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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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鶴齡笑了笑,說道:「不甘於平淡又能怎樣,整天生活在勾心鬥角的圈子裡,亦或是隨時隨地準備去前線拼命,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試問,這樣的生活,有幾個人願意呢?」

  白露眨眨眼,說道:「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你們男人不都主張建功立業、封妻蔭子的嗎,為何到了你這裡,反而不以為榮了?」

  張鶴齡搖搖頭,道:「做人呢,要學會享受生活,我這人其實很喜歡平淡的生活,整日喊打喊殺的,累不累啊?」

  白露目視夜空,輕輕吟道:「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什麼浴血沙場,什麼建功立業,」張鶴齡搖搖頭,說道,「那都是被逼無奈,一將功成萬骨枯,主帥建功立業,卻不知多少英魂戰死沙場,好端端的,誰願意打仗,誰不想在家裡好好過日子?」

  白露盯著張鶴齡的眼睛看了一會,說道:「你這人真的和別人不一樣。」

  張鶴齡問道:「哪裡不一樣?」

  「別人挖空心思,百般算計,只為了權勢和地位,但是在你眼裡,這些東西仿佛不值一提。」

  張鶴齡哈哈一笑,說道:「其實,我就是比較懶,只要家裡還有口吃的,就不願意動彈。」

  白露繼續說道:「別人奉為至上的真理,在你眼裡,卻是那麼不堪。」

  「我都說了,我比較懶。」

  白露搖搖頭,道:「有時候,我真的看不透你。」

  張鶴齡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說道:「可能是我穿的衣服比較多,不然,我把衣服脫下來,你再仔細看看?」

  白露的臉色又一次紅了,嗔怒道:「沒個正經!」

  張鶴齡一臉無辜狀,說道:「我覺得我挺正經的啊。」

  「不理你了!」

  說完,白露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小雨,你也在啊。」

  只見小娟端著一個盆子走過來,兩人四目相對,白露臉色更紅了,趕忙一溜煙跑掉了。

  小娟轉頭看了看,然後說道:「小雨是怎麼了,臉色這般的紅,不會是生病了吧?」

  張鶴齡尷尬地笑了笑,說道:「她說屋子裡太熱了,去外面乘涼去了。」

  「哦,」小娟將盆放下,說道,「老爺,奴婢來服侍你洗漱吧。」

  張鶴齡說道:「你就不要亂跑了,我自己來。」

  小娟將毛巾在水裡洗了一把,說道:「奴婢在府上甚是清閒,再不找點事做,都要閒出病了。」

  「小花花睡了?」

  「才睡下,秋紅姐幫忙看著呢。」

  提到秋紅,張鶴齡不由得就想到孫虎。

  「尋個時間,將秋紅和孫虎的婚事辦了吧。」

  小娟拿毛巾拿過來,幫張鶴齡淨手,一邊說道:「我也跟秋紅姐提過了,秋紅姐說,全憑老爺做主。」

  「我給她做什麼主啊?」張鶴齡搖著頭笑道,「我又不是她的親人長輩。」

  「老爺可比秋紅姐的親人還要親,」小娟說道,「秋紅姐的父親好賭,為了償還賭債,將年僅十三歲的秋紅姐賣到煙花之地,打那時起,秋紅姐便就與家裡斷了聯繫,也不知道老家還有沒有人了。」

  張鶴齡眉頭皺起,說道:「這樣的人,簡直畜生都不如!」

  他知道,秋紅的家世定是不怎麼樣,卻沒想到,竟這般的慘。

  如果是因為天災人禍,實在活不下去了,為了生計,讓女兒有口吃的,勉強還說得過去。但是為了賭錢,把自己的女兒賣到青樓,這種行徑,在張鶴齡看來,打死餵狗,狗都不屑去吃。

  「秋紅姐甚是可憐,幸好遇到老爺,才能有今日,所以,在秋紅姐眼中,老爺比她的親人還要親。」

  張鶴齡此時終於明白了,為何秋紅肯為了自己去死,當自己遇到危險的時候,兩次奮不顧身地去擋子彈。

  在秋紅眼中,希望才是最重要的,張鶴齡給了她希望,所以她才不惜獻出自己的生命。

  想到這裡,張鶴齡說道:「我親自給她主持婚禮,孫虎那邊呢,家裡可還有什麼親人?」

  「孫虎家中還有個老母親,此外,就是一些遠親了。」

  「那就跟孫虎說一下,讓他把老太太接到京城來吧。」

  「這個容易,奴婢明日便差人去辦。」

  張鶴齡點點頭,說道:「孫虎在我身邊盡職盡責,卻沒能盡孝,這是我的失職,家裡房舍還多,給他們一家人找個地方。」

  「嗯……」小娟想了想,說道,「自洛姑娘走後,東街的莊子一直閒置著,不如留給孫虎和秋紅姐吧,人家新婚燕爾,也需要個獨立的空間。」

  張鶴齡點點頭,道:「還是你的心細,這個主意不錯,你下去安排,先將老太太接過來,讓孫虎省去後顧之憂,擇日給他們將婚事辦了。」

  洗漱之後,小娟服侍張鶴齡脫去外衣,說道:「奴婢明日便安排人去辦,老爺先歇息吧。」

  張鶴齡拉住小娟的手,說道:「你就別回去了,今晚睡在這裡吧。」

  以前的時候,小娟主動侍寢,張鶴齡還很糾結,想盡各種辦法推辭,現在想開了,反正已經是自己的人了,還糾結個蛋!

  小娟有些為難地看了看外面,說道:「老爺,仙兒正在生你的氣呢,奴婢今晚還是回去睡吧。」

  張鶴齡很納悶,問道:「她怎麼了,為何生我的氣?」

  「今日門房收到一封信,當時,奴婢和仙兒正在院子裡散步,想著給老爺拿過來,但是仙兒看到落款是一名女子,就給截下了,然後,就一直氣鼓鼓的,我問她,她也不說。」

  「信?」張鶴齡滿臉問號,「誰的信?」

  「自江西上饒來的,是誰寫的,奴婢也不知道。」

  「江西上饒?」張鶴齡努力去回憶,自己在江西還有朋友嗎?

  「老爺還是去看看仙兒吧,奴婢先回去了。」

  張鶴齡腦子裡還在思索,江西上饒,誰啊?

  還是一名女子!

  哪裡冒出來的女子,江西上饒……

  哎呀!

  猛然間,一個倩影浮現在張鶴齡的腦海,不會是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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