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為兄弟赴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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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的落日森林簡直就是生命的葬場,每時每刻都有生命在此隕落。想要離開沉日森林,沒點能耐,不付出足夠的代價是不可能的。

  。風廉心情本來就不怎麼好,一路上還要面對形形色色的獵殺者圍追堵截,心情更是差到極致。

  反正現在落日森林已經夠亂了,風廉乾脆再加一把火。遇見實力略差,或者實力相當。又對他不依不饒的攔路者,一律大開殺戒。正好搶點東西補貼一下空蕩蕩的空靈戒。

  風廉的領域一釋放,殺起人來速度極快。他逃跑的速度更快,想追殺他太難。

  數日後,風廉被一對配合得十分默契的獵殺者襲擊。一開打,風廉就知道是奘玉帝國的殺手,他太熟悉他們的戰技。

  那天在玉朝江的府邸喝酒,玉朝江就當面跟他說一定要殺了他,他沒想到玉朝江居然派人蹲在這地方等他。

  風廉竭盡全力,還是被對方十二名武宗利用戰陣給擒拿。對方似乎沒有立即要他死的想法,所以風廉也沒有拼死掙扎。

  「我想讓你今夜死,你肯定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玉朝江咬著一根狗尾巴草,吊兒郎當地斜躺在樹上,透過樹梢看著天上的彎月說道。

  風廉直接問道:「沒直接殺我,那就直說吧,有我做什麼?」

  玉朝江還是看著天上,說道:「你真的愛我妹妹嗎?」

  風廉一愣,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心為了兄弟,怎麼也得演下去,並要演好。免得給現在不知在何處的金血帶來麻煩。說道:「如果我攪黃你妹妹成為仲黎帝國太子妃,你作何感想?」

  玉朝江冷笑道:「你有那能耐嗎?你敢嗎?」

  「有沒有能耐試過才知道。為了他,我有何不敢?」風廉說的是「他」。而不是「她」。

  玉朝江似在思考事情,好一會才道:「你幫我殺三個人,我可以讓你帶我妹妹走。條件就是永遠不能回西大陸,永遠不要讓人知道她是奘玉帝國的公主。」

  風廉問道:「就這樣?」

  玉朝江說道:「不怕跟你說實話,我原先還想拼一把,捨不得還能坐上那把龍椅,但是要犧牲我妹妹的幸福,我放棄了。

  「我知道我妹妹愛你,愛得無聲無息,卻又是死去活來的那種。只要你幫我殺掉那三人,我可以把妹妹帶出來,有沒有辦法帶她離開西大陸,就看你的本事了。」

  風廉又問道:「你有問過你妹妹他願意跟我走嗎?」

  玉朝江冷笑道:「如果我還留在帝國,她是肯定不會隨你離開的。只有我徹底從她的視線消失,他才有可能跟你走。」

  「你……」風廉本想問他什麼意思,又覺得這樣的問題毫無意義。說道:「我答應你。可是你們帝國之間不是有協議,仙境以上的修者不能參與戰鬥中嗎?」

  玉朝江丟給風廉一塊玉簡,說道:「所以你最合適。我調查過你,你武宗級別可以混進杜世明的軍隊,想必讓自己再次回到恩澤或者神庭級別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

  玉朝江要風廉殺的居然是三位實權將軍。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其中一位還是奘玉帝國軍事造詣極高的將軍胡魁,是此次抵禦星雲帝國大軍的主力。

  另外兩人一個是星雲帝國號稱「火狐」的游華南將軍。此人原先只是一個普通的城衛軍將領,這次突然掛帥征北軍將軍一職,將奘玉帝國大軍玩弄於股掌之間,直接打入奘玉帝國腹地。

  另一位是仲黎帝國的顧雲堂將軍,此人現在陳兵三十萬於三大帝國的邊境,隨時準備坐收漁利。

  玉朝江要求風廉先殺了仲黎帝國的顧雲堂,之後讓游華南與胡魁大軍交戰之時先殺了胡魁,再殺游華南。

  「這是令牌,你可以在軍中自由行動。我只能給你三個月時間,完成的的話,我一定遵守諾言,完不成,那我就先殺了你。」玉朝江看著風廉離去的背影,語氣很是冷漠地說道。

  「殿下,為何要為他人徒做嫁衣?」一個陰柔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一名武祖級別,面白無須的老者像鬼魅一樣出現在玉朝江身邊。

