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馮章斬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嗚嗚嗚!

  咸陽城池之上,號角再響。

  聽此號令,秦無人不知,這是援軍來了。

  正在前方推著衝車鋪路的將士們,更是不畏生死,奮力朝前,因為他們知道,在他們的身後,還有更多的秦軍將士,和他們一樣,都不畏生死。

  終於,墊起了一塊基石。

  所有的衝車、屍首、木頭、大石、泥土堆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凹凸不平的斜面,從下到上,可以直達堤壩。

  緊接著,兩輛衝車之下,出來二十幾位軍卒,他們將衝車木板猛然一抬,搭在了斜坡上面。

  至此,一條可以直達賊軍堤壩的小道,就算完成。

  賊軍見此,派兵來拆,可秦軍豈能如他們的意,手執長戈的士卒沖斜坡,站在木板上,堅守住著得來不易的陣地。

  到這個時候,他們手中的武器,終於能夠到賊軍了,雙方展開一場肉搏。

  秦律有雲,殺敵一人,封公士,領田地,先上賊軍堤壩者,可連升三級。

  一千秦軍猛士,到如今就只剩下兩三百人,可他們的氣勢比之剛才,絲毫不見得弱上一分。

  機會到了!

  將軍孟賁,一聲大喝,人已經沖了上去。

  他身後,好似春雷陣陣,憋了許久的騎士們,踏著血肉鑄造的路,一併衝擊賊陣。

  人不慢,馬更快。

  孟賁果然不負猛將之名。

  賊軍還正在惶恐間,卻見眼前一道黑影而來,手中長劍揮舞,已經登上了堤壩,單槍匹馬,左衝右突,上下遊走,敵軍雖有百十人,亦無一能近身也。

  一千鐵騎,好似一條洪流,上了斜坡,切入敵軍,還有那一千人黑旗騎士,正在從北邊而來。

  兩軍未交,可敵軍陣形,已經不穩。

  這還不算完,一千戰車,緊隨其後,沖入步兵之中,更是如入無人之境,將旗所至,戰車無往而不利。

  賊軍人仰馬翻,戰場濃煙滾滾。

  斬殺賊首!

  斬殺賊首!

  城牆上的秦王,在隱隱約約間,聽到了這樣的聲音。

  似乎並非是孟賁所率領的大軍所發,而是那一千黑旗軍在呼喊。

  秦王極目遠眺。

  原來在這亂軍之中,正有一隊賊軍騎兵,護送著一輛車駕往東方逃竄。

  莫非他們所追之人,就是嬴壯?

  嬴壯本在東門,東門昨夜被大水衝垮,說不定他就去北門,今日這陣仗,都是出自他的手筆。

  不多時,黑旗軍已然趕上那輛車架。

  之後,就只看到了漫天的塵土在飛揚,上百人混戰在一起,不分你我。

  又過了一會兒,有一騎正從灰塵中衝殺出來,他手持長戈,長戈上面還掛著一顆頭顱。

  這難道嬴壯?

  站在城牆觀戰的秦王大驚,他這麼容易就死了?

  「季君已死,速速投降!」

  真的是他。

  黑旗騎士一路呼喊,一路奔向城池而來,所過之處,賊軍竟然紛紛放下手中兵刃,若非賊首死了,他們豈會投降。

  「哈哈哈!」

  嬴盪立在城頭之上,放聲大笑。

  這一場戰鬥,還在激戰正酣時,雙方都未曾有過敗勢,可誰能想到,季君被一斬首,形勢急轉,戰事驟然停歇。

  馬鈴響動,馬蹄踏踏,那一騎已經過了堤壩,直到了城池下方。

  嬴盪這才看得清楚,正是消失了一個月的、洛陽都督馮章。

  好,好一個斬首行動!

  功臣從東來,君王如何不相迎?

  秦王就像是看到了丈夫的媳婦一樣,一路奔走,下了城池,之後一把牽住馬兒的韁繩。

  馮章猛士,秦王親自為他牽馬。

  「都督之功,名垂千秋也!」

  此時的馮章,血肉模糊,坐騎也血肉模糊,長戈上挑的那顆頭顱,也一樣的血肉模糊,還有鮮血滴正在嬴盪手中,是溫熱的,人就是剛剛死的。

  伸出手來,撥開頭髮,這樣俊秀的面容,不是嬴壯,還能是誰?

  洛陽一戰,可以說馮章是居功至偉,如今一個斬首行動,將原本還需三月的咸陽之圍,在朝夕間就給化解了,簡直是神來之筆。

  馮章似是受寵若驚,他立即下了馬,拜倒在秦王身前。

  「回大王,是臣救援來遲,臣有愧於王也!」

  見此,嬴盪一把拉起馮章。

  以秦王的專業來看,他雖有血污,但多是別人的,他雖有傷勢,但俱是輕傷,並性命之危。

  這時候,外面的戰鼓逐漸平息,似乎戰鬥落下了帷幕。

  「洛陽一地,也不過是十五萬大軍,可在函谷關,叛軍卻有八萬在阻攔,援助咸陽如何能快,試問天下間,能出此奇兵、火速平定叛亂者,只有馮都督一人也!」

  嬴盪越看他,心中越是欣喜。

  想想在昨日之前,咸陽城可謂是四面楚歌,他還在想著,如何再堅守兩月,但沒想到一夜之間,就發生了如此大的變化。

  旁邊嬴壯的頭顱還睜著眼睛,恐怕他到死都想不明白,如何就能敗得如此之快,真是應驗了一句話,世事無常態。

  「回大王,此次洛陽宜陽兩地,能調動者,只有七萬戰卒而已,眼下,正在函谷關一帶,與賊軍展開攻勢。

  函谷關三關,潼關、武關、函谷關,其中這潼關,乃是三水交匯之地,渭水,洛水在此匯入大河,臣上觀渭水,發覺水勢變小,再聯想到咸陽地勢,才想到這季君一定會用水攻之法,來困住大王。

  咸陽城池雖有青磚,但多是黃土,必不能久,臣心繫大王安危,只得率騎士一千,做了這冒險之舉,剛才在戰陣之中,為了快速了結,便借用了季君的頭顱,還沒等大王宣罪,就殺了的季君,乃臣是失也!」

  過失,哪有什麼過失,寡人只看到了大功一件,何來的過失。

  但凡名將,必定是心細如髮,料敵先機。

  司馬錯看城外賊軍陣法,便能知道其水攻也,馮章一看水勢漸小,也能猜到是這水攻,兩人可都是秦國大才。

  「哈哈,馮都督毋須再言過,此戰將軍首功也,函谷關領軍者,可是魏冉?」

  按照歷史的記載,這季君的頭顱,本該是魏冉的,現在被馮章取了,而魏冉,在激戰趙砮。

  「回大王,正是魏冉都督,賊軍勢大,我軍人少,猛攻不下,還在與之周旋!」

  七萬對八九萬,這的確是很大的劣勢,馮章將八萬屯兵留在洛陽是對的,若是沒有這些屯兵,則洛陽危也!

  嬴盪做的最壞的打算,便是洛陽大軍入關中,主動放棄洛陽,全力平定內亂,現在這洛陽還在,季君死得這麼意外,豈能不高興。

  這場叛亂,季君是首惡,趙砮就是有次惡。

  現在,就只剩下一個占據了函谷關的趙砮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