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各方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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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閒騎馬直奔鑒查院。

  「站住,鑒查院禁止縱馬。」門口的兩個護衛大聲的吼道。

  范閒也知自己心急了,翻身下馬,拱手道:「在下范閒欲求見院長。」

  對於整個鑒查院范閒就來過兩次,而且兩次都不是大張旗鼓,很多人並不認識范閒,也不知道他的存在。

  「哼,院長豈是你想見就能見。」守衛之人冷哼道。

  范閒正想發怒,只見鑒查院中走出一個熟悉的身影,范閒臉色一喜大聲喊道:「王啟年。」

  王啟年聽到喊聲也下意識的瞅了過去,然後趕緊跑過來拱手道:「范公子,您怎麼來了?」

  「我要去見院長。」

  「院長不在,不過費老在,要不我帶您去見費老?」

  「也好。」

  王啟年趕緊對這兩個護衛解釋道:「這位是司南伯之子范閒范公子,也是費老的徒弟。」

  兩個護衛也將手中的刀收了起來,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笑著說道:「原來是自己人,怎麼不早說,進去吧!」

  范閒拱手道:「多謝。」

  兩人邁步朝著鑒查院內部走去,相比於自己兩次來的晚上,白天的時候鑒查院還是人來人往看起來極為匆忙。

  「王啟年,院長去了哪裡?」

  「這個我哪知道,我就是一個小小的文書,只知道是去辦一件大事了。」王啟年笑著說道。

  監察院一共分為八處,由陳萍萍擔任院長,八處分為:一處京中監察,二處情報分析,三處製毒製藥,研製偏門武器,四處京都以外的監察,情報,五處黑騎,六處暗殺,七處刑審,八處文化局。

  費介就是三處的提司,而且三處上上下下基本上都是他的徒子徒孫,所以說要說團結沒有人能跟三處相比,范閒又是費介最小的弟子,可謂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范公子,這裡也就是三處了,我還是不進去了,裡面太危險。」王啟年一臉忌憚的看著眼前這個門戶說道。

  「危險?」范閒好奇道。

  「是啊!很危險,整個鑒查院就這裡最危險。」

  范閒點了點頭,也不理會王啟年自己推門而入。

  剛走進門范閒就知道為何王啟年說危險了,腳下一隻頭顱呈三角形的黑色長蛇正在草坪中遊走,口中不時的會咬一下頭頂的花瓣吞入腹中。

  光是這一幕就讓范閒眼皮一跳,那黑色長蛇分明就是一隻變異的烙鐵頭蛇,而且他口中所吃之物這是范閒經常用到的毒物。

  這還不算,范閒下意識的嗅了嗅鼻子,光是自己能夠判斷的至少有數百種毒藥在空氣中瀰漫,幸虧的是這些毒藥盤旋在一起竟然各自將毒性泯滅,相互克制,但只要有一方打破平衡瞬間就會化為劇毒。

  「艹,這裡是鑒查院?怎麼感覺像是一個毒窩。」

  「你是何人?」一聲高喝從遠處傳來。

  范閒趕緊拱手道:「在下范閒,前來拜見老師。」

  「范閒?你是范閒?」

  「是。」

  「儋州的那個范閒?」

  「是。」

  「哈哈,小師弟來了,大家都停一下,來看看咱們小師弟咋了。」

  正在忙碌的眾人都下意識的停下手中的活計,然後快步朝著范閒走來,只是他們看起來都比較恐怖。

  有的人手裡拿著蜈蚣、有的人拿著蠍子、還有人拿著毒蛇,更有一些拿著不知名的小蟲子。

  這些還只是生物毒素,其他的甚至有很多東西就連范閒都認不出來,但總感覺很危險。

  每個人臉上都露出關懷的笑容,大聲的叫著小師弟,有的誇讚長得帥、有的誇讚一表人才,甚至有些直接將手中的東西當成禮物送過來。

  眼前的這一幕雖然看起來很恐怖但范閒心中卻是極為歡喜,也終於明白為何王啟年說整個三處是最團結的。

  也許在戰鬥上三處無法與其他各處相比,但要說危險程度絕對可以排上號,而且很少有勾心鬥角之事,大家都喜歡鑽研毒藥,最主要的是都是師出同門,有費介這個老師在上面壓著也少了勾心鬥角之事。

