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餿主意
鄭秀莉媽當然也希望鄭秀莉能和她爸和好。
可鄭秀莉是個倔種，自己想不通的事情，誰勸都沒有用。
她自己也承認，心裡不是不想原諒她爸爸。
可是，她沒法忘記過去，尤其是不能忘記她大爺的死，就沒法原諒她爸。
這些，她媽都心知肚明，她爸心裡也明白。老兩口想了十多年，也沒想出什麼好辦法來。
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把春梅給掃地出門，老兩口再復婚，說不定鄭秀莉能原諒她爸。
可春梅這些年來乖巧懂事，特別是對鄭秀莉，那就是跟伺候姑奶奶一樣，鄭秀莉說一她不敢說二。
而且，春梅對鄭秀莉她媽就跟自己親姐姐一樣，自己沒有的，都得先給秀莉媽送來。
這樣一個懂事的女人，別說鄭秀莉爸，就是她媽，也說不出要攆人家走的話。
「這春梅啊，原來是礦上做飯的臨時工。」秀莉媽就給鄭國霖介紹說，「人本來就很勤快，很聽話。後來，她爸看她有文化，識字，就讓她幫著他記些礦上的事情，幹辦公室。再後來，她整天跟著她爸，兩個人就弄一塊兒去了。
他爸跟我說，是他喝醉了酒，先對不住人家，人家當時還是大閨女。他不是不要我們母女了，就是要給春梅個名分，好讓她安心。
我肯定不同意。一開始想不開，才鬧了投河那個事兒。要不是這個事兒啊，她大爺也死不了。這事兒說來我也有責任。
春梅進門以後，一直恪守規矩，對我跟對親姐一樣，我也就不去計較了。畢竟是他爸有錯在先，壞了人家身子，不娶人家咋辦？」
從秀莉媽的敘述里，鄭國霖可以推想出事情的來龍去脈來。
秀莉爸看上了礦上做飯的漂亮姑娘，隨便找個藉口把人家弄到自己身邊，然後就變自己女人了。
春梅當然怕被他玩夠了扔了，就死逼著秀莉爸和她結婚。
結果，就是秀莉爸鬼迷心竅，選擇了一個最愚蠢的辦法：和原配離婚，娶了小三。
這事兒如果是鄭國霖來辦，當然不會做這麼蠢了。
女人知道你有家室而肯和你接近，明擺著就是沖你錢來的。
就像他對付白莉莉和王艷一樣，那不很簡單嗎？
可這蠢男人，完全可以用錢就能擺平的事情，偏偏要把家裡搞個雞飛狗跳，最後還搭進去大哥的性命，真是愚蠢到家。
但這也取決於秀莉爸當初的見識不行。現在估計他就算外面有幾個，都不會讓老婆孩子知道了。
可是，事情辦了，後悔已經晚了呀。怎麼才能讓鄭秀莉有個合理的台階下，原諒她爸呢？
鄭國霖憋半天，就想出一個餿主意來，和鄭秀莉媽說了。
秀莉媽聽著他這個主意，有些不放心地問：「這行嗎？要是讓莉莉知道我在騙她，非和我急了不可！」
鄭國霖就笑：「沒事兒，不還有我呢嗎？只要您裝的像，她肯定想不到你是在騙她。」
於是，秀莉媽就給春梅打電話，讓她第二天早上過來接她去城裡。然後就囑咐鄭秀莉，要她第二天不許出門，在家裡照看姥姥。
以往鄭秀莉回家，她媽也有要去城裡的時候，一般也是讓春梅過來接她。
這姐倆處的不錯，有時候沒人看姥姥，秀莉媽有事要出門，就是春梅在這裡看著。
鄭秀莉在家裡了，姐倆就有時間一塊兒出去了。
秀莉媽早上去城裡，下午就回來了，坐在客廳里抹眼淚。
鄭秀莉聽到她媽進門的動靜，就從她姥姥住的屋裡出來，然後就問她媽：「咋啦？」
她媽就搖頭，還是抹眼淚，也不說話。
「哎呀，到底咋了，你倒是說啊？」鄭秀莉就急了。
她媽這才說：「你爸這身體呀，越來越不行了，讓他住院也不去。你春梅姨實在勸不動他，才叫我過去，我也沒勸動他。」
鄭秀莉這回是真急了。
她爸身體比她都結實，這怎麼說不行就不行了？
