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2章 人依遠戍須看火（一）
第3632章 人依遠戍須看火（一）
「終於要集結了，這次我們13師又爭取到了出征機會，不得不說我們的老師長還是有點手段的啊。」
聽到自己好友和同僚傑洛恩那調侃的聲音，海斯輕笑一聲，低頭用勺子攪拌了一下白色搪瓷杯中冒著煙的淡褐色液體，然後拿起來抿了一口。
兩人身處的圓形餐廳中，隨處可見的都是穿著軍裝制服的男女，整個餐廳四周沒有牆壁，只有透明且厚重的玻璃，轉頭看去就能看到整個克朗斯市的風貌——這個城市建立在克朗斯河的河灣處，原本是克爾曼沙第13師的師部所在，後發展成為一個中心城市，現在城市面積已經擴展到河流兩岸以及上下游部分，但河灣處始終是城市中心，而這個榮耀塔也成為城市的標誌性建造，雖然只有真正的軍官才能進入其中。
放下杯子後，海斯也微笑著調侃了一句。
「那就祝他長壽。」
這時，一名穿著藍白色包臀裙工作服和高跟鞋，端著餐盤的漂亮女侍從走過來，她的眼睛掃了一眼兩人軍大衣肩膀上的校級軍徽後，隨即彎腰剛想詢問是否要添茶，海斯就擺了擺手。
「多謝，我們這裡暫時還夠喝。」
當女侍從有些失望的走開後，海斯對面的那位看起來比他年長一些軍官忽然輕聲問道：
「你知道我們這次要去哪嗎？」
海斯眨了眨僅有的那隻眼睛。
「這不應該是機密嗎？」
「嗨，這有啥可機密的，參謀部那早就傳開了，那地方可相當的遙遠。」
「哦？能有多遠？比大教區還遠嗎？」
「當然，畢竟它就不在暴風星域。」
對方這麼一說，海斯也被勾起了好奇，畢竟不久之前通知突然傳達，說他們要參與一場遠征，因而所有軍官都必須馬上歸隊，這次也是因為要參與會議他才會出現在榮耀塔，否則海斯應該是在營地里跟士兵們待在一起。
那時候他就有些忐忑，畢竟離開戰場也沒過幾年，偶爾在睡夢中他也會時不時回憶起那些可怕的戰場畫面，那些尖嘯的，披著甲殼的怪物。
海斯對戰爭談不上懼怕，但也談不上喜歡，如果能不打，那他肯定喜歡不打，因為戰爭是要死人的，總會有人傷心，也總會有人落淚。
這不是任何榮譽或者說獎賞能夠完全抵消的。
有時候他甚至都會懷疑自己所得到的一切是用士兵的鮮血換來的，儘管這會讓許多人感到不可思議，但海斯並不認為這種想法有什麼問題。
「不在暴風星域？那是什麼地方？總不能又是大漩渦罷。」
「不是大漩渦，在太陽星域，一個叫阿米吉多頓的星球。」
「阿米吉多頓好像有印象，學習戰團榮譽史的時候提到過戰團在那裡擊敗了入侵的綠皮。」
「你還記得大漩渦遠征軍的至高政委亞瑞克吧？」
傑洛恩提起大漩渦遠征軍，海斯思考片刻後搖搖頭。
「沒什麼印象，我當時就一個小兵，哪接觸得到這種人物？」
傑洛恩和海斯一樣都曾經是大漩渦遠征軍的一員，這也是兩人在軍校里相遇後很快就混熟的原因，海斯並不是一個喜歡拉幫結派的人，但畢竟人總會傾向於親近熟悉的，有共同語言的人，而且他畢竟也是身處軍界，不可能完全遠離社交圈。
作為巢都長大的孩子，海斯不算聰明，但也絕對不傻。
聽海斯這麼說，傑洛恩神秘兮兮的湊過腦袋，低聲說道：
「那位至高政委就是來自阿米吉多頓，據說他和戰團長交情匪淺，這次那鬼地方又被綠皮入侵了，所以那位又來找咱們的執政長官搬救兵了。」
「是這樣嗎，綠皮的話總歸還是會比泰倫或者太空死靈要好對付些？」
「好多了！」
傑洛恩輕輕一拍桌面，表情顯得很是興奮。
「這可就算是送上門的功勳了，這些年老是『秣馬厲兵』都快在營區里坐出繭了，多少年輕的軍官嗷嗷叫著要打仗，就指望著一場大戰好晉升呢。」
海斯聞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輕嘆道：
「戰場上總是有人得意有人愁，年輕人只看得到功成名就，往往都不見屍山血海綠皮如果真那麼好對付，也不至於殺之不盡了，不過老兄你好像也很嚮往？」