  「好了好了,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去吧!我帶小師弟一起費老了。」高正鑫揮手說道。

  一聲令下眾人才各自散去,那股熱情勁兒就連范閒都有些受不了。

  范閒拱手道:「敢問師兄高姓大名?」

  「別整這些,咱們三處的師兄弟都是師承費老,不用像外面那些有的沒的,都是親兄弟,我叫高正鑫,可以叫我高師兄,算是你的二師兄吧,你是最小的是小師弟,一般費老不在都是由大師兄就是冷師兄來代理,不過冷師兄前兩天出了點事兒,他研製了副新毒藥,自己吃了兩副現如今癱在家裡面。」高正鑫道。

  范閒眼前一亮:「以身試毒啊!」

  「嘿嘿,我跟你說,這是三處的傳統,這師哥也是跟著費老出來的,算是咱們三處的大師兄。」

  「那回頭得見見。」

  「一定,不過這毒有點重了,十天半個月起不來,你得等等。」

  「大師兄果然威武啊!不過老師不是在嗎,怎麼不讓老師解毒啊?」范閒疑惑道。

  「是冷師兄自己不願意的,這毒藥是冷師兄自己創出來的,他想親自感受一下效果。」

  范閒文言不禁豎起一隻大拇指,不愧是大師兄,果然厲害。

  行走間兩人來到內閣,高正鑫指著眼前這道門戶說道:「費老就在裡面,我就不進去了,我的事還沒忙完呢!等有機會咱們哥倆去喝酒,我請你。」

  「多謝師兄。」

  范閒說完推門而入,費介就是之前那身裝扮,低頭不知道在忙碌這些什麼。

  「你小子昨天不是來過了嗎?怎麼今天又跑來了?」費介調侃道。

  「老師,院長不在?」范閒急切的問道。

  「不在,出去辦事兒去了,怎麼了?」

  范閒深吸了一口氣平息一下內心躁動的心神,然後快速的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

  費介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聲音低沉道:「所以這個薛宇要打算去殺了宰相之子林珙?」

  「不出意外的話,是。」

  「來人。」

  費介一聲高喝,門外快速走來兩名三處的人員。

  「費老,拿著我的腰牌去把朱格和言若海找來,就說有急事,必須要快。」

  「是。」

  沒過多久朱格和言若海也走了過來,看到范閒兩人都是皺了皺眉,不過也並沒有說什麼。

  「這麼急找我們何事?」言若海開門見山的問道。

  朱格雖然沒有說話但同樣目光緊盯費介。

  「昨天晚上甜水巷刺殺事件你們應該已經得到消息了吧?」

  這點不用多問,發生在京都腳下的刺殺事件鑒查院永遠比任何人都先知道,整個京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是鑒查院的耳目,也許一個賣燒餅的老伯一個乞討的乞丐都有可能是鑒查院的人。

  「薛宇已經查出是林珙所為,已經前往丞相府去殺林珙。」費介道。

  嘭~

  朱格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怒聲吼道:「反了天了他,就連我們鑒查院都沒查出幕後之人他是如何知曉?就算是林珙,憑他一介草民罔顧律法敢對丞相府出手,當真是大逆不道。」

  范閒眉心一皺,冷聲道:「怎麼,只許官家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難道那些所謂的權貴要殺你你就只能引頸受戳?」

