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盜取玄陰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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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船距離岸邊還有十餘米的距離時,顏色各異的箭雨鋪天蓋地地向著水面襲來。風廉當機立斷,跳下水中。不少箭矢是武皇級別修者所射,他不覺得自己能攔得住。

  跳下水後,風廉才發現水下並不比水面上安全。剛一落水,立即被數十條手臂大小的虎齒魚圍攻。別看這些魚個頭不大,等級都是六七階,殺傷力很是驚人。

  為了節省靈力,風廉直接祭出「飛天」。附加靈力護罩的玄級一品甲冑也被咬出一道道痕跡。可見它們的攻擊力何等強悍。所幸小船上的修者都很聰明,寧可下水面對虎齒魚,也不敢面對箭雨,替風廉分擔了不少壓力。

  風廉一邊應對虎齒魚,一邊快速向著岸邊游去。還沒等他蓄力,一名武仙級高級的修者被虎齒魚擊傷之後,鮮血引來了更多的魚類。

  偏偏這個修者不往別出去,見風廉等級更低,就靠近風廉,希望魚群攻擊風廉,給自己創造逃脫的機會。

  「你大爺的,滾遠一點。」風廉氣得破口大罵。

  不止是虎齒魚,風廉還看到兩顆如綠寶石一般的光點朝他這個位置用來。不用想都知道這是號稱水下霸主的青骨魚,因為這種魚類身上沒有一絲肉,只有一根根銀白色的筋脈連著青色的骨架。它們的數量不多,但是極少有其他魚類以它們為食,故而長壽得很,修為也極高。

  風廉一腳踹開那人誰知他又一次跟上來。本不想浪費太多靈力的風廉不得不取出虐盛,趁著他忙於應對魚群,給他來一記一手遮天之後,一刀將他心口擊穿。

  對方臨死前手中的匕首也劃破了風廉的手臂。加上不少受傷的人,頓時血腥味在水中迅速瀰漫。

  「不好,血腥味引來水底的青蛟龍了,趕緊走!」

  也不知道誰用神識喊了一聲,水下眾人瞬間一片慌亂,每個人都不要命的攻擊魚群,拼命往岸上衝去。不斷釋放的靈力讓河水一陣陣翻滾。半刻鐘後,終於爆發,一聲巨響,一道巨大的水柱從水中升騰而起,將水面上數艘小舟給掀翻,又有不少人掉落水中。岸上香水下了一場大暴雨,攻擊減弱了不少。

  風廉一邊應對魚群,一邊加速修復傷口,還要防備其他人偷襲。現在水下有上百人,只要止血,魚群就不會主動攻擊他。

  還沒等他修復傷口,水底傳來一聲巨吼。音波無比強大,他和眾人被直接衝到半空中。一條如蛇似龍的生物從水底衝出水面,一口就吞下了六七名仙境修者。

  風廉咬破舌尖,讓自己保持清醒。還是沒能躲過身邊一名武皇中級的修者,被他一腳踩在胸口,對方直接落回水面。要墜回水中的風廉又被青蛟龍的尾巴一掃,和數十人一起橫飛。

  「砰」地一聲巨響,風廉連續衝破數道牆壁,最後將一根石柱砸碎。他一陣眼冒金星,一口血直接噴出。如果不是後續傳來「砰砰乓乓」的聲音,他一定昏迷過去。

  「什麼情況!怎麼有人闖入府中。」伴隨著呼喊聲和雜亂的腳步聲,數名仙境修者向風廉這邊跑來。

  風廉忍著疼痛,脫掉外套,露出與夜色融為一體的夜行衣,釋放「閉息隱夢術」後鑽入身後的廢墟中。

  衝進來的人剛要翻開廢墟查看,又有兩人飛進院子中。那幾人走過去,動作極為嫻熟地割下已經不省人事的兩人頭顱。

  有一人返回想要查看廢墟。突然,那條青蛟龍半身露出水面,足有五十餘米高。它微微低頭,對著交戰的眾人一聲長嘯,沒有晉入仙境的修者,大部分人直接被聲波震暈震死。仙境除了武祖級別的修者能抵禦這聲波,其餘人都受了程度不同的內傷。

  「你們幾個趕緊去碼頭幫忙,趁著青蛟龍還沒吃飽,多殺些人。」風廉聽出說話的人正是章憲中。

  那幾人離開小院後,風廉調整了一下狀態,立即前往章憲中的房間。風廉對島主府很熟悉,很快就找到了章憲中居住的房子。

  「你不說已經封鎖住整個離島了嗎?怎麼還有如此多的人闖島?」屋中,章舜青不滿地責問章憲中。

  章憲中低頭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走漏了消息。該死的魏安夫,他不肯把絕殺大陣的令牌交出來,害得我們死了那麼多人。找到他一定將他碎屍萬段。」

