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第360-361章 什麼人，能死兩次？
最後，潘陽還是禽獸不如了，潘大腿可是純爺們兒，怎麼可能趁人之懵？
袁寶兒這明顯是睡懵了啊，趁著她還沒反應過來，潘陽默默地離開了廁所。
鑽進被窩，潘陽這回終於可以安心睡覺了……
等潘陽出去，袁寶兒腦袋裡「嗡」一下子：剛才是不是有個大黑耗子過去了？
眨巴眨巴空洞無神的大眼睛，袁寶兒一激靈，瞬間大眼睛裡就有神韻了：
該不會是……
我的天哪！
袁寶兒瞅瞅自己褪到膝彎兒的褲子：晴天霹靂呀！還讓不讓人家活了啊！
也不知道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設和自我催眠，袁寶兒終於扶著牆艱難的一步一步鞋底擦著地皮蹭了出來，倒不是她過不去心裡那道坎兒，主要是——
腿麻了。
然後她就發現潘陽居然在被窩裡睡得香噴噴的，小呼嚕都打出了節奏感！
金蓮吶，你就長點兒心吧！
袁寶兒也是醉了，潘陽在看到她……之後還能像個沒事兒人似的睡這麼香！
真不走心啊！
悄悄鬆了口氣，莫名還有點兒小失落，袁寶兒蹭到自己床上氣鼓鼓睡了……
……
陰界的上清宮裡，趙真人緩緩起身，手裡盤著小黑蛇走出宮門走到山崖前。
俯視著下方的黑雲蒼狗，趙真人只覺心煩意亂，似乎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若是李阿還在就好了……
趙真人神色黯然，李阿已經魂飛魄散了，一同魂飛魄散的還有他的白澤。
只是秘而不宣，畢竟原三尊之一的李阿死了的消息傳出去，對青城不利……
都知道李阿能未卜先知，料敵先機，李阿活著，對青城的敵人就是個威懾！
也不知道會是什麼事……幽幽嘆了口氣，趙真人把小黑蛇擼得直冒火星子。
恰在此時，潘陽來了，換上金邊白袍的潘陽白衣勝雪長發飄飄帥到沒朋友！
潘陽向著趙真人的背影微微躬身，抱拳行禮：「師父！」
趙真人黯然的神色終於顯出一絲笑意，回身慈祥的看著自己的愛徒：「來了？」
正所謂內事不決問孔方，外事不決問趙冕！潘陽就恭恭敬敬的問趙真人：
「師父，我有一件事想問問您。」
趙真人：「問吧。」
潘陽飛快的組織了下語言，道：「我有一個朋友，她是陽界的武道高手！
「我們的關係很好，昨天我入了她的夢，她告訴我一件發生在崑崙山的事……
「崑崙山有個死亡谷，巴拉巴拉巴拉……」
潘陽把死亡谷里遇到蜘蛛七姐妹的事兒說了，當然，也是經過藝術加工的。
「什麼？」趙真人聽完變了臉色：「你的朋友竟然在崑崙山遇到蜘蛛七姐妹？這不可能，明明是大頭仙君把蜘蛛七姐妹帶到了仙界，為師這才……」
說到這裡趙真人住了口，皺著眉頭沉吟了兩秒，又問：「死亡谷有陣法？」
潘陽斬釘截鐵：「有陣法！」
趙真人：「陣法飛上了天？」
潘陽直截了當：「上了天！」
趙真人來回走了兩步，道：「既然如此，這陣法定然是和仙界有關了……
「而且不僅僅是用來約束鑿齒的，它還是一個傳送陣法，否則蜘蛛七姐妹不可能被傳到死亡谷來！唔，它應該還是個能瞞過天道監管的陣法！
「此陣究竟是何人布置，用意何在？」
趙真人思索片刻，搖了搖頭：「這陣法即便為師也是並不知情，但或許我們可以從蜘蛛七姐妹身上去逆推。徒兒，其實這仙界並非只有仙人！
「還有妖仙！」
潘陽吃了一驚：「仙界也是人妖共存？」
「不錯！」趙真人盤著小黑蛇，轉身望向了山崖下的黑雲蒼狗：「人妖的關係很複雜，也有殺伐有戰爭有利益交換有聯手合作，所以我懷疑……
「或許蜘蛛七姐妹就是被上界宗門利益交換給了妖仙，並被妖仙送去陽界。