  玉朝江表情難得的有些暖意,說道:「有點累了,就當給太子送一份豪禮吧,雖然我還是不怎麼喜歡他。只是對不起李公公了,當年的承諾……」

  李公公打斷道:「當年如果沒有殿下,咱家這條命早已餵狗,殿下不必自責。這是心疼殿下就這麼放棄,如果我們爭取,殿下未必就不能坐上那個椅子。」

  玉朝江無聲嘆氣,苦笑道:「難。母妃早逝,也不是出身名門豪族,後續乏力。能堅持這麼就不被其他兄弟殘害,我已經覺得自己很了不起了。」

  李公公道:「那就讓……」

  玉朝江擺手道:「不行,我就這麼一個妹妹。我不能讓她嫁給一個她不喜歡的人,哪怕將來能母儀天下,依然不幸福。還要面對宮廷里的爾虞我詐,活得太累。我倒是希望她能與那個金血能遠離是非,安安靜靜,平平淡淡地度過餘生。」

  李公公道:「無論殿下怎麼選擇,我都跟隨殿下。有什麼需要,殿下只管吩咐。」

  玉朝江道:「煩勞公公保護好我妹妹。在仲黎帝國的使團到來之前,是我妹妹最危險的時期,肯定有人要忍不住出手。我這段特別怕傳來類似她突患疾病的消息。她的安危就託付給你了。」

  李公公點頭道:「殿下放心,公主要出意外,也是在我死之後。」

  李公公離開後,又一道黑影出現在玉朝江身邊,恭敬地問道:「殿下,請問有何吩咐。」

  玉朝江冷冷地說道:「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盯著風廉,不管他完不完成任務,三個月後的今天……」玉朝江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風廉跟隨玉朝江的一個侍衛離開,數日後,進入了胡魁的軍隊。

  胡魁,武宗高級,號稱「血獅」,是奘玉帝國十大名將之一。長得五大三粗,仿佛長到一米六多點就開始橫著長。看到風廉,開門見山地說道:「我不屑於這種陰暗的手段,雖然太子殿下有此要求,我也只能將你秘密送到星雲帝國軍營中,至於後續你要如何作為,本將眼不見為淨。」

  風廉沒有受他影響,低沉地問道:「韋道天人呢?」

  風廉深思熟慮之後,以前提前跟胡魁提出要將韋道天調給他。有韋道天的幫助,將會事半功倍。只是他不知道韋道天還在不在,他現在唯一能相信的人只有他,只能賭一把。

  胡魁冷聲道:「他就在營帳中等候。我希望你不要調我的親衛去做這些齷蹉的事情。我不需要你們給我錦上添花。」

  風廉點頭道:「我和韋道天就夠了。」

  一路上,他已經得知游華南的保衛人員配置,要想在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除非是壓倒性的人數和戰力,否則人多反而適得其反。還不如他獨自闖入軍營快刀斬亂麻,還有成功的可能。

  胡魁不屑於他這種刺殺行為,他也不在乎。只要能滿足兄弟的願望,讓他能興奮快樂。受這點白眼算不得什麼。

  韋道天一聽風廉的計劃,雙眼光芒閃爍,無比興奮地喊道:「這個我喜歡。能巧取幹嘛要豪奪,能偷幹嘛要搶。以最少的代價獲得最高價值才是我輩風範。」

  韋道天又道:「不過我們可得小心,別被人賣了還幫著人家數錢。」

  風廉點頭道:「嗯。我這次答應玉朝江那小子,純粹是為了金血,要不我還真懶得理會他們狗屁倒灶的事情。」

  韋道天伸出拇指,贊道:「為兄弟兩肋插刀,我輩典範。我們來推演一下,玉朝江到底要做什麼?」

  兩人把各自的信息綜合起來,一番推演之後,結果就是玉朝江要坑死太子,然後自己登位。得出這樣的結果,讓兩人都虛汗淋淋。玉朝江對自己兄長都如此心狠,對他們更不必說。

  風廉是下定決心要賭一把,韋道天是無所謂,「師弟」想玩,做師兄的自然沒有不奉陪到底的道理。

  混進隸屬星雲帝國的游華南軍隊沒有想像的那麼困難。兩軍混戰之後,雙方都要補充兵力。於是風廉和韋道天就混進了一名被玉朝江收買的百夫長隊伍中。

  游華南外號「火狐」,狡猾得很,新補充進來的軍人都被他打散後重新編整。所幸風廉和韋道天雖然不在同一個伍長的隊伍中,但他們的百夫長是同一個人。

  原本按照游華南的計劃,要集訓至少一月後才上戰場。那邊胡魁很配合,不計損傷地進攻,雙方傷亡慘重的情況下,風廉的隊伍不得不提前進入前線。游華南倒是很心疼這些新兵,沒讓風廉等人直接上前線廝殺,而是負責游擊警戒。

