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兩個老陰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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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強大的氣勢,看來那隱藏在皇宮中所謂的神秘大宗師便是陛下,當真是令人驚訝,不過陛下真的能夠殺得了我嗎?」薛宇似笑非笑的說道。

  面對慶帝這個老陰逼如果沒有逃走的把握薛宇又怎麼可能過來。

  「你可以試試?」慶帝同樣冷漠以對。

  整個大殿的氣氛瞬間變得壓抑起來,守在門外的洪四庠幾人也是臉色大變,即便是距離很遠同樣感覺到一股沉重的壓抑感,在這壓抑感之下甚至有一種隨時都有可能被鎮殺的感覺。

  薛宇右手輕輕一揮,慶帝凝結的氣勢壓力被薛宇輕輕震開。

  「我這個人比較懶,不喜歡打架,如果不是有人惹到我的頭上我甚至根本不願意暴露自己的實力,不如打個賭吧!」

  「什麼賭?」

  「就賭陛下能不能找到我的真身。」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慶帝瞳孔一縮,因為聲音並不是從薛宇口中傳出來的而是從自己的身後。

  在慶帝凌冽的目光之下另一個薛宇從龍椅後面走了出來。

  兩個薛宇一般無二,不管是身高體型外貌以及最重要的氣息全都是一般無二。

  如果僅僅只是樣貌相同也不會讓親弟感覺到驚訝,畢竟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有些雙胞胎同樣也可以做到這一點,但兩個人的氣息也都是一模一樣,閉上眼睛感受根本就是一個人。

  薛宇打了一個響指,在慶帝陰沉的目光之下,兩個薛宇二變四,四變八,八變十六。

  傾刻間大殿中密密麻麻出現上百個薛宇。

  「陛下。」

  「我的幻術如何?」

  「陛下要不要賭一賭?」

  「只要陛下能夠找到我的真身。」

  「我便任由陛下處置。」

  「如何?」

  說話斷斷續續,因為這些話是從不同的『薛宇』的口中發出,給人一種極為詭異之感。

  「好厲害的幻術,近乎神跡,世人只以為你劍術超強沒想到原來幻術才是你最強的手段,厲害。」慶帝冷聲道。

  「陛下要不要賭一賭呢?」

  慶帝看著眼前眾多的人影搖搖頭道:「如果朕沒猜錯的話這裡的全都是幻術吧!你的真身並未前來。」

  「哈哈,陛下果然智慧超凡。」

  又是打了一個響指,所有的『薛宇』對著慶帝微微行禮隨後化作青煙消散於大殿之中,僅留下一個依舊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著慶帝。

  「你是如何做到的?僅憑武功不可能有如此神術。」

  「陛下以為呢?」

  慶帝深深的看著薛宇呼吸突然急促了幾分。

  「神……廟。」

  薛宇沉默不語,臉上故意露出一抹陰沉之色。

  「果然是神廟,也只有神廟中才有如此神術,你找到神廟了?它在什麼地方?告訴朕,只要告訴朕你將擁有一切,只要朕能夠滿足的都願意給你。」慶帝急切道。

  「裝著很累吧?」

  「嗯?」

  「陛下應該知道去過神廟的可不僅僅只有我,苦荷、肖恩、甚至當年的葉輕眉,他們都去過神廟,不是嗎?神廟的位置很多人都知道只是尋找困難而已,那裡……並不是什麼好地方,陛下,你太刻意了,這可不像你的風格。」薛宇搖了搖頭道。

  不知為何慶帝突然覺得眼前之人很討厭,甚至可以說是厭惡,尤其是那張笑臉總想把他給打爛。

  「陛下志在天下,神廟?呵呵,雖說這裡是很多人的追求但想必並不是陛下的。」

  「你很了解朕?」

  「還行,畢竟要在陛下的地盤討生活當然要了解一些了,不然很容易出事的。」薛宇道。

  慶帝冷漠以對,這個時候也不知道如何該處理薛宇了,畢竟打不過殺不死,最可恨的還是找不到。

  「陛下無需多慮,雖然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我的確沒有什麼大志向,每天就喜歡躺著看書,進入神廟也是意外,這次如果不是林珙惹到了我我才懶得出手呢!之前的言冰雲也是,我不喜歡有人站在我的頭頂高高在上把我當做棋子,當然我也懶得去做什麼執棋手,當一個旁觀者就不錯,所以只要你們別招惹我我會很溫順很無害,如何?」薛宇笑著說道。

