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醫者治人不救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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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是你?」擂台上,與金血聊著很嗨的女煉藥師看著走上對面擂台的金血,又氣又怒地問道。

  「怎麼會是你?」金血也是驚訝的表情很誇張,「哇,小雯姐姐,我們真是有緣呀,這回一定要加深一下感情。」

  「好呀。我們加深一下感情。」說著小雯取出藥鼎,重重地砸在擂台上,看來是氣得不輕。

  金血笑道:「小雯姐姐,不愛護藥鼎的小妞不是好的煉藥師,你還是早點認輸吧,我怕自己一會不小心刮花了你漂亮的臉蛋。」

  一道暗紅色的氣刃射向金血的嘴巴,金血取出制器台,擋住氣刃,喊道:「小雯姐姐,你好兇猛,好有野性,我差點愛上你了。」

  「金血怎麼這樣?太丟臉了吧?」若子依停止與女子的對視,看向擂台,氣呼呼地說道。

  風廉對站在身邊的女子視而不見,笑道:「以後你可能會遇到比他還混蛋的對手,記住,這也是一種戰術,別被人激怒了,失去理智。」

  若子依鼻子微皺,說道:「我要是被人這麼調戲,能保持理智才怪!」

  南宮錦卻是很仰慕地說道:「金血兄這個戰術很不錯,那個小雯情緒波動有點大。我倒是有興趣跟他學學。」

  風廉拍拍他的肩膀,樂呵呵地說道:「你呀,算了吧。這招你不合適,只有天生自帶『賤氣』的人才能學會,你不行。」

  「呸!你和金血一樣賤氣橫生。別落本小姐手上,否則讓你生不如死!」女子咬牙切齒地說道。

  若子依回頭怒視她道:「你有完沒完,不許污衊我我哥哥。」

  女子冷哼道:「喲,是什麼哥哥呀,小妹妹,你問問他究竟有幾個好妹妹。」

  南宮錦難得地仰天嘆道:「風廉兄,我怎麼嗅到一股濃濃的醋味。」

  「你想死嗎?」那女子一把短劍架在南宮錦的頸脖上。

  「唰——」還沒得風廉有所動作,身邊的數十修者已經取出靈器,直指女子,喊道:「敢傷害百花谷醫者,你很想死嗎?」

  風廉無奈地搖頭,伸手撥開短劍,說道:「姜大小姐,你我無冤無仇,你就不能把我當成空氣,視而不見嗎?」

  女子真是姜墨葉,她看著風廉,眼睛有些濕潤,口氣卻很生硬地說道:「你為什麼還不死?」

  風廉聳聳肩,無奈地說道:「我去見過死神了,他說我長得太帥,怕我禍害冥界,就讓我回來了。」

  姜墨葉有些幽怨地說道:「你知道我這幾年有多擔……」

  風廉打斷她的話道:「我不想知道,姜大小姐,我要看我兄弟的戰鬥恕不奉陪。」

  姜墨葉恨恨地跺腳,說道:「你……」

  見風廉已經轉身看向擂台,她沒再說下去,很是落寞地離去。

  過了一會,南宮錦小心翼翼地問道:「風廉兄,你這樣不好,你已經傷了某人的心。」

  若子依也點頭道:「嗯,我也覺得這樣不好,我能感覺到那位姐姐離去時真的很傷心。」

  風廉自嘲地笑道:「她要不傷心,就要傷我性命了。不說這個了,我們好好看金血的戰鬥。」

  若子依看著擂台上的金血,問道:「哥哥,我以後想練劍,要把你說的劍氣給練出來。」

  風廉感覺說道:「也不適合你,你心地純良,就不要練劍了。」

  南宮錦和若子依此時才明白風廉說的是「賤氣」,不是他們想的那個「賤氣」。若子依努著小嘴說道:「我要把你說的話告訴金血。」

  南宮錦笑道:「師妹你要跟他說,他一定會說,知我者,子依妹妹也!晚上小樹林,我們加深了解,不見不散。」

  三人忍不住掩嘴大笑。

  擂台上的金血嘴上雖然輕浮,動作卻無比穩重。制器台一落地,空靈戒就飛出各種靈材,礦石。有條不紊地煉化打磨。金血的煉器動作那是無比優美,引得眾人發出一陣陣讚美的歡呼。

  風廉心中卻道,「都什麼時候了,還這麼臭美。」

  金血一邊煉器,一邊不時使出功法,攻擊對面的擂台。而小雯的每一次反擊,他都能恰到好處地避開。

  風廉有些疑惑,金血不懂得煉藥,但是煉藥化液這個步驟中的每一個細節他都很清除,知道哪個時間節點是關鍵時刻,準確無誤地攻向小雯,干擾她。而小雯的攻擊他都能預想知道,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你無恥!」小雯這一次煉藥已經被金血徹底給阻斷了,指著金血大罵。