「至於是哪路妖仙……」
趙真人沉吟了兩秒，道：「此事牽連甚大，為師不敢妄言，你也不必追查。
「既然已經被你的朋友連陣拔起，此事就罷了，以後有機會我再問問上仙。」
既然趙真人這麼說了，潘陽也不好再問，只能是拱了拱手：「知道了師父。」
「剛好你來了，為師有件事要交給你。」趙真人伸出一隻手搭在了潘陽肩頭上：「又到了本門每月一次的論劍大會了，為師打算這次由你主持。」
潘陽一怔：「我？師父這會不會有點兒太倉促了……」
「是啊，論劍大會由三十六天罡長老輪流主持，雖然一祖、二聖、三尊、四柱平時都輕易不會露面，但至少也會主持一次，為培養弟子貢獻一點心力。」趙真人微笑道：「你如今是青城三尊之一，自然該主持一次。
「去吧，為師相信你。」
既然趙真人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潘陽也就答應了。雖然他覺得他在修仙之路上還只是一個小學僧，但事實上他在陰界已經算得上大佬了。
那就主持個試試。
從趙真人這裡出來，潘陽先回了洞府，結果不一會兒孔真人就找了上來：
「徒兒，今天的論劍大會是你主持？」
「那真是太好了……」孔真人為潘陽高興，也免不了為自己悲哀，他雖然身為青城八老之一，其實還沒主持過呢，沒想到他的徒弟先要主持了……
不過孔真人很快就打消了負面情緒，為潘陽出謀劃策：「徒兒，到時候你先給他們來個下馬威，鎮住他們，尤其是五霸、六龍、七雄、八老他們……
「他們看你年輕，就算嘴上不說，心裡肯定也不服氣，你得支棱起來呀……」
「知道了師父。」潘陽也是醉了，有什麼服氣不服氣的，不服氣來打一架！
潘大腿專治各種不服！
假以時日，潘陽有信心讓陰界青城也像陽界武林一樣進入「大腿時代」！
屬於他潘大腿的時代！
雖然不以為然，潘陽還是耐心聽完了孔真人的絮絮叨叨，一直到大會開始。
潘陽想走，卻被孔真人一把拉住：「干哈？」
潘陽一怔：「師父，論劍大會的時間到了，我再不去論劍大會就開始了！」
「論劍大會是你主持，你什麼時候去就什麼時候開始！」孔真人白他一眼：
「急什麼？讓他們等著去！」
潘陽也是醉了：「沒必要這樣吧師父……」
「有必要！很有必要！」孔真人硬是把潘陽拖了一炷香的時間，潘陽都等不了了，孔真人才終於放了他，跟他一起去了舉行論劍大會的畫中閣。
畫中閣矗立於蒼崖立壁、綠蔭濃翠之間，雲霧繚繞、丹鶴成群，美輪美奐，宛如畫中。潘陽上次來還只是個來聽講的內門弟子，這次來就是來主持的三尊之一了，相隔其實才剛剛半年多的時間，簡直像在夢裡……
好吧，對於潘陽而言，這和在夢裡也沒什麼分別。
潘陽和孔真人聯袂而來的時候，畫中閣早就已經是鬼山鬼海、鬼聲鼎沸了。
潘陽目光一掃，就發現了很多熟面孔，比如說坐在紫色區域的宋江南、孫海龍、韓冰峰，坐在藍色區域的李清河、林青衣、高寒、朱逸群，坐在綠色區域的馬義丕、陸仁甲、宋炳義，坐在黃色區域的李常順等等……
潘陽的目光只是從他們的身上一掃而光，畢竟對於潘陽而言，其實宋江南、孫海龍他們和陸仁甲、宋炳義都沒有分別，都只是青城的弟子而已。
不同的是宋江南、孫海龍他們和潘陽關係不錯，但此時也不方便打招呼。
但在他們眼裡潘陽就不一樣了，宋江南、孫海龍他們都很唏噓，明明不久之前見了面潘陽還得向他們行禮的，現在反倒他們要向潘陽行禮了！
最唏噓的就是韓冰峰了，他差點兒就成了潘陽師父，就只差那麼一點兒！
當時沒能收潘陽當徒弟，韓冰峰還感嘆潘陽沒這個福氣，畢竟錯過這個村兒就沒這個店兒了，除了他韓冰峰以外，青城還有誰會收潘陽為徒？
結果，剛過了半年多，就變成他在下邊聽潘陽講課了……
