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四章 六國血盟 中山衛王(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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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許久,中山王才姍姍來遲。

  中山,乃白狄鮮虞部族所立,非華夏族人。

  其公族乃子姓,曾為商紂王部族,在武王伐紂後,逃入山中。

  魏文侯時,中山武公率領部落離開山區,向平原進發,效仿華夏諸國禮儀,行農耕制,建立起了中山國,從此,中山一國,在戰國正式立下。

  七年後,魏文侯派遣吳起、樂羊為將,經過了三年的苦戰,攻破了中山國,其後又派遣魏太子即位中山君,中山殘餘部族再一次退入了太行山中。

  再後來,中山恆公復國,定國都為靈壽。

  中山國國土,原本位於趙國中間,將趙國分成了兩截了,自復國以來,就和趙國是紛爭不斷,國土屢屢被趙國蠶食,後來數次擊退趙國,才是將這點國土給保存了下來。

  十八年前,時任魏國相國的犀首,發起徐州五國相王,中山君姬厝乘機稱王,之後才有了中山王。

  中山王厝,子姓,素有治國之才,其即位之後,秉承恆公、成公兩代之志,內修明政,國力日益壯大,有了千乘之國的美譽,而且相比同時期的千乘之國,越宋之流,更是要超出不少,為千乘之首也。

  趙國自趙雍即位以來,就沒少對中山用兵,又經過了這麼多年的對中山蠶食,趙國已經對中山國土形成了嚴密的包圍,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就只有緊挨燕國的地域,還沒有被趙國染指。

  後來燕王姬職即位,就與中山結盟,中山國得到了這樣的助力,也慢慢地在趙雍的攻勢下,站住了腳。

  可惜,三年前中山王子厝薨,其公姬臼即位以來,國內朝堂不穩,一直處於亂相,若非姬職的手段高超,恐怕這中山王,早就成了趙雍的階下囚了,胡服騎射之威,非中山能當也!

  姬臼的王車,與燕王乘坐的,頗有些相似之處。

  中山乃是異族,學華夏禮樂,而燕國又是周武王之族,學禮樂當然是要跟著燕國學了,因為這才是正宗的。

  四馬拉動,王車停住,中山王姬臼從裡面走了出來。

  原來這是一個尚且不及弱冠的少年,少年衣著華麗,身姿單薄,面色白淨,看起來文文弱弱的,中山復國經過了三代,到他已經是第四代了,白狄的勇武,異族的野烈,在這個少年身上,是一點都顯現不出來。

  他站在諸位君王之中,就好像是一群大人當中,插進來一個孩童一般,頗有些違和之感。

  姬臼似乎有些怯意,又有些靦腆,他看過了諸位君王,最後將眼神定格在姬職的身上,姬職也正往他的身邊走去。

  「中山姬臼,見過燕王叔父!」

  這一句話,就有些耐人尋味了,燕王就燕王,為何還要加一個後綴—叔父。

  其餘幾人面色變化倒是不大,站在那裡的趙雍可是黑著臉,眼神中閃過一絲怒意,不對,這應該是趙君殺意。

  趙國大軍屢次攻破中山長城,可屢次又被趕了出來,何也,皆是這燕國也,這可倒好,姬職是用了什麼把戲,居然讓姬臼稱呼他為叔父,這對趙國來說,絕非好事。

  「燕國姬職,見過中山王,此乃國事,你我當以君王居之,此處沒有叔侄之情,只有君王之事,來,隨孤見過諸位王!」

  姬職拉了姬臼的手,正往將台上而去。

  他口中是這樣說的,當以君王居之,各行各的事情,可在行動上,卻儼然將中山王當作一個自己的小輩,一個需要受到他照顧的文弱少年,熱情地一一介紹了趙魏韓三晉之王。

  「白狄一族,本為子姓,可自我大周以來,其鮮虞一族就為姬姓,說起來與孤是淵源不淺,而孤又長了幾歲,所以才有叔父之稱!」

  等姬臼一個個的行禮見過了,姬職還不忘補上這一句,似乎是在給趙雍解釋。

  「昔年中山文王薨時,寡人曾感悲痛,派遣使者出使了靈壽,如今,王雖年少,可亦是明主也!」

  中山文王,乃是姬厝的諡號。

  自古以來,號文者,多是開明強國之君,周文王、魏文侯都是如此,姬厝諡號為文,倒也合適。

  說話的這人是魏嗣。

  姬職和趙雍都擁護他為第一盟主,眼前的這中山王年幼,也是可以爭取一下的,至於這中山國和趙燕之間,會有什麼事情,他已經懶得去關心了,文侯武侯的時候,魏國乃天下霸主,諸國遣使,三晉的事情,都需要魏國點頭的。