  「姐姐,我怎麼無恥了。難道比賽把對手擊敗就是無恥嗎?」金血依然忙著煉器,頭也不抬地問道。

  「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你的對手,所以故意接近我,盜取我的煉藥方法。」

  風廉這才明白,剛才金血跟她聊天,原來是把人家的煉藥手法都給摸清楚了,怪不得每一次出手都那麼恰到好處。

  「姐姐,你把抽到的簽在我眼前晃呀晃,我不看都對不起你。我看到了不跟你請教幾招更對不起你。弟弟教你一句人生至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以後小心一點。」

  「你以為這樣就能打敗我嗎?做夢吧你!」

  「姐姐,我還有夢可做,你再不抓緊時間煉藥,怕是連夢都沒得做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架比打架更精彩,將不少注視其他擂台的目光都吸引到他們身上,引來一陣高過一陣的噓聲和喝彩。

  小雯再次煉藥,金血沒有再干擾她,而是全力放到制器上,他已經爭取到了足夠多的時間。小雯不斷攻擊他,想要減緩金血的煉器速度。金血將護罩放大,罩住自己和制器台。任由小雯攻擊的攻擊護罩,損壞了他立即修補,就是不還手。

  小雯如果要擊破他的護罩,就得再加兩成以上的力度,那她就無法正常煉藥,她陷入了糾結的選擇中。

  是要放棄這次煉藥,阻斷對手的制器。還是繼續煉藥,以丹藥對決靈器。制器的速度都要比煉藥的速度慢如果繼續,還能趕得上。

  小雯還沒想好如何做出選擇,金血已經停下手中優美的動作,撤去護罩,對她笑道:「小雯姐姐,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否則你要輸得有點難看哦。」

  金血手上漂浮著五個拳頭大小,顏色各異,形狀似圓非圓,似方非方,表面坑坑窪窪,總之很醜陋的球。但在這五顆球之間有著不同顏色的閃電繚繞,閃電中還隱有火光閃現。

  「要我認輸,你沒拿那資格!」小雯喊道。

  她將藥鼎傾斜,倒出一灘漂浮著不少還沒煉化的藥草根葉。在身前凝成一面青色盾牌。

  「藥液還能這麼用?」風廉是很新奇,看來自己在煉藥這條路上領略到的風景實在太少太少了。

  金血兩顆圓球飛去,陷入到盾牌中不到三寸,就再也難進半寸。青色藥液不斷腐蝕圓球,不一會,圓球表面的閃電和火焰慢慢消失。

  金血並沒有去拯救那兩顆圓球,而是又射出一顆圓球。

  小雯意識到了危險,移動盾牌,不給第三顆圓球與盾牌中的兩顆圓球接觸。三顆圓球呈等邊三角形鑲進盾牌中。

  這時金血手中的最後兩個圓球飛出,直擊盾牌。小雯臉色有些慌亂了,因為盾牌不管怎麼移動,都無法避免最後兩顆圓球與它們中的某一顆接觸。

  無奈之下,她只能選擇撤去盾牌,化為護罩,將身體完全罩住。

  出乎她和所以人的預料,圓球在要與其他三顆圓球接觸的剎那,飛向藥鼎,在藥鼎的底部撞擊在一起。

  「轟!」比預想的爆炸要小太多,但卻能將藥鼎掀起,落到了擂台下方。

  「你!你無恥之極!」小雯臉色的表情很精彩。她沒想到風廉竟然轟向她的藥鼎。沒有了藥鼎,她還拿什麼跟風廉抗衡?

  「失誤失誤,我本來想攻擊你的,結果操作不當,控制不好,把你藥鼎炸下去了。」金血真的是很無恥地笑道。

  「你,你……我,我認輸!」小雯不得不低下頭。

  這種比賽,沒了藥鼎,就如對戰中沒了靈器。赤手空拳想要戰勝一個手持大師級靈器的同級修者,做夢估計都夢不到。

  小雯憤恨不平地跳下擂台。

  這時,三顆圓球才在空中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要不是三位裁判反應快,產生的靈氣波動估計要影響到旁邊幾個擂台的對戰。

  「大家看看,這就是永定城靈器的威力。永定城煉製的靈器就是品質高,質量好,價格公道,製作時間短。歡迎大家到永定城駐四方城商鋪訂購。從今日起到拍賣會結束,所有訂購的靈器打八點五折優惠。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機會只有一……」

  「你下來,我們要進行下一場比賽!」裁判催促道。

  金血充耳不聞,繼續喊道:「大放血,大酬賓了,現永定城有一批品質極高的玄級一品輔助靈器,九折出售,歡迎大家選購,只剩最後三天,最後……」

  「下去,要做GG去交易區。」

  金血被主裁判一腳踹下擂台,人在半空中還喊道,「九折優惠,機會難得,不容錯過!」

  金血一落地,就跑到小雯身邊,取出一塊玉簡給她,說道:「以後有什麼困難找阿門,阿門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你混蛋,還好意思來找我?」小雯怒視他。