  章舜青輕哼道:「給你這麼多人,都沒能拿下他,讓我說你什麼好?被你帶上船,我已無退路,魏安夫必須死,不能讓他活著離開離島。」

  章憲中輕鬆地說道:「父親大人請放心,孩兒一定能將離島死死控在手中。不僅離島,其他八島我也要逐步蠶食。到時候,連城主府我們都住……」

  章舜青低吼道:「住嘴,跟你說過多少次,對城主要懷有萬分的崇敬之心。妄想,會要了你的命。」

  沉默了一會,章舜青又道:「你是沒見過無惘大君的手段,封神強者在他眼裡就如一隻螞蟻,隨手就可捏死。雖說這些年他不露面,但不等於他不關注潞城的一舉一動。這場亂局,不知道又有多少人的生命被他從這個世間給抹去。」

  章憲中無所謂地說道:「數千年前那一場大戰,他要麼重傷不治,要麼就已經隕落。我得到的情報絕對可靠,孩兒不會無的放矢。」

  章舜青不滿地說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些年鬼鬼祟祟地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只是希望你適可而止,有些人,有些事,我們沾染不起。玄陰石你最好帶在身上,弄丟了我們都得死。」

  章憲中笑道:「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玄陰石在我們手中的事情,瞞不了多久,所以我就要放在出其不意的地方。」

  章舜青皺眉道:「你自己收好就成,要是弄丟了,我就先要了你的命!我去碼頭看看那邊的情況。」

  章舜青離開後,章憲中一直在房中坐著,任外面打得天翻地覆也不為所動。風廉猜測那塊玄陰石肯定就在房中某個地方。

  風廉倒是想著一把火把房子燒了,就不信他不出來。可是一旦釋放靈炎,對方肯定能察覺到他的存在。

  此時離島碼頭已經亂成一鍋粥。原本攻島的那些修者不得不轉移目標,與九階巔峰青蛟龍所率領的水中靈族戰鬥。還要時刻提防不斷放冷箭的離島,已經慢慢落入下風。

  在攻擊者死傷過半的時候,終於出現了轉機,其他八島的援軍趕到,來了數名武祖級別的修者,一起攻擊青蛟龍。才將它的氣勢壓住,但要擊敗或者滅殺它還需要時間。畢竟水中是它的領地,加上青蛟龍可不是傻乎乎地往前沖,而是指揮魚群攻擊各種船隻的底部。

  一人急匆匆跑到章憲中的門外,也不敢進入裡面,只在外面大聲匯報碼頭的情況,「大人,其他島嶼的人陸續趕過來了。我們已經有不少人受傷,需要大量的丹藥療傷。」

  章憲中很是肉疼地拿出幾瓶丹藥丟過去,說道:「省著點用,後面還有大戰。」

  那人拿到玉瓶,卻沒離開,章憲中不耐煩地問道:「還有何事,趕緊說。」

  那人似乎鼓足了勇氣,才支支吾吾的說道:「張老大人也受了傷,需要大師一品的療傷丹藥。」

  章憲中一聽,猛然站起,吼道:「什麼?我父親怎麼過去交戰了?要你們來幹嘛?連我父親都不能保護。」

  章憲中只是虛抬一腳,那人就被踹飛出院子。

  風廉見章憲中在屋內焦慮地踱步,數次要走出房門又折返回來。每一次抬頭,眼神都會不經意地掃過桌子上的茶壺。

  風廉心神領會,想必那塊玄陰石就在那茶壺中。只是他不走,風廉沒法下手。

  一刻鐘之後,又有一人來報。說碼頭那邊已經有上百人登島,而且青蛟龍不止攻擊水面上的船隻,連碼頭上的人也不放過。張老大人和幾名供奉不同程度受傷,急需丹藥,不然很難堵住後續的修者登島。另外還有人大喊說玄陰石就在島上。

  章憲中聽到後面一句才神色才有了變化。他拿出一瓶丹藥,想要丟給那人,又覺得如此貴重的東西交給他不放心,猶豫了一下才道:「你先過去,一會我就給他們送丹藥。」

  章憲中又在屋內踱步了一刻鐘,才哼了一聲,大步走出屋子。

  風廉沒有著急,依然紋絲不動地趴在窗欞上。果然,章憲中走到門外數分鐘後,再次折身返回。仔仔細細地看了一眼屋子的狀況,才轉身離去。

  風廉確認他這次真的離開,並且走遠之後,小心翼翼地從大門走入屋子。他先前仔細觀察過,每一扇窗在都有法陣,只有大門沒有,而且為了達到「越是危險的地方越是安全」這一點,章憲中離去時連門都沒關。