「嘖，你這話說的打聽打聽，現在誰不想上戰場，很多沒有收到出征消息的部隊指揮官都急的轉圈圈，各種想辦法請戰，甚至找關係，這段時間聖焱教團的主教們可忙壞了，不停給各個部隊往上面送請戰信。」
「這麼遠的戰場，這次去也不知道要去多久」
「能多久，時間長了肯定也會有輪換，你以為上面是泰拉那個由一群蠢豬組成的軍務部啊？再說了，練了這麼長時間的兵，你還沒膩嗎？」
「哈，不練兵哪有戰鬥力？」
「光是練也沒用啊，還得拿出去溜溜，讓小伙子們見見真正的戰場。」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他們身上同時響起了一樣的鈴聲，海斯隨即從大衣上兜口袋裡掏出一個傳令器，而傑洛恩則是從右側大衣下口袋裡掏了出來。
當看到上面的信息後，海斯驚訝的一挑眉，傑洛恩則笑了一聲。
「看來咱們老師長心情確實不錯，居然能夠在開拔前放一周的假！？得了，我剛好也要回家看看。」
「我也是。」
海斯站起來，拿起桌上的帽子戴上，跟傑洛恩一起乘坐電梯來到下面的行政區申請了休假後，他便辭別了好友，簡單收拾東西後匆匆來到停車場。
他的車是一輛標準的民用越野車，雖然他有自己的軍用車，但不會在公務以外使用。
把車開出了與榮耀塔相連的混凝土停車場，駛過了監控伺服顱骨的淡綠色光學鏡頭——當每輛車駛入或駛出坡道混入擁擠的車輛樞紐時，伺服單元都會晃動起來，掃描每輛車。
如果仔細看，就能看到石雕下上伸出的槍管，這代表著軍事禁區的絕對權威。
進入主幹道後，海斯駕車在毗鄰空港區的高速通道上飛馳，只要一轉頭就能看到空港貨櫃區里已經堆滿了各種類型的貨櫃，還有巨大的桶裝鉕燃料儲存罐，由於遠征的準備已經開始進行，所以港區不僅堆滿了貨櫃，還有許多被油布遮擋和包裹的軍事裝備，可以看到許多士兵在路上巡邏。
這是一片很大程度上沒有顏色的廣闊區域，卻代表著城市的發展速度和面貌。
「終於要集結了，這次我們13師又爭取到了出征機會，不得不說我們的老師長還是有點手段的啊。」
聽到自己好友和同僚傑洛恩那調侃的聲音，海斯輕笑一聲，低頭用勺子攪拌了一下白色搪瓷杯中冒著煙的淡褐色液體，然後拿起來抿了一口。
兩人身處的圓形餐廳中，隨處可見的都是穿著軍裝制服的男女，整個餐廳四周沒有牆壁，只有透明且厚重的玻璃，轉頭看去就能看到整個克朗斯市的風貌——這個城市建立在克朗斯河的河灣處，原本是克爾曼沙第13師的師部所在，後發展成為一個中心城市，現在城市面積已經擴展到河流兩岸以及上下游部分，但河灣處始終是城市中心，而這個榮耀塔也成為城市的標誌性建造，雖然只有真正的軍官才能進入其中。
放下杯子後，海斯也微笑著調侃了一句。
「那就祝他長壽。」
這時，一名穿著藍白色包臀裙工作服和高跟鞋，端著餐盤的漂亮女侍從走過來，她的眼睛掃了一眼兩人軍大衣肩膀上的校級軍徽後，隨即彎腰剛想詢問是否要添茶，海斯就擺了擺手。
「多謝，我們這裡暫時還夠喝。」
當女侍從有些失望的走開後，海斯對面的那位看起來比他年長一些軍官忽然輕聲問道：
「你知道我們這次要去哪嗎？」
海斯眨了眨僅有的那隻眼睛。
「這不應該是機密嗎？」
「嗨，這有啥可機密的，參謀部那早就傳開了，那地方可相當的遙遠。」
「哦？能有多遠？比大教區還遠嗎？」
「當然，畢竟它就不在暴風星域。」
對方這麼一說，海斯也被勾起了好奇，畢竟不久之前通知突然傳達，說他們要參與一場遠征，因而所有軍官都必須馬上歸隊，這次也是因為要參與會議他才會出現在榮耀塔，否則海斯應該是在營地里跟士兵們待在一起。
那時候他就有些忐忑，畢竟離開戰場也沒過幾年，偶爾在睡夢中他也會時不時回憶起那些可怕的戰場畫面，那些尖嘯的，披著甲殼的怪物。
海斯對戰爭談不上懼怕，但也談不上喜歡，如果能不打，那他肯定喜歡不打，因為戰爭是要死人的，總會有人傷心，也總會有人落淚。
