洶洶,而洛邑隨時都會破城,沒想到這麼快,就反過來了。

  「司馬將軍,走,一起去看看!」

  嬴盪和司馬錯出了大殿,眼前走來的,不正是甘茂嗎,在甘茂的身旁,還走著一個黑胖老頭。

  老頭身穿一件粗布衣,腳上蹬著一雙黑棉鞋,鞋子的外面像是包了一層皮子,這似乎和義渠人的打扮相似,能如此的特立獨行,也就只有那位樗里疾了。

  大冷天的,袖子擼起,兩個胳膊露在外面,他面色黝黑,四肢黝黑,反正能露出的膚色,就只有手心稍微白一些,身量不高,相反有些矮,但體形卻是胖乎乎的。

  面上溝壑縱橫,滿頭青絲都化作了白色,可依舊是神采奕奕,又似乎是左腳受過傷,走起路來一瘸一拐,不太好看,不過步履頗快,走的也是非常穩當。

  樗里疾此人,乃是秦惠文王的兄弟,那寡人該稱呼什麼,應該親熱的上去,叫一聲叔父才對,嬴盪摸著自己的鬍鬚,想想還是算了。

  大秦最有權勢的臣子,左右丞相和上將軍,被眼前的這兩人悉數占去了,看他們表現的這般親密,嬴盪又想起了昨日任鄙所說,樗里疾給他帶這樣的話,到底是什麼用意呢?

  兩人一見到秦王帶著司馬錯走來,急忙踏了幾步,拜倒在嬴盪面前,一旁的司馬錯也跟著行禮,向壽正從後方趕來,這四個人,才是秦國真正的中流砥柱,他們位列四方,正好將嬴盪圍在中間。

  「諸位快快請起,無須多禮,快起!」

  樗里疾年歲最大,嬴盪又上前兩步,將他扶起,其他人都跟著起來了。

  「大王只是巡遊了一趟洛邑,就弄出了這樣大的事情,不愧是我秦王也,老夫折服,厲害,厲害啊!不過也好,這一戰打出了秦軍的威風,諸國膽寒,怕是能有一陣太平日子了!」

  第一個接話的,便是樗里疾,他是嬴盪的長輩,為人率直,又能言善辯,說起話來,頗有些幽默,在嬴盪跟前,更不會似其他人一樣,一直都是畢恭畢敬的。

  這個瘸老頭一向都是如此,以前嬴盪是拿他沒辦法,現在嘛,這麼有趣,何必計較。

  「此戰能勝利,全賴大王堅守洛邑,消耗敵軍士氣,若非此舉,臣等怕是不能圍殲這五國大軍了。」

  這次接上話來的,正是甘茂。

  樗里疾所言,對甘茂要徐徐圖之,他們兩人如此親密,那寡人就只能忍著,徐徐圖之吧。

  面對他,嬴盪也是表現出了春風拂面,滿是溫暖的笑意。

  「左相此言,倒是在理,洛邑城中將士堅守,將軍馮章用力,宜陽城中向壽將軍老成謀國,所費心機不少,蜀國之地,司馬錯將軍出兵最早,馳援最早,兩位丞相在此,這可都是大功啊,需得嘉獎,兩位以為如何?」

  此一戰,秦國領軍的主將有五位,除了眼前這四位,就還有一個馮章,嬴盪說了半天,將除了甘茂和樗里疾之外的三個,都說了進去,為他們邀功,這還不是表明,這些人與寡人現在是一夥的。

  「大王英明,此戰,馮章將軍首功也!」

  甘茂先是看了一眼樗里疾,其後才答道,這兩人難道真有勾結?

  「好了,此事暫且不提,寡人很想知道,那姬職是如何被擒住的?」

  說了半天,都還沒有說到正題上來,寡人今天可不是來算帳的,而是來看姬職的。

  「回大王,左相領東路大軍追擊敵軍,一直追到了新鄭城下,此時,韓國新鄭駐軍才不過三四萬,韓國攝於大王的聲威,居然將燕王姬職給送了出來,眼下,姬職正被關押在王宮中,等候大王發落!」

  諸國主將一個都沒抓到,沒想到一抓反而是抓了一個最大的,洛邑之地,與新鄭不過才三百里之隔,大軍若是速度快一些,三日便可趕到,可以說占據了洛邑,就算是徹底的盯死了韓國。

  姬職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啊,他沒有往東邊和北邊逃竄,而是想給秦軍一個出其不意,向著南邊的韓國去了。