  風廉神識一遍遍掃過桌子,確認沒有法陣後,才解開茶壺蓋。裡面果然有一塊雞蛋大小的純黑色石頭。

  手指剛接觸玄陰石,靈炎立即向石塊湧起,似是很仇視它。風廉趕緊收回靈炎,快速將玄陰石收入骨戒。

  「嘀——」刺耳的聲音劃破夜空。風廉沒想到章憲中在茶壺內還裝置有法陣,整個屋子立即射出無數紫紅色的光線。

  風廉不及多想,立即飛上房梁,那裡是屋子中唯一能容下他身子的地方。風廉取出一件打劫來的靈器,丟向其中一個法陣陣眼。

  「噼噼啪啪」的聲音過後,那把玄級一品的長劍被紫紅色光線射成一塊廢鐵。風廉大驚,這樣的殺傷力,叫他如何脫身?

  「嗖——」一道身影很巧妙地避開那些紫紅色光線,立在桌子邊。

  出乎風廉的預料,第一個趕回來的不是章憲中,而是他父親章舜青。渾身是血的章舜青臉上的肌肉微微顫抖,很是驚懼地伸出右手,顫抖著揭開茶壺蓋,看到裡面空空如也,氣得摔碎茶壺。又傳來刺耳的報警聲。

  不一會,章憲中終於趕了回來,看著地上摔碎的茶壺,臉色紅黃藍綠紫數種顏色不斷變換。

  章舜青怒道:「你不說越安全越危險嗎?東西呢?玄陰石丟了,我們的命都沒了!」

  章憲中深吸一口氣,臉色立即恢復如常。看著那把廢鐵一般的靈器,堅定地說道:「他一定還在島上,一定能將他找出來。」

  章舜青一聽這話,更怒,吼道:「先前你說魏安夫還藏在島上,可你找到他了嗎?現在島上這麼亂,如人查找?」

  章憲中看著地上的長劍,說道:「不對呀,為何沒有留下一絲血跡。哪怕封神強者也不可能在法陣啟動之後毫髮無損地離開……」

  「報!」外面一人的喊聲打斷了章憲中的話。

  章舜青不耐煩地說道:「什麼事,快說。」

  外面那人道:「青蛟龍已經沉回水下,估計有三千多名修者已經登島,正往島主府衝來。」

  章舜青喊道:「把所有人撤回來,守住島主府。」

  等外面的人走後,章舜青問道:「你請來的那人水平到底怎麼樣?這麼久還沒能破解護島大陣,真是廢物一個!」

  章憲中苦著臉說道:「在整個西大陸,他算得上是陣法大師了,但是水平再高,破解也需要時間呀。」

  章舜青擺手道:「這個我不管,你儘快把玄陰石找回來。我現在要去見那人。把這裡的情況跟他說明,否則我們家族算完了。」

  章憲中擋住章舜青,說道:「父親,這事不能讓他們知道,能瞞一時是一時。我現在就安排人去查找。」

  章舜青冷聲道:「現在你還是想著怎麼守住島主府。我去見那人,讓他派點人手過來,不然僅靠我們這些人,根本不濟事。」

  章憲中急道:「父親,聽孩兒一句,此時不能讓那人知道!」

  章舜青堅決地說道:「孩子,此事瞞不住的,要想將損失降到最低,只能儘快將實情告訴他們。」

  章舜青說完轉身向著大門走去。章憲中手中突然多了一根銀白色的長矛,直接從章舜青後心插入,從心口刺出。

  章舜青回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只說出一個「你」字。長矛突然炸裂,將他胸膛炸出一個大腿粗的空洞。

  「父親大人,你不聽孩兒的話,只能去死了。我所謀之事太大,你這個老不死不可能阻攔得了。」

  章憲中將章舜青的屍體收入空靈戒,凝出靈氣將地上的血跡清洗乾淨後,按住桌子的一角,一個蒙面的黑衣人虛影出現在桌子上。

  「當機立斷,大義滅親。你是能成大事的人。」黑衣人嗅著空氣中還遺留的血腥味,看著章憲中贊道。

  章憲中畢恭畢敬地對虛影行禮道:「見過使者,不知宗主何時能解離島之危?」

  黑衣人平淡地說道:「稍安勿躁。離島的封印需要更多新鮮的血液來祭奠,你就只管殺人好了。剩餘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答應你的好處一分不會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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