  「台上是對手,台下是朋友。我們這麼投緣,不要辜負了這段緣分……不許拒絕,不許生氣,只許收下玉簡。」

  說完金血強行將玉簡塞到她手中,轉身跑向風廉三人。

  一路上,金血張牙舞爪地講述他在擂台下如何騙取小雯的信任,擂台上如何審時度勢,一擊決勝負。

  大家都很認真的聽他講述,等他講得口乾舌燥的時候,若子依來了這麼一句,「無恥的勝利,有什麼值得驕傲的。」

  金血立馬開啟說教模式。什麼只在乎結果,不在乎過程。什麼目的已經達到,過程可以忽略等等。

  「再說了,我的勝利也是一種實力,我又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怎麼就不能這麼獲取勝利。大哥,你給評評理!」

  風廉笑道:「是的,只要不傷天害理,用點小手段那是正常的。連這個都不會用的,那是蠢貨。」

  風廉一發話,若子依只能吐吐舌頭,不再反駁,心裡還是不怎麼認可金血的行為。

  金血對風廉說道:「既然大哥同意我使小手段,那還要請大哥幫個忙。」

  一問,風廉也是眉頭直皺。金血剛才打聽到他這邊比賽的最大競爭對手是青宗的一位大師三品煉器師和一名大師三品煉藥師。如果他們抽籤提前相遇,那就意味著自己少一戰惡戰。如果金血不幸遇見某一人,要登上冠軍寶座,至少有兩場惡戰。

  他希望風廉能給他煉製一枚大師三品的凝心丹,而且是服下半個時辰後才開始融化,這樣他就躲過裁判的檢查,並能在比賽開始一刻鐘內開始吸收煉化。這樣他才能保證自己能煉製出完整的玄級二品靈氣,對抗他們半成品的大師三品靈器或丹藥。才有獲勝的把握。

  風廉一陣頭疼,他只有一天兩夜的時間,根本不可能煉製出一枚大師三品的凝心丹。而且還有解決如何能讓丹藥在金血體內半個時辰不融化。

  金血的靈氣含有靈炎氣息,丹藥一入體內,肯定快速融化,要解決這個問題很難。

  不過他空靈戒中還有一枚凝心丹,目前就是要解決用什麼東西包裹凝心丹,既不影響藥效,又能穩定藥性,還能在金血體內保持半個時辰。

  回到小院,四人立即圍在一起研究。提出最多建議的自然是南宮錦和若子依兩位醫者。

  金血沒有發言權,在一旁聽了一會,就靠在牆角呼呼大睡,仿佛這事跟他沒有關係一樣。大家乾脆移到密室去討論,讓金血能好好休息,明天他還有比賽。

  風廉直接取出金血給的藥鼎,現場檢驗大家提出的方案。

  天亮時分,風廉已經耗費了數十枚玄級丹藥,還是沒能找到可行的辦法。他不僅沒有心疼那些玄級丹藥,反而有些高興。因為丹藥是廢棄了,但沒有浪費,被藥鼎給吸收了。

  不過很快風廉就高興不起來了。如此說來,可成長性藥鼎,就是需要吸收大量丹藥才能成長,那他得準備多少丹藥才夠呀?那可都是錢,是一塊塊可以修煉,可以吸收,可以用來晉階的晶石。

  南宮錦看出風廉的憂慮,說道:「風廉兄不必為你的藥鼎擔心。以後你多煉製高級丹藥,藥鼎自然會成長。越高級的藥液所含的靈氣越濃郁,反正你煉一枚丹藥,也要浪費不少藥液,就當拿來滋養藥鼎吧。」

  如何滋養藥鼎,風廉一點都不知道,問道:「沒想到你的學識這麼豐富。那會不會讓它將藥液中的靈氣都都吸收乾淨。」

  南宮錦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這都是因為小時候師尊對我特別寵愛,去哪都帶著我,和其他長輩談話也沒有避開我,就記下來了。可成長性藥鼎確實會吸乾藥材的靈氣,所以對煉藥師的控制能力要求更高。」

  風廉又問他可成長性武器如何成長,聽完南宮錦的回答,讓他陷入了沉思。

  可成長性武器只有一條成長之路,就是吸食大量血氣之後找到合適的環境滋養。能有血氣的,只有人族修者和靈族。本不願多殺人的風廉陷入沉思中。

  南宮錦安慰道:「有些人,該殺不殺,只會禍害眾生。特別是兄台將來要成就大業,更應當斷則斷,優柔寡斷害的不只是你,還有你的親人、朋友。作為醫者這話我本不該說,但世間就是如此殘酷。醫者治病救人天經地義,你們這些強者,掃除世間病魔,還天地清明也是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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