  任誰去想,也想不到姬職會聲東擊西,甘茂能追擊到他的行蹤,這本事不小了,更沒想到韓國兩戰連著跪了,給秦國弄怕了,居然將姬職就這樣給送出來了。

  忽然間,嬴盪哈哈大笑,來得如此突如其來,身旁的人都要被他一驚,緊接著,一雙寬厚的手掌已經拍到了甘茂的肩膀上了。

  「左相啊,左相,果真是大才,寡人深感欣慰啊!」

  這幅模樣,就像是對甘茂愛不釋手。

  「臣為大王分憂,是臣的本分,然新鄭雖然大軍不多,但城池堅固,況且我秦軍早已是糧草匱乏,攻城肯定是久攻不下,此舉也容易與韓國形成水火之勢,於大局不利,所以臣不敢輕易挑起戰端,臣能擒拿姬職,那是因為臣答應了韓王一個條件……」

  說到這裡,甘茂望著嬴盪,忽然不說了。

  那邊樗里疾黑臉笑笑,笑的很不正經,難道用了什麼猥瑣的技能?

  「是何條件?」

  甘茂還是支支吾吾的,半晌都說不出來。

  這不對啊,寡人見你一向都是舌綻蓮花,再看甘茂時不時的看向樗里疾,原來這並非是不願意說,而是希望樗里疾幫他說了。

  「大王該知道韓王韓倉吧?」

  終於,樗里疾開腔了。

  韓王倉,這嬴盪如何不曉得,韓國自從韓昭侯後,直到滅亡,就沒有出過一個有作為的君王,唯一一個叫做韓非子的王族,還被送入了秦國,他的法家理論,全被秦國所吸收。

  韓倉這人,其實就是韓襄王,他在位期間,不是被秦國欺負,就是被楚國欺負,可謂是憋屈的緊,這事情嬴盪如何能不知呢?

  就是沒穿越前的嬴盪,對此也了解的很,秦國與韓國爭奪宜陽可是打了半年多。

  這話問的奇怪,嬴盪狐疑的點了點頭。

  「嘿嘿,那就好,韓倉有個女兒,年芳二十,尚未婚配,聽說是美貌如花,為人聰慧,在韓國還有個女大將軍的名號,這性子可烈的很,好詩書,好劍法,若非雄主,她一概不嫁,老夫聽說啊,尤其是這個美貌,簡直就是……」

  樗里疾一直砸吧著嘴,說的就好像他見過一樣,在回憶那女子的美貌。

  等等,這不對啊,怎麼又說起這個了,難道……

  「先王薨之前告訴老夫,說要給大王找個好王后,這件事情,老夫可一直記著,千辛萬苦,終於被老夫找到了,這個人就是韓妗,大王,臣這是給大王找王后去了!」

  秦軍駐紮洛邑,就相當於懸在新鄭頭上的一柄劍,韓國已經無力在與秦國為難,和親換和平,倒是一個好辦法。

  秦王才剛過弱冠,一個年芳二十,也正好相配。

  惠文王娶了魏國和楚國的王女做老婆,秦武王的生母,就是來自魏國,而嬴稷的母親羋八子,可不就是楚國王女,這事情也沒什麼可奇怪的。

  「不行!」

  嬴盪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

  作為一個有為青年,他崇尚自由戀愛,為了愛情,他可以放下一切,他反對包辦婚姻,他要堅決反對,現在十幾萬大軍在手,他才是名副其實的秦國老大。

  「嘿嘿,大王不願意,臣也不勉強,臣這不是帶了一副刺繡過來,這韓王為了保存女兒的這個美貌,就令人匠人將其繡在這綾羅上,這比例也都是按照韓王女的身形來的,拿都拿來了,大王就看一眼吧!」

  嬴盪還未開口,畫卷展開。

  這有什麼……

  哎呀,好一個國色天香,這身段,這姿態,這秀眉……

  莫非這就是戀愛的滋味?

  「這還是不能太輕率了,容後再議,寡人先去看過姬職,再議與燕國之事。」

  嬴盪一把收起了畫卷,讓一旁的白慶收起,連續走了三五步,還是有點戀戀不捨,又回過身來。

  「寡人年紀大了,是到成婚的時候了,兩位丞相覺得沒問題,就這樣定了吧。」

  說過這話,嬴盪厚厚的臉皮都不由得一紅,急忙去看望姬職了。

  不對,忘記問了,這刺繡有沒有被刻意美化過,要是人不副實,那寡人一片痴情可就浪費了。

  不過,古人質樸,應該不會皮埃斯這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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