林青衣和高寒比韓冰峰還唏噓，潘陽在神功塔的幻覺讓林青衣對潘陽有了一絲情愫，讓高寒對潘陽有了一絲嫉妒，之後還引發出了許多故事。
可是現在，潘陽對他們而言已經是需要仰望的存在了，之前種種好像笑話……
我也有今天！孔真人就相當嘚瑟了，大搖大擺的走到紫色區域坐了下來：
雖然我沒能給你們講課，但現在我徒弟給你們講，就和我給你們講一樣的！
然而孔真人還不是最得瑟的，最得瑟的是宋炳義：我當年敗給的可是三尊之一呀！雖敗猶榮，畢竟除了我以外，誰能在三尊之一手上連敗三次？
以後別鬼想到潘長老就會想到我，我就成了潘長老的背景板，被世鬼銘記！
在場絕大多數鬼修都是崇拜潘陽的，但也有例外，比如說朱逸群、馬義丕。
朱逸群和馬義丕暗戀的林青衣暗戀潘陽，又慘遭潘陽當面打臉，之後朱逸群被師父宋江南打入了冷宮，馬義丕更慘，被孫海龍和他師父王文瀾輪番兒吊起來打，打完之後更是被從真傳弟子一腳踢成了內門弟子……
但最嫉恨潘陽的卻是李常順，他第一次見潘陽就把潘陽給得罪得死死的。
之後潘陽的地位越來越高，他的地位就越來越低，至今都在外門弟子裡混。
而且他的未來一片黑暗……
除了嫉恨以外，李常順腸子都悔青了，他其實是有抱潘陽大腿的條件的！
畢竟生前他和潘陽就認識，又幾乎是同時死的，抱住潘陽大腿還不上天了？
可惜他有機會沒抓住，所以他現在最恨的就是潘陽……
雖然恨得牙痒痒，李常順卻只能是乖乖的坐在黃色區域裡裝出崇拜的樣子。
指望著能從潘陽嘴裡聽到先進的修仙經驗……
來來來，潘老師小課堂開課啦！
潘陽目光一掃台下，笑眯眯的道：「這一期論劍大會，由本座潘陽主講……」
便在此時，忽然又有新鬼入場了。
潘陽便打住了話頭，頓時在場的所有鬼都齊刷刷望向新鬼，目光透著憤怒：
竟敢打擾我們聽潘老師講課，罪該萬死！
進來的新鬼是一個藍袍執事帶著一個黃袍弟子，被所有鬼的目光集火，把他們倆都嚇了一跳。藍袍執事正是新秀閣執事周公路，當初帶李常順來的那個鬼，他專門負責陽界青城弟子死後的接引工作。此時他慌忙給潘陽躬身行禮，小心翼翼的偷看著潘陽臉色匯報：「啟稟潘長老——
「他叫姜子明，是咱們青城在陽界的長老，照規矩陽界青城長老死後可直接免試加入本門。他是新死之鬼，弟子帶他來見見世面，沒想到驚擾了……」
潘陽當時心裡就咯噔一下子，一直以來他最擔心的事情終於殘酷的發生了！
姜子明這個名字潘陽有印象，當初余得水給他介紹過，青城有兩位太上長老，朱志高和李常順。還有八位各院長老，第一個介紹的就是姜子明！
果不其然，那姜子明抬頭一看潘陽，頓時又驚又喜的叫道：「是您啊老祖！
「老祖我剛死的，您什麼時候死的？」
他這話一出口氣氛就變了，很多鬼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就是感覺好像哪裡不太對！而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就是李常順，畢竟李常順也是當事鬼！
李常順愣了一下，下意識小聲嘟囔：「不對呀！潘長老難道不是跟我前後腳死的嗎？難道潘長老死了這麼大的事兒，姜子明身為長老都不知道？」
雖然他是小聲嘟囔，但宋江南、司馬剛、孫海龍他們卻都聽得清清楚楚。
宋江南腦子最靈活，馬上想到了很多，「呼」的一下站起身來板著臉問：「潘長老，恕我直言，能否請問一下您的忌日是何年何月何日何時？」
穿幫了……潘陽這一刻就算是再機智也想不出一個合情合理的答案來！
李常順出現時，就已經變相證明了潘陽的死期是在他之前。可是現在姜子明出現，又變相證明了潘陽是剛死的，否則姜子明不可能毫不知情……
