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懂得適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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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入十二月,S市的氣溫明顯冷起來,有時候接近冰點。

  因為沒有風,城市裡也籠罩著一層薄薄的煙霧,看上去灰濛濛的。

  這個月,吳曦接了一單大一些生意,僅次於他第一次獨立接單的那個輕工產品博覽會。

  他和他的團隊經過鍛鍊,已經可以獨立完成許多的工作,鄭國霖也不用像第一次與他合作那般吃力了,只是替他把握大的環節。

  吳曦是個講信用的人,並沒有因為自己可以獨立完成更多的工作,而減少鄭國霖分成的份額。

  大概在他看來,與鄭國霖做朋友,比錢重要的多。

  這個社會,身邊有能力的人多了,才會把你托上去,反之,你就會走下坡路。

  做為官家子弟,吳曦對這一點耳濡目染,是深有體會的。

  在這方面,有過中年經歷的鄭國霖,經驗不差於吳曦。在吳曦那裡,他漸漸退到幕後,只和吳曦保持聯繫。

  通過網絡,他把自己的思路和方法告訴吳曦,儘量讓吳曦自己來領導他的公司,除非有些新的問題,吳曦不能獨立操作,他才會親自出面。

  這樣做,自然是為了鍛鍊吳曦的獨立工作能力,同時也便於他在自己的公司里建立威信。

  吳曦知道鄭國霖是在為他著想,這單生意做下來,他給了鄭國霖五萬。

  還是把帳目給鄭國霖看,鄭國霖同樣是不看,他心裡有數,吳曦沒有和他耍心眼。

  公司小,接的案子就不多。這應該是年前最後一單生意了。

  完事以後,吳曦單獨請鄭國霖吃飯。這一次,他們去了檔次高一些的酒樓,正兒八經地坐下來,兩個人好好說一會兒話,這也算是他們年前最後一次單獨在一起談心了。

  在市里有名酒店的單間裡,吳曦只要四個鄭國霖喜歡吃的菜,要瓶杏花村,和鄭國霖邊喝邊聊。

  鄭國霖不喜歡茅台,太香,喝不慣。杏花村,還是鄭國霖的家鄉酒。

  吳曦在為人處世上,水平遠遠高於同齡人。興許,這也是得益於他的家庭出身。

  兩個人隨便聊,主要也是為了加深彼此間的友誼。

  先是聊年後吳曦公司的工作。

  儘管因為有鄭國霖在,他有把公司進一步擴大的基礎。可是,他不打算擴大。

  「樹大招風啊,鄭哥。」他感慨著說,「咱們接的生意,多是大公司想接卻接不到的。做大了,成為他們的眼中釘,會招來很多麻煩的。再說,我也不想過於操心了,累。還是穩紮穩打,慢慢來吧。」

  鄭國霖是理解吳曦所謂「樹大招風」,這句話的含義的。這興許也是吳曦父親的意思。

  這個話題,已經不便於深聊下去了,鄭國霖就轉了話題。

  他忽然就想起那個同鄉舒雅來了,忍不住問吳曦:「你追的那個女孩怎麼樣,上手了沒有?」

  吳曦有些無奈地笑了。

  「怎麼,沒成功?」鄭國霖看著他,有些意味深長地笑,「你不要告訴我,你連個農村女孩都搞不定。」

  吳曦說:「還真讓你猜著了,我還真就搞不定她!」

  這下,倒讓鄭國霖吃了一驚。

  就聽吳曦往下說:「我費了接近倆月的工夫,總算讓她對我有好感了。可是,再想進一步,就難了,直接近不了身。」

  「怎麼,沒得手?」鄭國霖問。

  「得手?」吳曦就苦笑,「拉下手都不讓!」

  鄭國霖不怎麼相信,笑笑說:「還有這麼封建的?」

  吳曦就搖搖頭說:「不是封建,好像是對我不放心。也許,我們不是一路人,具體我也沒弄明白,到底是我哪裡做錯了,讓她起了戒心。這一次做這個項目,我打電話讓她過來幫忙,人家直接說要期末考試沒時間,不來了。」

