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你打過癮了到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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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界影劍宗和無風嶺可謂是世仇,這個仇結的有點莫名其妙,又無比可笑。

  這兩個仙界數一數二的大宗門,原先關係好的不行。常有兩派年輕弟子喜結連理的喜訊傳出。但是問題也出在這裡。

  那一年兩大宗門都遇到了一個大難題,就是宗門年青一代與魔界大戰,損失慘重,造成強者青黃不接,後繼無人。此時,影劍宗一男子與無風嶺一女子結為道侶,不久生下一子。此子天生聰慧,一點即通,修煉速度可謂是一日千里。

  就這樣引發了兩大宗門的爭奪,各自都想讓此子加入其宗門。那對道侶也因此產生了隔閡,大打出手,雙雙隕落。孩子被影劍宗奪去,可是在晉升武聖時,這孩子竟然沒能渡過雷劫,身死道消。

  影劍宗怪無風嶺偷偷灌輸這孩子一些不健康的思想,造成他心魔深種。而無風嶺怪罪影劍宗沒有教導好這個孩子。兩大宗門就這樣開始長達數千年的口水戰。沒打起來的原因是兩大宗門多年友誼,不斷聯姻,各種各樣的血脈關係錯綜複雜。她不是我姑奶奶,我就是她太叔公,你不是我表姐,我就是你堂兄。還怎麼打?

  但是雙方都覺得這事就這麼了了也不是個事,總得找個理由把內心的火氣泄出去。於是雙方開展了一場別開生面,無比狗血的挖牆腳大戰。你搶走我一名女弟子,我就色誘你一名男弟子。而且都是宗門內最出類拔萃的弟子才有此等殊榮。

  商宇晴就是影劍宗這一代最出色的女弟子之一,只要一出宗門,就要被無風嶺的男弟子盯上,真真是不厭其煩。

  無風嶺年青一代最耀眼的天才叫馬世光,他在宗師級別時第一次看到已經是武皇級別的商宇晴,就發誓一定要把她搶回宗門。當時很多人都覺得是一場笑話,沒想到數年後他晉升仙境,居然能與高整整一階的商宇晴打得不分上下。

  修者的修煉,總在宗門中無法真正成長起來。哪怕有著宗門無盡資源做後盾也不行,歷練,才是修者快速,健康成長的最佳途徑。商宇晴也不得不離開宗門歷練,被馬世光追得滿世界跑。

  馬世光一路追擊商宇晴,一路向各界宣布商宇晴是她的禁臠,誰敢動,問過他手中的方天畫戟。而無風嶺有著這麼一個不世天才的弟子,自然也給他造勢。一路上還真沒那個不長眼的傢伙敢打攪他的搶妻之途。

  商宇晴逃到神界後,被馬世光逼得只能選擇跳進通往禁地的空間裂縫,進入太古禁地。不然,以她的身份,誰會來這種很可能有去無回的地方歷練。

  沒想到馬世光並沒有因此而放棄,義無反顧的追了上來,還很幸運的一起來到太古禁地。

  商宇晴被困在這裡幾百年,也不知道被馬世光騷擾了多少次,有著等級壓制的她,偏偏還不敵馬世光。上次遇上他,才出現一個小小的破綻,就被馬世光拖進一個山洞,要不是因為一頭天獸突然闖入山洞,已經讓他入了自己的「洞房」。心中的怒火的熾烈程度可想而知。

  聽完商宇晴的講述,風廉和夢潔都忍不住笑起來。

  馬世光看到這兩人的笑容,感覺像是在嘲笑自己,怒氣沖沖地喊道:「那兩個狗男女,給我跪下認錯,否則男的殺了,女的給兄弟們玩膩了,送給獸人做性奴。」

  風廉和夢潔臉色立馬拉下來。風廉拉住夢潔道:「小潔,這是男人的事情,就該男人去解決。」

  夢潔並不擔心風廉會被高一階的馬世光欺負,開心的笑道:「哥,一會你打夠了,留給我踹幾腳。」

  邊上眾人表情各異,但都期待著能見識一下風廉或者夢潔這兩個「原住民」的真正戰力。甚至有人滿懷悲憫地看著馬世光。在他們心中,風廉狠揍馬世光好像也不是什麼難事。

  「惹誰不好,非要惹夢潔?」聶一德心中說道。他一名武祖低級的手下,因為閒得蛋疼,調戲了一下夢潔,被風廉揍得滿地找牙。所有人都知道夢潔是風廉的逆鱗,觸碰它,呵呵,發瘋的風廉可是連武祖照打不誤。