那麼就算是傻子也要懷疑，潘陽到底是什麼時候死的？
什麼人，能死兩次？
袁寶兒這明顯是睡懵了啊，趁著她還沒反應過來，潘陽默默地離開了廁所。
鑽進被窩，潘陽這回終於可以安心睡覺了……
等潘陽出去，袁寶兒腦袋裡「嗡」一下子：剛才是不是有個大黑耗子過去了？
眨巴眨巴空洞無神的大眼睛，袁寶兒一激靈，瞬間大眼睛裡就有神韻了：
該不會是……
我的天哪！
袁寶兒瞅瞅自己褪到膝彎兒的褲子：晴天霹靂呀！還讓不讓人家活了啊！
也不知道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設和自我催眠，袁寶兒終於扶著牆艱難的一步一步鞋底擦著地皮蹭了出來，倒不是她過不去心裡那道坎兒，主要是——
腿麻了。
然後她就發現潘陽居然在被窩裡睡得香噴噴的，小呼嚕都打出了節奏感！
金蓮吶，你就長點兒心吧！
袁寶兒也是醉了，潘陽在看到她……之後還能像個沒事兒人似的睡這麼香！
真不走心啊！
悄悄鬆了口氣，莫名還有點兒小失落，袁寶兒蹭到自己床上氣鼓鼓睡了……
……
陰界的上清宮裡，趙真人緩緩起身，手裡盤著小黑蛇走出宮門走到山崖前。
俯視著下方的黑雲蒼狗，趙真人只覺心煩意亂，似乎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若是李阿還在就好了……
趙真人神色黯然，李阿已經魂飛魄散了，一同魂飛魄散的還有他的白澤。
只是秘而不宣，畢竟原三尊之一的李阿死了的消息傳出去，對青城不利……
都知道李阿能未卜先知，料敵先機，李阿活著，對青城的敵人就是個威懾！
也不知道會是什麼事……幽幽嘆了口氣，趙真人把小黑蛇擼得直冒火星子。
恰在此時，潘陽來了，換上金邊白袍的潘陽白衣勝雪長發飄飄帥到沒朋友！
潘陽向著趙真人的背影微微躬身，抱拳行禮：「師父！」
趙真人黯然的神色終於顯出一絲笑意，回身慈祥的看著自己的愛徒：「來了？」
正所謂內事不決問孔方，外事不決問趙冕！潘陽就恭恭敬敬的問趙真人：
「師父，我有一件事想問問您。」
趙真人：「問吧。」
潘陽飛快的組織了下語言，道：「我有一個朋友，她是陽界的武道高手！
「我們的關係很好，昨天我入了她的夢，她告訴我一件發生在崑崙山的事……
「崑崙山有個死亡谷，巴拉巴拉巴拉……」
潘陽把死亡谷里遇到蜘蛛七姐妹的事兒說了，當然，也是經過藝術加工的。
「什麼？」趙真人聽完變了臉色：「你的朋友竟然在崑崙山遇到蜘蛛七姐妹？這不可能，明明是大頭仙君把蜘蛛七姐妹帶到了仙界，為師這才……」
說到這裡趙真人住了口，皺著眉頭沉吟了兩秒，又問：「死亡谷有陣法？」
潘陽斬釘截鐵：「有陣法！」
趙真人：「陣法飛上了天？」
潘陽直截了當：「上了天！」
趙真人來回走了兩步，道：「既然如此，這陣法定然是和仙界有關了……
「而且不僅僅是用來約束鑿齒的，它還是一個傳送陣法，否則蜘蛛七姐妹不可能被傳到死亡谷來！唔，它應該還是個能瞞過天道監管的陣法！
「此陣究竟是何人布置，用意何在？」
趙真人思索片刻，搖了搖頭：「這陣法即便為師也是並不知情，但或許我們可以從蜘蛛七姐妹身上去逆推。徒兒，其實這仙界並非只有仙人！
「還有妖仙！」
潘陽吃了一驚：「仙界也是人妖共存？」
「不錯！」趙真人盤著小黑蛇，轉身望向了山崖下的黑雲蒼狗：「人妖的關係很複雜，也有殺伐有戰爭有利益交換有聯手合作，所以我懷疑……
「或許蜘蛛七姐妹就是被上界宗門利益交換給了妖仙，並被妖仙送去陽界。
「至於是哪路妖仙……」
趙真人沉吟了兩秒，道：「此事牽連甚大，為師不敢妄言，你也不必追查。
「既然已經被你的朋友連陣拔起，此事就罷了，以後有機會我再問問上仙。」