  「這世上,還真有錢砸不動的女孩啊?」鄭國霖感慨一句。

  吳曦卻嚴肅了說:「還真有,我也是第一次見。」

  「怎麼,這一次,你是真動心了,真打算追她?」鄭國霖問。

  吳曦就搖搖頭說:「我又不打算娶她,幹嗎去動那個心?」

  也許是喝了酒了,吳曦說話就實在了很多。

  「說實話,」他說,「我如果真想去算計她,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說到這裡,他就笑一下:「好容易碰到一個錢砸不動的女孩,我幹嗎要毀了她?天下漂亮妹子多的是,我幹嗎要一棵樹上吊死,找不必要的麻煩呢?」

  吳曦的這些想法,倒和鄭國霖有些不謀而合。

  不是找不找麻煩的問題,而是知道適可而止,不做或少做對不起別人的虧心事,活的才會坦然和舒服一些。

  吳曦卻真的是怕招來麻煩。

  如今,網絡媒體逐漸發達。在這種事情上,即便是有一點的冒險,也會有身敗名裂的風險,關鍵吳曦不是一個人。

  後來著名歌唱家的兒子,乾的那些破事,差點把歌唱家給毀了。

  吳曦是有前途的,不是那種少爺胚子,知道適可而止,不顯山不露水。

  不過從這裡開始,倒讓鄭國霖記住了那個叫舒雅的女孩。

  兩個人吃了飯,就去了市里著名的娛樂場所。

  這種地方,即便前世鄭國霖發達了以後,也沒有來過幾回。而他更不知道,這裡有個叫「後宮」的地方,是他從來沒有見識過的。

  進了「後宮」,鄭國霖終於明白,吳曦為什麼可以違反「越是追不到越是窮追不捨」,這條普通人的定律,放過舒雅了。

  「後宮」里什么女人都有,連白妞都不缺,只看你差不差錢了。

  可以如此享受的吳曦,舒雅對他來說,除了新鮮,就沒有太多的吸引力了,不值得他拿身家性命冒險。

  吳曦肯帶著鄭國霖來這種地方,就說明,他已經把鄭國霖當「鐵」哥們了。

  兩個人都喝的差不多了,進一個不大的房間,只要了茶和點心,吳曦挑了個白妞在房間裡跳舞,和鄭國霖一邊喝茶,一邊欣賞白妞的舞姿。

  白妞二十歲出頭,身材絕對一流。與其說是跳舞,倒不如說是勾引。就在兩個人喝茶的茶几跟前扭著,做出各種可以讓男人熱血上涌的姿勢,連白種人身上獨有的細黃絨毛都清晰可辨。

  鄭國霖就是再有定力,這茶也喝不下去。

  吳曦就看著鄭國霖笑:「相中沒有?相中了這個就歸你。」

  這房間的一側,還有一個小門,小門裡面的房間是幹什麼用的,鄭國霖猜也可以猜的到。

  鄭國霖和吳曦分手,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黎明了。

  酒肯定是醒了。到這時候了,有些犯困,坐在沙發上不敢睡。

  他怕睡過去,一睜眼,就過了上班時間了。

  他過了上班時間倒無所謂,打電話和呂秀說一聲,頂多厚著臉皮聽她囉嗦幾句算完。

  老闆的助理,跟老闆走那麼近,誰也不敢真把他怎麼著。有時候他在老闆跟前的一句話,就有可能決定一個高管未來的命運。

  他怕的,是臥室里睡著的鄭秀莉。

  每天早上喊鄭秀莉起床上班,成了他的職責了。這活寶晚了點,從來不賴自己,就知道賴他。

  強忍著不睡,也是清醒一陣,迷糊一陣,昨晚玩的過於累了。

  迷迷糊糊的,手機定時就響了,趕緊起來,去砸臥室門,嘴裡喊著:「鄭秀莉,趕緊起來,到點了!」

  然後就去洗手間,給她弄洗臉水,弄好刷牙的杯子,再將牙刷上擠上牙膏。

  忙完了出來,臥室門還是關著。

  他再砸門:「鄭秀莉,你起不起來?不起來上班遲到了別賴我!」

  「好啦,別吵啦,穿衣服呢!」鄭秀莉在裡面喊。

  鄭國霖這才重新回到沙發上,仰身躺倒,頭枕在沙發扶手上,準備睡覺。

  這都過的啥日子?當初在合租房,都是廖濤喊他起床。這可倒好,他這會兒變鄭秀莉的僕人了。

  明年看看錢不緊張,乾脆再租一間房,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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