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像豬一樣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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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秀莉最後那句話,在鄭國霖聽來,已經十分露骨了。

  她無非是在向他表白,她和趙帥之間,什麼事都沒有。

  可是,穿越回來的鄭國霖,不想再過上一世那樣的,被一個女人拴著的生活了。

  他想自由自在地,一個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雖然,和楊詩曼沒有愛情,和鄭秀莉,也許會有愛情。

  有愛情有怎麼樣?愛情也有保鮮期。

  過了保鮮期,鄭秀莉和楊詩曼,又會有多少區別呢?

  他不想再提ED這個梗,鄭秀莉卻不放過他。

  她不聽鄭國霖的,還是去服務台拿了瓶白酒過來,給自己和鄭國霖都倒了一杯,接著就又像是開玩笑,又像是當真地笑著問他:「你和白莉莉掰了,不是因為你ED吧?」

  鄭國霖就沒好氣說:「你喝酒就喝酒,喝酒還堵不住你的嘴!」

  鄭秀莉深喝一口酒,閉閉眼睛,然後再睜開,一臉的享受:「好久都沒這么喝酒了,這滋味,真舒服!」

  鄭國霖就一臉不屑:「一點女人樣兒都沒有,也就是趙帥能受得了你。」

  其實,大學裡好多女學生都喝酒,鄭秀莉都不算酒量大的。

  那個時代的大學生活,可以說基本和學習關係不大,翹課屬於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大多都是六十分萬歲的心態,上大課的時候,大講堂里空空蕩蕩,可以坐三四百人的教室,能坐三分之一的學生就不錯。

  坐滿堂的時候,也就只有學業考試前期,任課講師劃考試重點的那幾天。

  或者,有哪個名校或國外交流來的名流來講學。

  學生們有充裕的時間,不是用來談戀愛,就是用來校外勤工儉學,社會實踐。而懶些的人,則躺在宿舍里,什麼也不做,寧可無聊著都懶得去聽課。

  所以,大學生活,除了交際戀愛,就剩下無聊了。大家湊在一起聚會的時候多,女生們也有許多學會了喝酒。

  喝著酒,鄭秀莉還是沒有忘了白莉莉。

  「莉莉一直很愛你的,和你約會回來,那股子興奮勁兒都寫在臉上。」她回憶著說,「你們突然就掰了,為什麼掰的?你不說,莉莉也不說。我一直都想不明白為什麼?你今天說你ED,這就解釋的通了。估計你們之間原來很純潔,臨畢業那幾天幹壞事去了,結果讓莉莉發現了你的問題,然後你們就掰了。」

  鄭國霖像看怪物一眼看鄭秀莉:「我說您這想像力,也太豐富了吧?」

  鄭秀莉還在繼續推理:「咱們關係這麼好,你明知道我喜歡的是你,卻非要把我推給趙帥。你的解釋就是不想禍害我,這下也解釋的通了,你還真是為了我好,不想禍害我,哈哈!哎,國霖,其實這毛病不是不能治的,S市有許多著名專家的。要不,我陪著你去大醫院看看?」

  鄭國霖都快哭了:「我說鄭秀莉,你能不能饒了我啊?」

  其實,如果鄭國霖真的是ED的話,鄭秀莉心裡還會好受一些。

  至少這可以說明,鄭國霖不選擇她也是因為愛她,不願意傷害她。

  那麼,她就不會在心理上輸給白莉莉。

  鄭國霖選擇白莉莉,僅僅是因為他忍心傷害白莉莉,而不忍心傷害她。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那你們為什麼分手?」她依舊不依不饒。

  「我說,你還有完沒完?」

  「沒完。這事兒我弄不明白,一輩子心裡堵得慌!」

  「這是我和白莉莉之間的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了。我就是想弄明白,白莉莉到底比我好在哪裡,讓你選擇她而不選擇我?」

  鄭國霖一口就把杯子裡的酒喝了,嚇鄭秀莉一跳,愣愣地看著他。

  「我和白莉莉分手,是因為我不想再走下去了。」

  白莉莉是鄭國霖深埋在心裡的痛。

  上一世如此,這一世仍舊是。

  「我這個人很懶,沒有什麼遠大理想,更沒有什麼抱負。」他說,「我就想一個人,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地活著,不想,也不會為了誰改變自己,你也不行!秀莉你想想,你跟我這麼個人在一起,做朋友,不整天生活在一塊,當然沒問題。可是,做夫妻,整天在一起,抬頭不見低頭見。就你這小霸王脾氣,早晚會受不了我,天天吵架,弄得跟仇人一樣,連朋友都沒得做!」

  鄭秀莉不信:「咱們在一起了,你能怎麼樣,難道不是現在坐在我面前的鄭國霖?」

  「不是,」鄭國霖就回答她,「我不講究吃穿,也不講究衛生,上班工作,下班就躺著,在家吃飽了睡,睡飽了吃,不會陪你逛街,也不會陪你旅遊。要是可以不上班,我可以直接躺在床上不起來。」

  鄭秀莉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吃飽了睡,睡飽了吃,那不變豬啦?」

  「對了,」鄭國霖突然高了聲,引的周圍的食客都忍不住看他。

  「像豬一樣地活著,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追求了。這就是我認為的,這輩子最幸福的生活!」

  這句話倒是真的。

  上一世,為了活的比別人好一些,為了讓白莉莉這樣的人看得起,他忙碌了一輩子。

  太特麼累了!