既然趙真人這麼說了，潘陽也不好再問，只能是拱了拱手：「知道了師父。」
「剛好你來了，為師有件事要交給你。」趙真人伸出一隻手搭在了潘陽肩頭上：「又到了本門每月一次的論劍大會了，為師打算這次由你主持。」
潘陽一怔：「我？師父這會不會有點兒太倉促了……」
「是啊，論劍大會由三十六天罡長老輪流主持，雖然一祖、二聖、三尊、四柱平時都輕易不會露面，但至少也會主持一次，為培養弟子貢獻一點心力。」趙真人微笑道：「你如今是青城三尊之一，自然該主持一次。
「去吧，為師相信你。」
既然趙真人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潘陽也就答應了。雖然他覺得他在修仙之路上還只是一個小學僧，但事實上他在陰界已經算得上大佬了。
那就主持個試試。
從趙真人這裡出來，潘陽先回了洞府，結果不一會兒孔真人就找了上來：
「徒兒，今天的論劍大會是你主持？」
「那真是太好了……」孔真人為潘陽高興，也免不了為自己悲哀，他雖然身為青城八老之一，其實還沒主持過呢，沒想到他的徒弟先要主持了……
不過孔真人很快就打消了負面情緒，為潘陽出謀劃策：「徒兒，到時候你先給他們來個下馬威，鎮住他們，尤其是五霸、六龍、七雄、八老他們……
「他們看你年輕，就算嘴上不說，心裡肯定也不服氣，你得支棱起來呀……」
「知道了師父。」潘陽也是醉了，有什麼服氣不服氣的，不服氣來打一架！
潘大腿專治各種不服！
假以時日，潘陽有信心讓陰界青城也像陽界武林一樣進入「大腿時代」！
屬於他潘大腿的時代！
雖然不以為然，潘陽還是耐心聽完了孔真人的絮絮叨叨，一直到大會開始。
潘陽想走，卻被孔真人一把拉住：「干哈？」
潘陽一怔：「師父，論劍大會的時間到了，我再不去論劍大會就開始了！」
「論劍大會是你主持，你什麼時候去就什麼時候開始！」孔真人白他一眼：
「急什麼？讓他們等著去！」
潘陽也是醉了：「沒必要這樣吧師父……」
「有必要！很有必要！」孔真人硬是把潘陽拖了一炷香的時間，潘陽都等不了了，孔真人才終於放了他，跟他一起去了舉行論劍大會的畫中閣。
畫中閣矗立於蒼崖立壁、綠蔭濃翠之間，雲霧繚繞、丹鶴成群，美輪美奐，宛如畫中。潘陽上次來還只是個來聽講的內門弟子，這次來就是來主持的三尊之一了，相隔其實才剛剛半年多的時間，簡直像在夢裡……
好吧，對於潘陽而言，這和在夢裡也沒什麼分別。
潘陽和孔真人聯袂而來的時候，畫中閣早就已經是鬼山鬼海、鬼聲鼎沸了。
潘陽目光一掃，就發現了很多熟面孔，比如說坐在紫色區域的宋江南、孫海龍、韓冰峰，坐在藍色區域的李清河、林青衣、高寒、朱逸群，坐在綠色區域的馬義丕、陸仁甲、宋炳義，坐在黃色區域的李常順等等……
潘陽的目光只是從他們的身上一掃而光，畢竟對於潘陽而言，其實宋江南、孫海龍他們和陸仁甲、宋炳義都沒有分別，都只是青城的弟子而已。
不同的是宋江南、孫海龍他們和潘陽關係不錯，但此時也不方便打招呼。
但在他們眼裡潘陽就不一樣了，宋江南、孫海龍他們都很唏噓，明明不久之前見了面潘陽還得向他們行禮的，現在反倒他們要向潘陽行禮了！
最唏噓的就是韓冰峰了，他差點兒就成了潘陽師父，就只差那麼一點兒！
當時沒能收潘陽當徒弟，韓冰峰還感嘆潘陽沒這個福氣，畢竟錯過這個村兒就沒這個店兒了，除了他韓冰峰以外，青城還有誰會收潘陽為徒？
結果，剛過了半年多，就變成他在下邊聽潘陽講課了……
林青衣和高寒比韓冰峰還唏噓，潘陽在神功塔的幻覺讓林青衣對潘陽有了一絲情愫，讓高寒對潘陽有了一絲嫉妒，之後還引發出了許多故事。
可是現在，潘陽對他們而言已經是需要仰望的存在了，之前種種好像笑話……