  慶帝深深的看了薛宇一道:「你還沒有告訴朕,為何要接近范閒?」

  「報恩啊!」

  「報恩?」

  「對,我在神廟中看到過關於葉輕眉的記錄,別問我什麼記錄,問了我也不會說,沒法說,被下了禁口令,同樣也是因為葉輕眉留下了一些小東西才逃出來,所以嚴格算起來她也算是我的恩人,本來想出來報恩的誰知道人已經死了,然後當然要去找一下她兒子了,所以……」薛宇聳了聳肩道。

  慶帝眼睛一眯,隨口問道:「你既然是來找葉輕眉那應該也知道她是被人殺死的,就沒想過為她報仇?」

  「還是算了吧,人死債消,我只是利用了她逃離神廟時的漏洞同樣走了一遍,說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也不為過,如果她還活著我自然要感謝一番,現在人死了對她兒子好一些也是理所應當,對於你說的報仇,還是算了吧,有她的兒子呢,我最多給她兒子提供一些便利。」

  說完薛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大聲道:「整個慶國都是你的地盤,尤其這裡還是京都,我來到你的地盤生活當然要來拜見一番,現在人也見了,話也說了,沒什麼事我就走了,告訴你的那些手下別來打攪我就行,我這個人很好說話的,但有時候也很難說話,只要別惹到我或者是惹到我身邊的人你們就當我不存在,要是實在害怕我住在京都會鬧出什麼麻煩那就忍兩年,過幾年我就走。」

  「你要走?」

  薛宇擺了擺手笑著說道:「當然了,成為大宗師雖不說天下無敵吧但是至少沒有什麼能夠再威脅到我的了,我無心富貴,最喜歡幹的事就是到處溜達轉轉,要不然也不會意外的溜進神廟,真以為我要去那個鬼地方啊,等我在京都玩夠了就換個地方,也許下一次就去北齊了,拜拜了您勒!」

  說完直接邁步離開,輕鬆自然,根本不理會坐在上面的是堂堂的慶國皇帝,一國之主。

  就在薛宇即將跨出大門的那一刻慶帝再次開口道:「等一下。」

  薛宇故作疑惑道:「幹嘛!我等著回家吃飯呢!」

  一道黑影朝著薛宇襲來,速度並不快輕鬆就被抓到手中。

  「這是朕的令牌,如朕親臨,真要是有不長眼的惹到你頭上不要隨意殺戮,可用此令牌。」

  薛宇低頭看著手中的令牌,黃金打造,一面雕刻龍形,另一面寫著一個『令』字,做工很精細,很難仿造。

  薛宇隨意的拱了拱手道:「謝了。」

  說完便轉身離開。

  大殿之中坐在龍椅上的慶帝面無表情的看著薛宇,也不知道心中在想著什麼。

  離開皇宮的薛宇直接坐在轎子上返回自己的甜水巷。

  今天晚上的確挺累的,面對慶帝這個老陰逼真是麻煩,雖然可以確認慶帝不會對自己動手,但如果想要繼續留在京都還得有一番說辭,不過今日這一番話九真一假,慶帝會不會信薛宇不知道,但之後應該會少很多麻煩事兒。

  不過也無所謂了,大不了就是干,真要是惹惱了自己大不了狙了他,不就是改變劇情嘛又不是沒這麼幹過。

  轎子並沒有抬到甜水巷就停了下來,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因為有禁宵令的存在路上並沒有人,除了一些巡邏的看起來極為空曠,不過這對於權勢來說根本無用,該出來的還是出來,就比如站在薛宇門前的兩個人。

  薛宇臉色有些不爽道:「不會白天來嗎,大晚上的擾人清夢。」

  「薛公子不是還沒有休息嗎?多有叨擾還請恕罪。」坐在輪椅上的陳萍萍笑著說道。

  又是一個老陰逼。

  說實話薛宇很討厭這種老陰逼,這種人腦子很好,喜歡布局,而且可以用年甚至幾十年的時間來布局,最善於玩弄人心,跟他們聊天就算開著他心通也不行,上一個念頭是對下個念頭就是錯,反正就是想的很多很麻煩。