  「多謝魏王,孤王也曾立魏國文侯武侯之志,強我中山,學魏之變法也!」

  說完這一句,姬臼還不忘看上一眼姬職。

  魏嗣算是看出來一些問題了,這中山王就是以姬職為首,那這樣一來,他這第一盟主,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了。

  「哈哈,天下諸國,各有其情,各有其事,魏國之事,非中山之事也,常言道,國事乃君王之事,君王之事乃是家事,連家事都不明,如何能強國也,中山王的家事,不知道何時才能理清呢?」

  趙雍終於是忍不住了,在一旁冷冷地說道。

  姬臼神色一變,自目光當中,閃過一絲隱忍的恨意。

  中山文王,其身體一向是健壯,薨時才三十六歲,正值壯年,誰也沒有想到,中山國會有如此突變。

  中山文王子嗣年幼,無力爭奪王位,姬臼乃中山文王之弟,能繼承王位,皆是因為姬職派兵一路護送到靈壽,又大軍壓境形成的局面,對於這種輔佐他國公子上位的事情,姬職一向是很擅長,秦國差點就成功了。

  在姬臼之上,還有兩兄一叔,皆是覬覦王位,叔乃中山之相國,兩兄皆是封地不小,其勢力不可小覷,若非是有姬職在,這王位怕是早就坐不穩了。

  中山國之亂,乃是三兄弟和叔父間的爭奪,所以趙雍才會說家事不明,國家必不能興旺也。

  聽到這樣不合時宜的話,這個剛及弱冠的少年,表現得沒有怒氣,沒有嘆息,破天荒地這次也沒有看向姬職,只是低頭不語,讓誰也猜不透他所思。

  趙雍卻是笑了,他繼續往前一步。

  「老公子名望最盛,中山眾多氏族,也以老公子為首也,無奈,老公子並無子嗣,還有中山也未曾有過一位老王,因此才能讓中山王乘虛而入。

  其次,公子亘和公子盧把持軍政,可以說中山千乘之國,兩位公子占了六分也,剩餘四分,中山王兩分,老公子兩分,不知吾這話,對也不對?」

  趙雍說到這裡,姬職的神色漸漸的開始變了,至於其他幾位君王,都抱著看熱鬧的態勢,一個個閉口不語。

  「君侯所言不虛!」

  姬臼終於開口了,他點頭稱是。

  趙雍面上的笑意更是濃了,看來這姬臼也不是傳聞中的那般,連一點兒心思沒有,就只知道對姬職言聽計從。

  「君侯難道有應對良策?」

  姬臼拱手問道,其態度誠懇,就是讓姬職看了,也不由得驚訝,他似乎在說,他也錯看這個少年了。

  姬職與他就見過三次,一次是來燕國出使,一次是求他發兵,另外一次是做了君王,還不忘到中山與燕國邊境,會盟謝禮,姬職就自以為,這是可以被掌控之人,現在來看,有點兒超出他所想了。

  趙雍是何人,是差點將中山滅國的人,中山之人聽到趙雍之名,恨不得飲其血,啖其肉,姬臼最作為一國之君,能有這樣的姿態,足以說明其心志了。

  「既是吾說的不錯,那就可以借力打力,這中山王總會吧?」

  趙雍的面上,儘是笑意,眼角的皺紋,也深了不少。

  他這樣做,也是在試探,這姬職到底會不會為了攻伐齊國的大計,真的就將中山國交給趙國呢?

  從趙雍和姬臼說話起,他就一言不發,似乎是有很大的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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