  就算能夠活的比大多數人強又怎麼樣?他同樣也是因此而付出了比別人更多的犧牲。

  有時候想想,自己活的當真就不如一頭吃了睡,睡了吃的豬。雖然到頭來擺脫不了被宰的命運,但活著的時候,卻什麼都不用操心,什麼都不用忙碌勞累辛苦。

  這一世,他如果可以像豬一樣地活著,不再勞碌,他就知足。

  他在心裡為自己策劃的,這一世的人生,就是等有錢了,就像豬一樣地活著。

  不要女友,更不要老婆,不和任何女人,產生任何可以讓他像當初失去白莉莉一樣,難受的情感。

  只要有錢,什麼問題不能解決?

  「秀莉你想啊,」他繼續說,「像我這種人,你這輩子跟著我,不是活受罪嗎?和白莉莉分手,也是我不想禍害她了。當然了,你覺得無所謂,不怕我禍害你,咱們在一起也行,我沒意見,但我不會和你結婚,免得將來分手還得辦手續分財產的,麻煩。你可別怪我沒警告你,將來你後悔了哭鼻子,可別埋怨我!」

  想想就又說:「說實話,我很珍視咱們現在這份友情的。不和你在一起,真的是怕將來連朋友都沒得做,失去你這個朋友。這就是我不選擇你的理由。」

  鄭秀莉依舊不能相信,撇嘴說:「不喜歡我就說不喜歡我,幹嗎編這麼一堆破理由來嚇唬我?」

  鄭國霖就分辯說:「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嚇唬你幹什麼?」

  「你就是嚇唬我!如果白莉莉回心轉意了呢,你也會對她這麼說?」

  「當然也會這麼說!啊,她想回心轉意就回心轉意啊?我還不想呢!」

  鄭秀莉就樂:「說漏嘴了吧?這分明就是賭氣的話。絕對是白莉莉主動和你分手的,你受刺激了。」

  鄭秀莉這個話,基本算是猜對了。

  但鄭國霖心裡存著的,那點男人的自尊,還是迫使他不肯承認。

  「懶得跟你抬槓。」他來了這麼一句。

  鄭秀莉喝了自己杯子裡的酒,又拿過酒瓶來,把兩個都空了的杯子倒滿。

  她自言自語說:「不想找女朋友,眼前坐著個倒貼的美女,一點都不心動,還胡編理由搪塞,還是ED!」

  「我說你到底有完沒完?」鄭國霖真有些煩了,「你是不是真想試試啊?」

  「試試就試試,你有那個膽嗎?」

  嘿,這個活寶,喝點酒就不是她了!

  鄭國霖恨不得直接就把她給拖對面旅館裡去,讓她知道知道,他到底是不是ED!

  可轉念一想,這活寶性子剛烈,自己真和她有那個了,將來不對她負責,不娶她,她絕對不會放過自己,沒準兒比楊詩曼都狠。

  得,惹不起。

  他只好軟了語氣說:「你再說這個,我就走了,你自己在這兒喝吧。」

  「好好,我不說了,不說行了吧?」

  鄭秀莉看他真火了,也真怕他果真拉著她去試試。

  她可不想就這麼隨隨便便把自己交給他,愛他也不行,她還沒有心理準備呢。

  她就趕緊轉移他注意力,問他:「你就打算這麼著一個人孤零零地混一輩子了?」

  「你怎麼知道我非得一個人混?我不忍心禍害你,還不忍心禍害別人嗎?實在不行,外面還有大寶劍呢!」

  鄭國霖氣還沒消,說話就不好聽。

  「大寶劍是什麼啊?」鄭秀莉問。

  鄭國霖就不懷好意地笑,做了個馬薩基的手勢。

  鄭秀莉就有些明白了,變顏變色地訓他:「鄭國霖,我發現你這人怎麼越來越無恥了?你要是這樣下去,我們還真沒的朋友做!」

  鄭國霖嘿嘿地笑:「我這不和你開玩笑嘛,我是那種人嗎?」

  鄭秀莉卻一臉嚴肅:「我看你就是那種人!剛才你不是開玩笑,你是說走嘴了。」

  鄭國霖一臉無奈:「我就是想干那個,我也得有錢才行不是?就我掙這點工資,只能當月光族。這月請你吃這兩頓飯,過到月底都困難了。」

  鄭秀莉想想,鄭國霖還真沒有餘錢幹壞事。

  大城市裡消費很高,除了房租水電,就他們這點工資,還真沒能力干別的。

  「那你告訴我,你如果有錢了,會不會去干那個?」鄭秀莉不放心。

  鄭國霖搖搖頭:「我對那個不感興趣,真的。」

  「我才不信!」她看著他,又開始笑,「剛才你說,不忍心禍害我,你打算禍害誰呀?」

  「我說你管的也忒寬了吧?這是我的隱私,我愛禍害誰就禍害誰,你管得著嗎?」

  鄭國霖真就有些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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