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殺伐果斷周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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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門外,群臣跟隨寧王魚貫而入,踏進皇城。

  不去不行啊,身後都是錦衣衛,拎著明晃晃的鋼刀,感覺不像是在開玩笑。

  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透天空,照射在寧王身上的金色龍袍上,可能是因為這身衣服的材質太好了,竟然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猶如傳說中的帝王之氣。

  寧王臉色蕭肅,駐足觀瞧,雙眼貪婪地欣賞著四周的景色。

  這一切,我終於得到了!

  自初代寧王朱權之後,寧王一脈便窩在小小的南昌城中世代經營,好不容易發展到了一定的規模,卻被張鶴齡那狗賊一鍋端了。

  一想到張鶴齡,真是越想越氣,當初自己為了保命,被逼無奈,只得委曲求全,將兒媳婦都拱手讓了出去。

  甚至事後還要去皇帝面前作證,是自己主動退婚,張鶴齡和婁素珍才是兩情相悅。

  我呸!

  恥辱啊!

  遙想當年,燕王朱棣不守承諾,其後世子孫一再削藩,再到張鶴齡這個狗賊,多年積攢下來的恥辱湧上心頭,待登基大寶之後,一定要好好將其折磨一番,方能泄去心頭之恨。

  「牟指揮使,現在是什麼情況?」

  「回稟王爺,東華門和左順門都已經拿下,現在仍有一些禁衛在奉天門負隅頑抗,只需要一刻鐘,便可以突破奉天門。」

  牟斌是拿著張皇后的諭旨自東華門入宮,直至奉天門受阻,才不得不亮了刀兵。

  寧王看著前方的奉天門,再進一步,就是奉天殿。

  以往自己進這道門都是來朝見天子,今天,卻是接受百官朝見,這種感覺,妙啊!

  「傳令下去,放下武器者,概不追究,若是負隅頑抗,夷三族!」

  「是!」

  此時,衛戍奉天門的將領正是金吾衛指揮、武定候郭珍。

  武定候一脈在大明朝淵源甚深,自老朱同志起兵之時,郭英便作是朱元璋的貼身侍衛,無論白天晚上,幾乎寸步不離於朱元璋左右,身經大小百戰,傷痕遍體。

  朱元璋亦對其信任有加,最終安排郭英作為自己的宿衛,也就是朱元璋晚上睡覺的時候,郭英就守在外頭。郭珍乃郭英的嫡曾孫,襲了其爵位,所負責的,也是宿衛宮中,其地位可見一斑。

  自從弘治皇帝病重,郭珍一直寸步不離,生怕那些別有用心之徒趁機謀害,昨晚張皇后下諭旨傳召張鶴齡入宮,郭珍其實是拒絕的,後來,又加上了太皇太后的大印,這才勉強同意諭旨出宮。

  誰成想,入宮復命的卻是錦衣衛指揮使牟斌。

  牟斌聲稱寧王已反,自己是奉了靖國公張鶴齡的委託,前來保護陛下。

  郭珍心生疑慮,但是看到牟斌手中拿著張皇后的諭旨,再三思量之下,便要求牟斌放下武器,隻身入宮,其餘錦衣衛則留在奉天門外等候號令。

  牟斌自然不肯,在郭珍的再三盤問之下,牟斌終於按捺不住,亮出了刀劍。

  戰鬥一直持續到天亮,郭珍帶人死守奉天門,因為他知道,自己是皇城最後一道防線,若是奉天門破了,天下就亂了!

  牟斌上前喊道:「武定侯,速速打開宮門,可保爾等性命!」

  郭珍在宮門後回道:「我去你娘的!想入皇城一步,沒門!」

  「現如今三千營已經進城,只待城破,教爾等三族盡滅!」

  「老子早就看三千營那個袁長軍不是個好東西,沒想到也是個白眼狼,你們自己說,平日裡陛下對你們可有半分虧欠?如今卻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這要換成我,早就找根繩子把自己吊死算了,哪還有臉活著?」

  面對郭珍的辱罵,牟斌也不氣惱,只是冷靜地說道:「寧王執政乃大勢所趨,爾等負隅頑抗,不過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有本事你就打進來,說那麼多廢話做什麼!」

  乾清宮,弘治皇帝仍然昏迷不醒,太皇太后周氏和張皇后都陪在身邊,東宮劉瑾等人也將朱厚照帶了過來,屋子裡除了女人就是太監,聽聞外面已經亂作一團,卻不知如何是好。

  「太皇太后,皇后娘娘,」蕭敬火急火燎地跑進來,黑著臉說道,「有些太監宮女竟然打算偷偷從玄武門逃走,被奴婢攔下了,請太皇太后和皇后娘娘處置。」

  周氏此時面色冷峻,老太太一聲經歷的多了,從年輕的時候與錢皇后爭地位,土木堡之變,再到英宗復辟,然後是自己的兒子成化帝繼位,萬貴妃禍亂後宮,撫養朱佑樘,再到朱佑樘繼位,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眼下這點變故,甚至內心毫無波瀾。

  「蕭敬。」

  「奴婢在,請太皇太后吩咐。」

  周氏面色平靜地說道:「傳令下去,但凡接近城門者,見一個殺一個!」

  蕭敬忍不住神色一凌,說道:「奴婢謹遵懿旨!」

  張皇后亦是心中暗暗感慨,不愧是久經風雨的周太后,殺伐果斷,毫不拖泥帶水。

  吩咐過後,周氏抬頭問道:「皇后,你的援兵什麼時候能到?」

  張皇后為難地說道:「靖國公尚在昭獄,就算出的來,手上也沒有兵權。」

  「既然如此,昨夜為何不下令,給他些兵權?」

  「臣妾並不知道寧王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事先毫無防備。」

  周氏沉著臉說道:「按目前的情況來看,寧王行事有條不紊,並非倉促舉兵,很可能陛下的怪病,就是拜寧王所賜。」

  張皇后詫異地問道:「難道說,這一切都是寧王計劃好的?」

  「陛下病重,朝堂不穩,然後起兵奪權,你不覺得這一切太過巧合了嗎?」

  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難道寧王早就蓄謀已久?

  周氏繼續說道:「寧王暗中籠絡了這麼多兵力,東廠是幹什麼吃的?」

  蕭敬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說道:「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周氏嘆了口氣,道:「也不能怪你,自陛下病重,你日夜守在榻前,倒是給了寧王可乘之機。」

  蕭敬聲淚俱下,說道:「奴婢眼看陛下一病不起,感覺天都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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