「我爸得啥病了？」她狐疑地看著她媽問。
她媽愣怔一下，問她說：「他年輕時候在村里石棉礦里幹過一陣子，一直有矽肺的毛病，你不知道啊？」
鄭秀莉就有點傻，她還真不知道。
「我去年回來的時候，他還好好的呢，這怎麼可能？」她不相信。
她媽就說：「他啊，那是在你跟前硬撐呢，不怕你擔心嗎？其實，他一直身體就不好，喘不動氣。大夫說啊，這個病，年紀越大越厲害，早晚就活活給憋死！」
「你別說了，趕緊告訴我，他現在怎麼樣了？」
鄭秀莉還真相信她媽說的了。
她有文化，當然知道矽肺是怎麼回事。而且，她小時候，他爸心疼她媽做小生意辛苦，她吃不上好的缺營養，真在村辦的石棉礦上幹過一年。
十多歲以後，她上初中的時候，因為她爸娶了春梅，就不和她爸來往了。只是上了大學，在她媽逼迫下，才在寒暑假回來的時候，去她爸那裡看一眼，頂多就吃一頓飯，算是完成任務，便再也不去。
從鄭秀莉的表情上，她媽看出來，她心裡其實是關心和愛著她爸的。
小時候，父女倆好啊，她爸一天看不著她，都跟掉了魂一樣。
父女之情，不是說割捨就能割捨的。
看來，鄭國霖這個辦法，管用了。
她媽就說：「你爸呀，一到冬天就喘不動氣，一年比一年厲害。前天他去礦上視察，又著了涼，晚上差點不行了。你春梅姨連夜把他送到醫院裡，今早上才緩過來。」
「那現在呢，咋樣了？」鄭秀莉急著問。
她媽說：「這病，緩過來就好了唄。你春梅姨今早來接我，我去的時候，他又跟好人差不多了。不過大夫說，他的肺基本上是快不行了，說過去就過去，得隨時注意著。他又不肯在醫院裡待，我只好和你春梅姨，把他給接回家了。
他是惦記著你說走完了鄉下的親戚，要去看他，怕你知道他住院，死活不肯在醫院裡待，我和你春梅姨誰也說不聽他。」
「行了，你別說了。」鄭秀莉又把她媽給打斷了，「我這就過去！」
「國霖！咱們去城裡！」
可鄭秀莉是個倔種，自己想不通的事情，誰勸都沒有用。
她自己也承認，心裡不是不想原諒她爸爸。
可是，她沒法忘記過去，尤其是不能忘記她大爺的死，就沒法原諒她爸。
這些，她媽都心知肚明，她爸心裡也明白。老兩口想了十多年，也沒想出什麼好辦法來。
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把春梅給掃地出門，老兩口再復婚，說不定鄭秀莉能原諒她爸。
可春梅這些年來乖巧懂事，特別是對鄭秀莉，那就是跟伺候姑奶奶一樣，鄭秀莉說一她不敢說二。
而且，春梅對鄭秀莉她媽就跟自己親姐姐一樣，自己沒有的，都得先給秀莉媽送來。
這樣一個懂事的女人，別說鄭秀莉爸，就是她媽，也說不出要攆人家走的話。
「這春梅啊，原來是礦上做飯的臨時工。」秀莉媽就給鄭國霖介紹說，「人本來就很勤快，很聽話。後來，她爸看她有文化，識字，就讓她幫著他記些礦上的事情，幹辦公室。再後來，她整天跟著她爸，兩個人就弄一塊兒去了。
他爸跟我說，是他喝醉了酒，先對不住人家，人家當時還是大閨女。他不是不要我們母女了，就是要給春梅個名分，好讓她安心。
我肯定不同意。一開始想不開，才鬧了投河那個事兒。要不是這個事兒啊，她大爺也死不了。這事兒說來我也有責任。
春梅進門以後，一直恪守規矩，對我跟對親姐一樣，我也就不去計較了。畢竟是他爸有錯在先，壞了人家身子，不娶人家咋辦？」
從秀莉媽的敘述里，鄭國霖可以推想出事情的來龍去脈來。
秀莉爸看上了礦上做飯的漂亮姑娘，隨便找個藉口把人家弄到自己身邊，然後就變自己女人了。
春梅當然怕被他玩夠了扔了，就死逼著秀莉爸和她結婚。
結果，就是秀莉爸鬼迷心竅，選擇了一個最愚蠢的辦法：和原配離婚，娶了小三。
