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細蚊真人
一刻鐘之後，李當苦已到了案發地點。
元和觀的道士這也不行啊。
線索已經斷了，但他相信那個魔女並沒有離開郾城，只要他沉住氣，總有重逢的那天。
現在要緊的，是找家乾淨的酒家填飽肚子。
「小二，三兩清酒，一碟素餡餃子。」
「得嘞。」
「城裡是不是發生什麼稀奇的事了？這城裡的氣氛怎麼這麼陰沉？」
「客官應該是新來的吧？最近這郾城出了不少稀奇的事。」
小二突然停住了話茬，一雙眼睛在李當苦身上滴溜溜地轉。
他心領神會，從口袋裡掏出一點碎銀子，放在了桌子上。
小二滿臉堆著笑，把銀子揣進兜里，說道：「這件事開始其實是三天前的拆遷案，梁子斷裂把人砸死了。然後據說有個武當的長老調查此事被暗算了，這事就發酵起來了。
就在第二天，政府突然下了批文，說是要強拆那裡的房子，拆遷補償款卻大幅度下跌，由原來的雙倍於原價降低到了原價的一點二倍。」
「那肯定有不少住戶反對。」
「當然了，就在法令頒布的當天就有不少人到官府前鬧事，只是……」小二的表情瞬間變得隱秘起來，壓低了聲音：「這次鬧事領頭的人幾乎全部死於非命。」
「死於非命？說說看。」
「那些人看似氣勢洶洶，其實就是有兩個領頭的。只要殺掉主要人物，剩下的人也不過是一盤散沙。」
「那這兩個領頭的怎麼死的？官府調查出兇手和死因了嗎？」
「好像一個是喝酒猝死，一個是服毒自盡。調查死因？根本沒有人做。當官的給了個棺材錢，美其名曰撫恤金。」
「所以現在那些人認命了嗎？」
「錢再重要能有命重要嗎？雖然還是有人不服，但推土機已經開進去了。」
「還有沒有什麼稀奇的事？」
「您這麼一問我還真的又想起來一個。不過……要加錢。」
李當苦笑了笑，又掏出了一塊碎銀子。
「客官大氣！」小二一副喜出望外的表情：「確實還有件詭異的事，有人說自己看見一個漂亮嫵媚的女子進出官府。而且……」他的聲音有點顫抖起來：「現在的郾城，每天晚上傳出嬰孩的啼哭聲。夜晚已經沒人敢出門了。」
「嬰兒啼哭？」李當苦控制著自己的表情，不讓自己開始狂喜：「謝了。」
天色剛沉下去，街上的行人就已經是行色匆匆，酒家也已經要打烊了。
李當苦從酒家裡走出來，找了個還算高檔的客舍，特地挑了間窗戶向西的客舍，趴在窗前，看著殷紅的夕陽。
又是一個不眠的夜晚。
初春的夕陽落得很快，隨著太陽的消失，一陣陣冷颼颼的風占了主導。
李當苦都被這清涼的風吹得一哆嗦。
今天晚上就揭穿你的真面目。
等了好久，李當苦都有點打哈欠了。
只聽窗外一聲驚呼，緊隨而至的正是小孩的啼哭聲。
李當苦直接從窗戶躥了出去。
循著聲音的方向，沒飛多久他就看見了地上被嚇哭的男人。
濃濃的氣味，這小子竟然嚇尿了。
「那個怪物往哪邊飛了？」
男子顫顫巍巍地指向了南方，嘴裡不清晰地似乎在說些什麼。
他也顧不得問清楚了，直接飛向男子指的方向。
片刻之後他就飛到了郾城的城牆處，再向外就出郾城了。
就在此時，截然相反的方向上又是一聲尖叫。
只好再次加速。
這次的男子狀況好多了，可還是臉色煞白，顫顫巍巍地指著這個方向。
這次他學聰明了，只是向前飛了一點點，隨時準備著撲向相反的方向。
出乎他的意料，就是這個方向上，傳來了女人的驚呼。
飛過去一看，是個頗標緻的女人，就只是脂粉太濃，衣著太艷，應該是個特殊工作者。
雖然說這是個趁火打劫的好時機……
索性不飛了，看著這女子還算鎮定的臉龐，他落在了她身邊。
這女子掙扎了幾下都沒站起身來，一臉可憐地看著他。
李當苦大步向前，就要扶起她。
就在即將接觸的一瞬間，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一連退了七八步。