這不是任何榮譽或者說獎賞能夠完全抵消的。
有時候他甚至都會懷疑自己所得到的一切是用士兵的鮮血換來的，儘管這會讓許多人感到不可思議，但海斯並不認為這種想法有什麼問題。
「不在暴風星域？那是什麼地方？總不能又是大漩渦罷。」
「不是大漩渦，在太陽星域，一個叫阿米吉多頓的星球。」
「阿米吉多頓好像有印象，學習戰團榮譽史的時候提到過戰團在那裡擊敗了入侵的綠皮。」
「你還記得大漩渦遠征軍的至高政委亞瑞克吧？」
傑洛恩提起大漩渦遠征軍，海斯思考片刻後搖搖頭。
「沒什麼印象，我當時就一個小兵，哪接觸得到這種人物？」
傑洛恩和海斯一樣都曾經是大漩渦遠征軍的一員，這也是兩人在軍校里相遇後很快就混熟的原因，海斯並不是一個喜歡拉幫結派的人，但畢竟人總會傾向於親近熟悉的，有共同語言的人，而且他畢竟也是身處軍界，不可能完全遠離社交圈。
作為巢都長大的孩子，海斯不算聰明，但也絕對不傻。
聽海斯這麼說，傑洛恩神秘兮兮的湊過腦袋，低聲說道：
「那位至高政委就是來自阿米吉多頓，據說他和戰團長交情匪淺，這次那鬼地方又被綠皮入侵了，所以那位又來找咱們的執政長官搬救兵了。」
「是這樣嗎，綠皮的話總歸還是會比泰倫或者太空死靈要好對付些？」
「好多了！」
傑洛恩輕輕一拍桌面，表情顯得很是興奮。
「這可就算是送上門的功勳了，這些年老是『秣馬厲兵』都快在營區里坐出繭了，多少年輕的軍官嗷嗷叫著要打仗，就指望著一場大戰好晉升呢。」
海斯聞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輕嘆道：
「戰場上總是有人得意有人愁，年輕人只看得到功成名就，往往都不見屍山血海綠皮如果真那麼好對付，也不至於殺之不盡了，不過老兄你好像也很嚮往？」
「嘖，你這話說的打聽打聽，現在誰不想上戰場，很多沒有收到出征消息的部隊指揮官都急的轉圈圈，各種想辦法請戰，甚至找關係，這段時間聖焱教團的主教們可忙壞了，不停給各個部隊往上面送請戰信。」
「這麼遠的戰場，這次去也不知道要去多久」
「能多久，時間長了肯定也會有輪換，你以為上面是泰拉那個由一群蠢豬組成的軍務部啊？再說了，練了這麼長時間的兵，你還沒膩嗎？」
「哈，不練兵哪有戰鬥力？」
「光是練也沒用啊，還得拿出去溜溜，讓小伙子們見見真正的戰場。」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他們身上同時響起了一樣的鈴聲，海斯隨即從大衣上兜口袋裡掏出一個傳令器，而傑洛恩則是從右側大衣下口袋裡掏了出來。
當看到上面的信息後，海斯驚訝的一挑眉，傑洛恩則笑了一聲。
「看來咱們老師長心情確實不錯，居然能夠在開拔前放一周的假！？得了，我剛好也要回家看看。」
「我也是。」
海斯站起來，拿起桌上的帽子戴上，跟傑洛恩一起乘坐電梯來到下面的行政區申請了休假後，他便辭別了好友，簡單收拾東西後匆匆來到停車場。
他的車是一輛標準的民用越野車，雖然他有自己的軍用車，但不會在公務以外使用。
把車開出了與榮耀塔相連的混凝土停車場，駛過了監控伺服顱骨的淡綠色光學鏡頭——當每輛車駛入或駛出坡道混入擁擠的車輛樞紐時，伺服單元都會晃動起來，掃描每輛車。
如果仔細看，就能看到石雕下上伸出的槍管，這代表著軍事禁區的絕對權威。
進入主幹道後，海斯駕車在毗鄰空港區的高速通道上飛馳，只要一轉頭就能看到空港貨櫃區里已經堆滿了各種類型的貨櫃，還有巨大的桶裝鉕燃料儲存罐，由於遠征的準備已經開始進行，所以港區不僅堆滿了貨櫃，還有許多被油布遮擋和包裹的軍事裝備，可以看到許多士兵在路上巡邏。
這是一片很大程度上沒有顏色的廣闊區域，卻代表著城市的發展速度和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