  薛宇對著站在一旁的王三擺了擺手,很快一個小凳子被搬了出來。

  也不進家門,薛宇跟一個平民百姓一般直接坐在牆角。

  「陳萍萍?找我什麼事兒?」薛宇道。

  陳萍萍拱了拱手道:「薛公子晉級大宗師,在下作為鑑查院院長自然要來恭賀一番。」

  「恭賀過了吧,可以了,那就回去睡覺吧!」

  「額!看來薛公子並不歡迎我,可是因為言冰雲的事情?」陳萍萍問道。

  「一半一半吧,最主要的是我不喜歡跟老陰逼打交道。」

  「老陰逼?」

  這個詞陳萍萍雖然沒聽過但憑藉他的智慧很輕鬆就能理解,但也因為理解臉色猛的一僵。

  「多謝謝公子誇獎。」

  「更像老陰逼了。」

  陳萍萍:「……」

  「說吧!找我什麼事,沒事就趕緊去睡覺,我困了,今天應付了你們的皇帝,我不想晚上再應付你,跟兩個老陰逼聊天太累了。」薛宇吐槽道。

  陳萍萍自動忽略薛宇說皇帝的壞話。

  「今日前來是向薛公子請罪,林珙刺殺一事乃是言如海蠱惑,雖然對薛公子刺殺來說無傷大雅,我們檢察院也不想惡了薛公子。」陳萍萍恭敬的說道。

  薛宇來了興趣,笑問道:「所以你們想怎麼解決,把言若海交給我來處理?」

  陳萍萍搖了搖頭道:「言若海乃是我們鑒查院提司,為鑑查院為慶國勞苦功高,自然不能交給閣下,但他設計刺殺薛公子,我自然要給薛公子您一個交代。」

  「說說看。」

  「鑒查院共有八處,八處分為:一處京中監察,二處情報分析,三處製毒製藥,研製偏門武器,四處京都以外的監察,情報,五處黑騎,六處暗殺,七處刑審,八處文化局,響徹整個天下,便是北齊亦有我們的探子,只要薛公子願意放過言若海鑒查院建議為您做一件事,任何事,雖然您貴為大宗師武力高強,但在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依靠武力就能夠完成的,而鑒查院就有這個力量我也能完成其他的事。」陳萍萍自信的說道。

  「你很自信啊!」

  陳萍萍笑而不語,他的自信是源自於實力,源自於對鑒查院的信任。

  「如果說我要殺慶帝呢,能不能幫我?」薛宇調笑道。

  陳萍萍臉色瞬間變得陰冷下來,一雙眼睛極為陰戾。

  「還請薛公子不要開玩笑。」

  「哈哈,是啊!我在開玩笑,不要當真,行吧!我答應了。」

  陳萍萍微微探身,道:「多謝薛公子體諒,那在下告退。」

  說完他身後的影子就要推著陳萍萍離開。

  「等一下。」

  「薛公子有何吩咐。」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這麼一句話,任何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不過是笑話而已。」薛宇道。

  「薛公子誤會了,在下並沒有任何陰謀詭計針對於薛公子,此次前來極為真誠。」

  薛宇揮了揮手道:「不是說我,我說誰你心裡清楚。」

  「在下實在不解。」

  「不解就算了,還有,不要太迷信那把噴子,它的威力雖然很強,但也要看使用的人,打不中的話還比不上一個燒火棍。」說話的時候薛宇深深的看了一眼陳萍萍身下的輪椅。

  陳萍萍瞳孔猛的一縮,心神更猶如驚濤駭浪,強忍著內心的震動道:「在下還是不解。」

  「不明白就算了,我要回去睡覺了。」

  說完起身就朝著院子走去,王三也趕緊對著陳萍萍行了一禮,然後也跟隨其後關上院門。

  陳萍萍並沒有立即離開,腦海中快速思索,眼神陰晴不定。

  聲音沙啞道:「影子,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

  「我不知道。」

  陳萍萍一雙眼睛緊緊盯著眼前已經關閉房門的小院,仿佛要看透院落看到其中的薛宇。

  你到底是誰?

  你說的話什麼意思?

  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揮了揮手,影子推著陳萍萍邁步進入黑暗。

  躺在床上的薛宇自然也感應到了陳平平的離開,口中喃喃自語道:「該說的我都說了,至於你想怎麼做我也懶得管,陳萍萍啊陳萍萍,真是一個讓人又愛又恨的角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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