女子也是一臉驚訝，只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常態：「官人……」
「別裝了，我已經知道你是誰了。好久不見啊。」
「官人說笑了，奴家怎麼可能認識……」
「說實話，我挺佩服你用毒的手段的，有時間的話一定找你教我。只不過……這次的毒針又藏在哪兒了？」
「奴家從來不藏的，就看官人能不能躲過了。」
說著，就是一簇飛花針射過來。
「小姐，能不能暫停一下，我有問題想問你。」
「上次給過你機會，這次你主動回來，別怪我手下不留情面。」
一連躲過了三種不同類型的飛針，李當苦心裡也大概確定了她的身份。
「暗器手法出神入化，閣下不是細蚊前輩又是何人？」
她的速度明顯遲滯了一下，李當苦知道自己說對了。
「好見識，那你可曾見識我的暴雨梨花針？」
「請賜教。」
暴雨梨花針乃是這細蚊的成名絕技，不知道多少英雄好漢當年都死在這手段之下。
李當苦都想好了，實在不行撒腿就跑。
可事實馬上就證明其實是他想多了，暴雨梨花，幾乎避無可避。
三成真氣護體，七成真氣匯聚在劍鋒之上。
暴雨驟歇，劍光之下的李當苦已經是衣衫襤褸，但所幸還算是毫髮無傷。
「好俊的身手，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細蚊真人身上的殺氣一掃而空，眼神中滿是柔情。
「你不會真的想拉攏我吧？哼呵呵……你不會真的像你說的一樣……想拉攏我吧？那可挺令人噁心的，那可挺令人作嘔的。我先說，我先說，我對你沒有任何……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啊！」
「啊？你在自言自語些什麼？」細蚊真人一臉的嫌棄。
「你認識那個飛來飛去還學嬰兒哭的傢伙嗎？」
「當然認識了……你都能猜出我是誰。不會猜不出他的身份吧？」
元和觀的道士這也不行啊。
線索已經斷了，但他相信那個魔女並沒有離開郾城，只要他沉住氣，總有重逢的那天。
現在要緊的，是找家乾淨的酒家填飽肚子。
「小二，三兩清酒，一碟素餡餃子。」
「得嘞。」
「城裡是不是發生什麼稀奇的事了？這城裡的氣氛怎麼這麼陰沉？」
「客官應該是新來的吧？最近這郾城出了不少稀奇的事。」
小二突然停住了話茬，一雙眼睛在李當苦身上滴溜溜地轉。
他心領神會，從口袋裡掏出一點碎銀子，放在了桌子上。
小二滿臉堆著笑，把銀子揣進兜里，說道：「這件事開始其實是三天前的拆遷案，梁子斷裂把人砸死了。然後據說有個武當的長老調查此事被暗算了，這事就發酵起來了。
就在第二天，政府突然下了批文，說是要強拆那裡的房子，拆遷補償款卻大幅度下跌，由原來的雙倍於原價降低到了原價的一點二倍。」
「那肯定有不少住戶反對。」
「當然了，就在法令頒布的當天就有不少人到官府前鬧事，只是……」小二的表情瞬間變得隱秘起來，壓低了聲音：「這次鬧事領頭的人幾乎全部死於非命。」
「死於非命？說說看。」
「那些人看似氣勢洶洶，其實就是有兩個領頭的。只要殺掉主要人物，剩下的人也不過是一盤散沙。」
「那這兩個領頭的怎麼死的？官府調查出兇手和死因了嗎？」
「好像一個是喝酒猝死，一個是服毒自盡。調查死因？根本沒有人做。當官的給了個棺材錢，美其名曰撫恤金。」
「所以現在那些人認命了嗎？」
「錢再重要能有命重要嗎？雖然還是有人不服，但推土機已經開進去了。」
「還有沒有什麼稀奇的事？」
「您這麼一問我還真的又想起來一個。不過……要加錢。」
李當苦笑了笑，又掏出了一塊碎銀子。
「客官大氣！」小二一副喜出望外的表情：「確實還有件詭異的事，有人說自己看見一個漂亮嫵媚的女子進出官府。而且……」他的聲音有點顫抖起來：「現在的郾城，每天晚上傳出嬰孩的啼哭聲。夜晚已經沒人敢出門了。」