這事兒如果是鄭國霖來辦，當然不會做這麼蠢了。
女人知道你有家室而肯和你接近，明擺著就是沖你錢來的。
就像他對付白莉莉和王艷一樣，那不很簡單嗎？
可這蠢男人，完全可以用錢就能擺平的事情，偏偏要把家裡搞個雞飛狗跳，最後還搭進去大哥的性命，真是愚蠢到家。
但這也取決於秀莉爸當初的見識不行。現在估計他就算外面有幾個，都不會讓老婆孩子知道了。
可是，事情辦了，後悔已經晚了呀。怎麼才能讓鄭秀莉有個合理的台階下，原諒她爸呢？
鄭國霖憋半天，就想出一個餿主意來，和鄭秀莉媽說了。
秀莉媽聽著他這個主意，有些不放心地問：「這行嗎？要是讓莉莉知道我在騙她，非和我急了不可！」
鄭國霖就笑：「沒事兒，不還有我呢嗎？只要您裝的像，她肯定想不到你是在騙她。」
於是，秀莉媽就給春梅打電話，讓她第二天早上過來接她去城裡。然後就囑咐鄭秀莉，要她第二天不許出門，在家裡照看姥姥。
以往鄭秀莉回家，她媽也有要去城裡的時候，一般也是讓春梅過來接她。
這姐倆處的不錯，有時候沒人看姥姥，秀莉媽有事要出門，就是春梅在這裡看著。
鄭秀莉在家裡了，姐倆就有時間一塊兒出去了。
秀莉媽早上去城裡，下午就回來了，坐在客廳里抹眼淚。
鄭秀莉聽到她媽進門的動靜，就從她姥姥住的屋裡出來，然後就問她媽：「咋啦？」
她媽就搖頭，還是抹眼淚，也不說話。
「哎呀，到底咋了，你倒是說啊？」鄭秀莉就急了。
她媽這才說：「你爸這身體呀，越來越不行了，讓他住院也不去。你春梅姨實在勸不動他，才叫我過去，我也沒勸動他。」
鄭秀莉這回是真急了。
她爸身體比她都結實，這怎麼說不行就不行了？
「我爸得啥病了？」她狐疑地看著她媽問。
她媽愣怔一下，問她說：「他年輕時候在村里石棉礦里幹過一陣子，一直有矽肺的毛病，你不知道啊？」
鄭秀莉就有點傻，她還真不知道。
「我去年回來的時候，他還好好的呢，這怎麼可能？」她不相信。
她媽就說：「他啊，那是在你跟前硬撐呢，不怕你擔心嗎？其實，他一直身體就不好，喘不動氣。大夫說啊，這個病，年紀越大越厲害，早晚就活活給憋死！」
「你別說了，趕緊告訴我，他現在怎麼樣了？」
鄭秀莉還真相信她媽說的了。
她有文化，當然知道矽肺是怎麼回事。而且，她小時候，他爸心疼她媽做小生意辛苦，她吃不上好的缺營養，真在村辦的石棉礦上幹過一年。
十多歲以後，她上初中的時候，因為她爸娶了春梅，就不和她爸來往了。只是上了大學，在她媽逼迫下，才在寒暑假回來的時候，去她爸那裡看一眼，頂多就吃一頓飯，算是完成任務，便再也不去。
從鄭秀莉的表情上，她媽看出來，她心裡其實是關心和愛著她爸的。
小時候，父女倆好啊，她爸一天看不著她，都跟掉了魂一樣。
父女之情，不是說割捨就能割捨的。
看來，鄭國霖這個辦法，管用了。
她媽就說：「你爸呀，一到冬天就喘不動氣，一年比一年厲害。前天他去礦上視察，又著了涼，晚上差點不行了。你春梅姨連夜把他送到醫院裡，今早上才緩過來。」
「那現在呢，咋樣了？」鄭秀莉急著問。
她媽說：「這病，緩過來就好了唄。你春梅姨今早來接我，我去的時候，他又跟好人差不多了。不過大夫說，他的肺基本上是快不行了，說過去就過去，得隨時注意著。他又不肯在醫院裡待，我只好和你春梅姨，把他給接回家了。
他是惦記著你說走完了鄉下的親戚，要去看他，怕你知道他住院，死活不肯在醫院裡待，我和你春梅姨誰也說不聽他。」
「行了，你別說了。」鄭秀莉又把她媽給打斷了，「我這就過去！」
「國霖！咱們去城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