  「伶牙俐齒,費介,這就是你教的好弟子?」朱格不滿道。

  「你……」

  「好了,」費介打斷兩人的爭執道:「現在院長不在,此時我們必須要解決,想想怎麼辦?」

  言若海道:「還能怎麼辦,將此人抓捕交於審訊司來處理,膽敢威脅我慶國丞相府,不管什麼緣由都不允許。」

  「不錯,如果人人都如他這般慶國早就大亂了,至於林珙的事慢慢調查,絕不能放過。」朱格道。

  費介也不反駁,點頭道:「話雖如此,但此人極為危險。」

  「不過是仗著點點幻術逞凶而已,不知天高地厚,交給六處來處理,死活不論。」

  范閒心中一急,道:「老師……」

  費介揮手打斷,點頭道:「好,另外,言若海你去聯繫一下林相吧!有些事也得讓他知道,不然真以為我們鑒查院是他家的。」

  「好。」

  突然兩人就起身離開,各自去配合行動。

  范閒急切道:「老師,怎可如此?」

  「為何不行?你與他交往應該能夠看出來薛宇此人極為高傲,心中並無對皇權的敬畏,不然也不會給你說出去丞相府尋仇的話。」

  「我不想慶國混亂,但更不想讓老薛置於險地。」

  「你不相信他的能力?」費介似笑非笑道。

  「嗯?」

  費介拍了拍范閒的肩膀笑著說道:「你啊,真是當局者迷啊!如果這個薛宇真的想去殺林珙的話為什麼還要跟你說這些話,分明是想通過你告訴鑒查院,他是故意的,故意讓我們看他有掀桌子的能力,只要這事情讓他做成那麼就沒有人敢在算計他,他想超然物外。」

  范閒聞言也是一愣,就如同費介所說當局者迷,只要略微思考就可以輕鬆想通,尤其是薛宇最後離開時所說的那句等我回來我做你的金大腿。

  「他……真的可以嗎?」范閒迷茫道。

  整個鑒查院都因為薛宇在瘋狂調動,要說鑒查院最強大的力量應該屬於五處的黑騎,由影子直接同齡,不過現在已經跟隨陳萍萍離開了,不過即便如此其他各處的力量依舊不容小覷。

  ……

  言若海剛離開林相一巴掌甩在林珙臉上。

  「啪~」

  林相一巴掌拍在林珙的臉上,而林珙也是順勢跪倒在地。

  「知道錯在什麼地方了嗎?」

  「兒子不應該意氣用事,為了一個死人惹出麻煩。」林珙聲音低沉道。

  啪~

  又是一巴掌甩在臉上,林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

  林相眼神犀利猶如鷹隼,冷聲道:「麻煩?老夫乃是堂堂宰相會懼怕這小小的麻煩,朝堂之上雖然沒有刀光劍影但同樣也是戰場廝殺,稍有不慎就是身首異處,就連整個家族也無法倖免,不說那薛宇一介武夫,即便是千軍萬馬老夫又何懼之?老夫氣的是你,既然要買兇殺人為何還能留下手尾?不謀一時如何謀全局,待百年之後林家又如何能夠教給你?」

  「爹,我……」

  「閉嘴,老夫還氣你看不懂形勢,薛宇不過是一介武夫但他身後卻站著范閒,我知你不喜范閒,但要知道範閒乃是陛下欽定,身關內庫大權,京城裡盯著他的可不止一個,太子、二皇子、長公主,哪一個不是權勢滔天,你又算是個什麼東西?有資格在裡面插一腳?」

  林珙聽後也是冷汗直流,就是他也沒有想到自己隨手的想法竟然會引出如此大的動盪,焦急道:「爹,那孩兒該如何辦?」

  「哼,給我跪在祠堂好好閉門思過,哪裡也不准去,袁宏道,給我好好看著他,膽敢邁出祠堂一步就把他的腿給我打斷。」林相冷聲說道。

  「是,老爺。」管家袁宏道趕緊說道。

  「爹,那薛宇怎麼辦?」

  「哼,一個江湖武夫而已,鑒查院要是連他也拿不下老夫就奏請聖上撤掉鑒查院。」

  鑒查院的消息並沒有隱瞞,很快皇宮、長公主、太子、二皇子處均已知曉。

  太子與長公主聽聞也只是不屑一笑,只當是一個笑話。

  二皇子就是面無表情,依舊是光著腳如同猴子一樣坐在凳子上吃著自己的面。

  最先知道的自然是皇宮慶帝,而慶帝也只是輕笑一聲道:「有意思,這是打算跳出棋盤做棋手啊!」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他怎麼跳也是陛下的子民,如此放任是不是會傷及我慶國顏面?」侯公公低聲的說道。

  「顏面?哪有什麼顏面?所謂的顏面不還是用拳頭打出來的嗎,當年朕不就這樣走出來的,你說他能跳出來嗎?」

  「這個……老奴不知,不過我看著薛宇也不過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想必不過是膽大包天而已。」

  「是嗎?讓宮典隨時候著,想必現在那個老狐狸應該也快來了。」慶帝笑了笑說道。

  話剛落音,門口一個小太監快速前來通報:「啟稟陛下,林相求見。」

  「哈哈,讓他進來。」

  「是。」

  不多時已經換好官袍的林相邁步走了進來,恭恭敬敬的行禮道:「臣林若甫參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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