我也有今天！孔真人就相當嘚瑟了，大搖大擺的走到紫色區域坐了下來：
雖然我沒能給你們講課，但現在我徒弟給你們講，就和我給你們講一樣的！
然而孔真人還不是最得瑟的，最得瑟的是宋炳義：我當年敗給的可是三尊之一呀！雖敗猶榮，畢竟除了我以外，誰能在三尊之一手上連敗三次？
以後別鬼想到潘長老就會想到我，我就成了潘長老的背景板，被世鬼銘記！
在場絕大多數鬼修都是崇拜潘陽的，但也有例外，比如說朱逸群、馬義丕。
朱逸群和馬義丕暗戀的林青衣暗戀潘陽，又慘遭潘陽當面打臉，之後朱逸群被師父宋江南打入了冷宮，馬義丕更慘，被孫海龍和他師父王文瀾輪番兒吊起來打，打完之後更是被從真傳弟子一腳踢成了內門弟子……
但最嫉恨潘陽的卻是李常順，他第一次見潘陽就把潘陽給得罪得死死的。
之後潘陽的地位越來越高，他的地位就越來越低，至今都在外門弟子裡混。
而且他的未來一片黑暗……
除了嫉恨以外，李常順腸子都悔青了，他其實是有抱潘陽大腿的條件的！
畢竟生前他和潘陽就認識，又幾乎是同時死的，抱住潘陽大腿還不上天了？
可惜他有機會沒抓住，所以他現在最恨的就是潘陽……
雖然恨得牙痒痒，李常順卻只能是乖乖的坐在黃色區域裡裝出崇拜的樣子。
指望著能從潘陽嘴裡聽到先進的修仙經驗……
來來來，潘老師小課堂開課啦！
潘陽目光一掃台下，笑眯眯的道：「這一期論劍大會，由本座潘陽主講……」
便在此時，忽然又有新鬼入場了。
潘陽便打住了話頭，頓時在場的所有鬼都齊刷刷望向新鬼，目光透著憤怒：
竟敢打擾我們聽潘老師講課，罪該萬死！
進來的新鬼是一個藍袍執事帶著一個黃袍弟子，被所有鬼的目光集火，把他們倆都嚇了一跳。藍袍執事正是新秀閣執事周公路，當初帶李常順來的那個鬼，他專門負責陽界青城弟子死後的接引工作。此時他慌忙給潘陽躬身行禮，小心翼翼的偷看著潘陽臉色匯報：「啟稟潘長老——
「他叫姜子明，是咱們青城在陽界的長老，照規矩陽界青城長老死後可直接免試加入本門。他是新死之鬼，弟子帶他來見見世面，沒想到驚擾了……」
潘陽當時心裡就咯噔一下子，一直以來他最擔心的事情終於殘酷的發生了！
姜子明這個名字潘陽有印象，當初余得水給他介紹過，青城有兩位太上長老，朱志高和李常順。還有八位各院長老，第一個介紹的就是姜子明！
果不其然，那姜子明抬頭一看潘陽，頓時又驚又喜的叫道：「是您啊老祖！
「老祖我剛死的，您什麼時候死的？」
他這話一出口氣氛就變了，很多鬼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就是感覺好像哪裡不太對！而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就是李常順，畢竟李常順也是當事鬼！
李常順愣了一下，下意識小聲嘟囔：「不對呀！潘長老難道不是跟我前後腳死的嗎？難道潘長老死了這麼大的事兒，姜子明身為長老都不知道？」
雖然他是小聲嘟囔，但宋江南、司馬剛、孫海龍他們卻都聽得清清楚楚。
宋江南腦子最靈活，馬上想到了很多，「呼」的一下站起身來板著臉問：「潘長老，恕我直言，能否請問一下您的忌日是何年何月何日何時？」
穿幫了……潘陽這一刻就算是再機智也想不出一個合情合理的答案來！
李常順出現時，就已經變相證明了潘陽的死期是在他之前。可是現在姜子明出現，又變相證明了潘陽是剛死的，否則姜子明不可能毫不知情……
那麼就算是傻子也要懷疑，潘陽到底是什麼時候死的？
什麼人，能死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