「嬰兒啼哭？」李當苦控制著自己的表情，不讓自己開始狂喜：「謝了。」
天色剛沉下去，街上的行人就已經是行色匆匆，酒家也已經要打烊了。
李當苦從酒家裡走出來，找了個還算高檔的客舍，特地挑了間窗戶向西的客舍，趴在窗前，看著殷紅的夕陽。
又是一個不眠的夜晚。
初春的夕陽落得很快，隨著太陽的消失，一陣陣冷颼颼的風占了主導。
李當苦都被這清涼的風吹得一哆嗦。
今天晚上就揭穿你的真面目。
等了好久，李當苦都有點打哈欠了。
只聽窗外一聲驚呼，緊隨而至的正是小孩的啼哭聲。
李當苦直接從窗戶躥了出去。
循著聲音的方向，沒飛多久他就看見了地上被嚇哭的男人。
濃濃的氣味，這小子竟然嚇尿了。
「那個怪物往哪邊飛了？」
男子顫顫巍巍地指向了南方，嘴裡不清晰地似乎在說些什麼。
他也顧不得問清楚了，直接飛向男子指的方向。
片刻之後他就飛到了郾城的城牆處，再向外就出郾城了。
就在此時，截然相反的方向上又是一聲尖叫。
只好再次加速。
這次的男子狀況好多了，可還是臉色煞白，顫顫巍巍地指著這個方向。
這次他學聰明了，只是向前飛了一點點，隨時準備著撲向相反的方向。
出乎他的意料，就是這個方向上，傳來了女人的驚呼。
飛過去一看，是個頗標緻的女人，就只是脂粉太濃，衣著太艷，應該是個特殊工作者。
雖然說這是個趁火打劫的好時機……
索性不飛了，看著這女子還算鎮定的臉龐，他落在了她身邊。
這女子掙扎了幾下都沒站起身來，一臉可憐地看著他。
李當苦大步向前，就要扶起她。
就在即將接觸的一瞬間，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一連退了七八步。
女子也是一臉驚訝，只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常態：「官人……」
「別裝了，我已經知道你是誰了。好久不見啊。」
「官人說笑了，奴家怎麼可能認識……」
「說實話，我挺佩服你用毒的手段的，有時間的話一定找你教我。只不過……這次的毒針又藏在哪兒了？」
「奴家從來不藏的，就看官人能不能躲過了。」
說著，就是一簇飛花針射過來。
「小姐，能不能暫停一下，我有問題想問你。」
「上次給過你機會，這次你主動回來，別怪我手下不留情面。」
一連躲過了三種不同類型的飛針，李當苦心裡也大概確定了她的身份。
「暗器手法出神入化，閣下不是細蚊前輩又是何人？」
她的速度明顯遲滯了一下，李當苦知道自己說對了。
「好見識，那你可曾見識我的暴雨梨花針？」
「請賜教。」
暴雨梨花針乃是這細蚊的成名絕技，不知道多少英雄好漢當年都死在這手段之下。
李當苦都想好了，實在不行撒腿就跑。
可事實馬上就證明其實是他想多了，暴雨梨花，幾乎避無可避。
三成真氣護體，七成真氣匯聚在劍鋒之上。
暴雨驟歇，劍光之下的李當苦已經是衣衫襤褸，但所幸還算是毫髮無傷。
「好俊的身手，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細蚊真人身上的殺氣一掃而空，眼神中滿是柔情。
「你不會真的想拉攏我吧？哼呵呵……你不會真的像你說的一樣……想拉攏我吧？那可挺令人噁心的，那可挺令人作嘔的。我先說，我先說，我對你沒有任何……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啊！」
「啊？你在自言自語些什麼？」細蚊真人一臉的嫌棄。
「你認識那個飛來飛去還學嬰兒哭的傢伙嗎？」
「當然認識了……你都能猜出我是誰。不會猜不出他的身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