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寡人給你個機會,你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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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爭論了一日,直到晚間,嬴盪才與魏國公子單獨而坐,享用起安邑美食。

  糕點,最早就是源自於魏國和楚國,這些吃的,要比在咸陽宮中的美味多了,此時,又有美酒為伴,秦王絲毫不顧自己形象,放開了吃。

  魏理正在嬴盪上首,看他的神色,就遠遠沒有嬴盪這般想得開了,仿佛不是魏國要進攻秦國,而是秦國要進攻魏國一樣。

  「還請將軍多多包涵,此番作為,無奈之選,老丞相今日晌午,就想讓我將趙砮放出牢房,不過,我念在使者不好回去報於秦王,便又將他多關一夜。若是使者有問,但可現在去見他,只有人活著就成,其餘隨使者處置,待到明日一早,趙砮可就要去往我魏國大梁了!」

  嬴盪飲了一口酒,終於放下了手中的餐具。

  這算什麼,人你帶不走了,暴打一頓,折磨一頓,給你出出氣?

  這魏國公子還是不想與秦國為敵,現在還說此事,足以見得其態度。

  嬴盪是氣趙砮,但這氣,乃是君主對不忠臣子之氣,光打一頓是出不了的,只有按照秦律,在咸陽城中,上萬秦人的見證下,明正典刑,車裂而亡,才能昭示秦王之威,現在這算什麼?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嬴盪不敢去,要被認不出,那麻煩可就大了。

  走吧,趙砮明天就走吧,走了才好,免得寡人擔驚受怕。

  「公子與賁如此交好,我豈能做讓公子為難之事,此事就算了,我秦王大志,趙砮此賊,並非重也,為重者,當屬秦魏之邦交也。

  戰事一起,不管是魏國勝我秦國,還是秦國大破趙魏,此處必將沒有公子容身之所,公子有王氣,卻無王命,這公子可曾想過?」

  嬴盪如此問話,魏理焉能聽不懂,只是他嘆了一口氣,並未言語。

  魏嗣是什麼人,是個難纏的人,秦昭襄王時,秦國連楚國都打敗了,可就是與魏嗣纏來纏去,幾乎沒有占到什麼便宜,相比魏嗣,要是這魏理能夠做了魏王,就好多了,只是這可能嗎?

  「賁知公子之心,感公子之恩,便直言直語,還請恕罪,君王之家,長幼順序,斷不能錯,魏國太子申,戰死於馬陵一戰,魏先王三公子,按理來說,魏國該是公子為王,如何就落到了魏嗣身上?」

  嬴盪這是自己遭受了公子之亂,心生嫉妒,也要給魏嗣來一個公子之亂。

  他口中雖這樣說,心中卻想著,魏惠王還是有眼光的,這魏嗣的確要比魏理強多了,只不過對秦國是件壞事。

  「多半是因為嗣比我更合適吧。」

  魏理慢吞吞地說道,言語神情,都開始不自然起來。

  嬴盪一看有戲,又繼續試探。

  「君王一事,乃權利之爭,何來合適之言,若說合適,公子胸襟,才有王者風範,我秦王縱容公子,致使季君之亂,今魏國有舊都安邑公子,若是魏王觀之,又不知道該如何去想?

  安邑,乃是魏國舊都,河東之地,沃野千里,是一等一的富饒,兩處相加,便是魏國王興之地,公子鎮守堅城,坐擁這沃野,在魏國朝臣看來,豈不是如魏國的王一般,一山難容二虎,公子之命,難久矣!

  秦與趙魏大戰,必定殃及河東,若是秦國勝,公子則只有兩條路,其一,去往大梁,在魏王掌中,其二,被我秦國大軍俘虜,成為階下囚,公子如此風采,不管一二,我皆為公子嘆息。

  若是魏國大勝,其必定西擴,安邑之地,魏王可藉此安插親信重臣,到那時,安邑公子也將失去這份安逸。

  唉,人事難定,國事難定,我思來想去,魏王攻秦,一為外事,取河西之地,二為內政,收歸安邑大權,說這番話,皆是因為公子盛待,為公子所慮,明日我便回秦。

  縱然我秦魏大戰,我與公子私交,定不能斷,若是他日情形,真被孟賁言中,公子但有吩咐,吾必定誓死而為。」

  嬴盪邊說邊嘆息,借用孟賁的名聲,發下了誓言。

  這幾日來,所見,所聞,讓他覺察出了這魏國公子與魏王的矛盾,這樣一番言語,也不費什麼功夫,就算魏國生不了什麼亂子,那至少也要讓魏理堅定和秦之心吧。

  他這個人,優柔寡斷,缺乏主見,第一次見他,就覺得他神情陰翳,這都是因為他對魏王和其臣子們頗有怨言,一把火憋在心中久了。

  嬴盪絮絮叨叨地說了半天,他終於打算開腔了。

  「唉,君王之令,豈能不從,我就只有安邑一城,如何能相抗魏王對秦用兵一事,我與秦國使者交好,也是為了不與秦國為敵,如今這戰局,就只能秦王自己解開了。」

  魏理只有一臉的無奈,這讓嬴盪好生失望。

  怎麼就沒一點那霸主之心呢,你說啊,你只要說出來了,寡人就一定幫你!

  洛邑弒君,燕王姬職不正是如此謀劃嗎,寡人也學學他,學一學這戰國之風。

  「哈哈!」

  嬴盪喝得面色通紅,似是醉酒。

  「那是自然,縱然為了公子,我也要盡力而為,不讓這秦魏有戰,嘿嘿,要是魏國的大王是公子就好了,也就無需這麼麻煩了,公子如此胸襟,秦魏必能共霸天下!」

  這是醉話,說者有心,聽者不知道有沒有那個意思了,這話不能再明顯了,不然就顯得過於刻意。

  等了半天,魏理沒有接話。

  還能怎麼辦,寡人給你機會了,是你慫了。

  嬴盪也不管這些,直接就躺在地上沉沉的睡去。

  第二日一早,還未起來,白璟就來報,趙砮已經被老子囊帶著去大梁了。

  知彼知己,方能百戰不殆。

  兩國用兵,乃是國之重事,趙砮是什麼人,是秦國的老貴族,久在軍中,這樣的人,對秦國上下,可謂是了解得清清楚楚,縱然秦國沒有他的內應,那他也會是人形情報了。

  秦王收拾妥當,中午又吃了一頓,其後出了安邑城,往函谷方向而去。

  至於魏理送給他的珠寶,他都帶著呢,這不是要娶老婆了嘛,總要給新娘一點兒新婚禮物吧,裡面有一顆珠子就很不錯!

  趙魏對秦國作戰,魏國君臣主意已定,秦國也要著手準備了,其一,調兵,其二,修書姬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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