  這一夜,風廉從箭樓執勤結束回營地的路上遇見也剛執勤回來的韋道天,兩人都是心事重重。

  剛才從箭樓往下看,橫七豎八,支離破碎的屍體將數米深的壕溝幾乎填平。連自以為殺人如切菜的韋道天都感嘆道:「匹夫一怒,血濺三尺。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風廉心情也是很沉重,回想村子的慘狀,和城下的畫面,根本沒有對比性。但他心裡還是難以釋懷,士兵戰死疆場天經地義,但是屠殺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那就是天理不容。

  西大陸的戰爭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就是軍隊作戰,絕不攻城。因為城池被為之前,所有城衛軍必須戰死在城門外。既保證城內居民的生活不被打攪,也給對手留下一個完整的城池,以示對對手的尊重。

  風廉說道:「我見過數個被屠殺的村莊,場面沒有這麼慘烈,但是更讓人悲憤。」

  韋道天問道:「你查出來誰幹的嗎?我們兩人把他給做掉!我最恨這種自己沒本事,就知道拿弱者泄憤的人。」

  風廉搖頭道:「要是知道,那人早就被我砸碎他腦袋了。」

  突然,他們百夫長的營帳傳來一聲怒罵:「廢物,連這件事情都查不清楚,養這群老鼠幹什麼用?」

  一個聲音唯唯諾諾地說道:「將軍,根據影密衛暗影傳來的消息,第一個被屠殺的村莊肯定是仲黎帝國的顧雲堂乾的,並嫁禍於我們的副統帥。另外三個村子還是沒能查出來,但是根據暗影那邊的猜測,很有可能是奘玉帝國的影密衛乾的。」

  「猜測?這群老鼠,這段時間給出的情報都是有偏差的,害我損失那麼多袍澤。這筆帳我一定要跟他們算清楚。」

  「將軍,二皇子說了,此事到此為止。希望將軍不要再追查下去。」

  「你一個小小的百夫長,別以為投到了二皇子門下,就可以對我發號施令。我不管你們在搞什麼陰謀,做什麼齷蹉之事。當年你賣主求榮,害我兄弟妻女全死,這筆帳我遲早要和你算清楚!」

  「軍人自然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七皇子的命令,我除了一絲不苟地執行,還能有別的選擇嗎?」

  「好一個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那明天你就帶著你的人為左前鋒。」

  「卑職遵命!」

  風廉和韋道天一直勻速前行,不敢有絲毫差別,否則很容易被視為窺探軍情。聽到最後游華南的話,兩人心中只想罵娘,竟然遭了無妄之災。

  回到帳篷,風廉細想之後,決定去見見游華南。一是游華南這樣的將軍來到他們這個處於前線的小營概率極低,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二是他想要更多了解游華南這個人,總不能玉朝江叫他殺誰他就殺,他還沒如此盲從的覺悟。總得有自己的判斷再決定殺與不殺。

  游華南很是謹慎,直到風廉出示魏安夫留給他的令牌,才同意與風廉見面。

  風廉跟隨游華南的親兵走進主將營帳,裡面只有游華南一人。游華南示意親兵退出後靜靜地看著風廉許久,才問道:「找本將軍有什麼事情。」

  風廉平靜地說道:「魏統領曾經跟我說過他家人遇害的情況,我也曾參與調查過村民遇害,發現殺人手法有很多相似之處。受魏統領委託,有些事情過來諮詢一下游將軍。」

  這是風廉與韋道天商隱之後的託詞。風廉盡力說的平穩,不讓氣機外泄。

  游華南面無表情地問道:「你和他什麼關係?他現在人在何處?」

  風廉說道:「我原先是他的下屬,至於他現在何處,我也不知道。」

  游華南冷笑道:「既然不知道,那你可以去死了!」

  營帳外湧進數十名親兵,將風廉圍住,手中的戰刀整齊的斜刺向風廉。數十道靈氣鎖鏈將風廉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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