  風廉指著馬世光說道:「馬屎外面光的馬屎光,你今天死定了!」

  馬世光還沒有遇見過誰敢指著他鼻子說話,而且還是當著他心愛女人的面,怒火蹭蹭蹭地往上冒,也不說話,提著一桿方天畫戟就斬向風廉。

  「唦——」方天畫戟刀鋒划過空氣發出的聲音無比刺耳。戟身過處大地撕裂出一道一米寬的裂痕,快速向著風廉前行的路途蔓延。

  風廉在於裂縫接觸的瞬間,右腳猛踏地面,騰空而起。反轉無名刀,刀背重重砸在方天畫戟的刀鋒。

  「哐」的一聲巨響,原本已經留下不少劃痕的方天畫戟被砸出一個拇指寬的豁口。同樣是大師三品靈器,方天畫戟明顯比無名刀低了一個檔次。

  這也是這群人的悲哀。除了商宇晴和馬世光等少數幾人,他們在外面也是一群苦逼的散修,哪有錢買好的靈器。即使有,在這裡可以說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戰鬥,又沒有煉器師幫他們修復,也早就破破爛爛。

  馬世光無比心疼自己的靈器,大喝一聲,方天畫戟燃起一層幽藍色的光芒,向著風廉的腦門豎劈下來。

  風廉嘴角露出譏諷的笑意,屈膝一彈,持刀在身前,如飛箭一般向著馬世光撲去。

  馬世光嚇得趕緊後退。方天畫戟太長,風廉速度太快。等他斬向,風廉肯定已經到他身前。風廉看著他倒飛的身影,失望之餘更是佩服對方的反應速度和當機立斷。剛才他只要慢半拍,自己一定能給他留下點東西。

  馬世光立住身子,驚魂未定地看著風廉,後者也靜靜地看著他。風廉和馬世光心中都暗自驚訝和讚嘆,對方的速度真快。

  旁觀者因為塵埃四起,加上風廉和馬世光剛才撞擊的波動太大,讓他們不得不退後數百米,所以每人注意到剛才電閃雷鳴間的對決。

  馬世光將篷亂的頭髮捋了捋,突然長嘯一聲。方天畫戟劃出七道璀璨的藍光,如凝結的海水向風廉湧來。

  風廉施展捷風步,也只避開了前三重。

  「嘭,嘭,嘭」連續三聲巨響,大地動搖。無數火光以風廉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飛濺。無名刀施展出的赤炎染蒼穹擊碎了後三道,最後一道還是撞上了風廉的身體。

  這一擊,在空間無比穩固的太古禁地,依然震得地動山搖,大地開裂,山谷兩邊的林木不知道被毀了多少。

  風廉倒飛近五十米才穩住身形,嘴角流出一絲血跡。表情卻很輕鬆,還有著一絲笑意,他抬頭看著漫天飛舞的紅葉、黃葉、綠葉,還有五彩繽紛的花瓣。他的笑,不僅沒增添美感,反而讓人感受到濃濃的殺氣。

  眾人無比心悸,哪怕如聶一德和商宇晴這樣的武祖級高手,都認定自己在這種環境下,至少身受重傷,不可能像風廉還能穩穩地立在那裡。

  夢潔不僅沒有驚慌,反而很高興地喊了聲「哥!」。然後做了一個誰也不知道什麼意思的手勢。

  擊退,並擊傷對手,本該是馬世光露出笑臉,但是現在的他表情無比凝重。剛才那一擊他志在一擊必殺,結果只是把對方擊退,只是讓對方受了點不痛不癢的傷。

  他是有點狂,但他不會得意忘形,更不會在戰鬥這種會涉及性命安危的事情馬虎。在這個域界,他幾乎橫掃所有外界來的修者,為何獨獨對風廉沒有絕對的壓制?

  「你是誰?來自哪一界?為什麼從沒見過你?」馬世光連續問了三個問題。

  風廉轉頭對夢潔深情一笑,才轉頭看向馬世光,微微歪著頭,玩味地說道:「你猜!」

  馬世光最受不得別人對他輕慢的表情,咬牙道:「搜你的識海不就生命答案都有了嗎?」

  這一回他沒有再手持方天畫戟的尾部,而是抓住中間位置,當成短兵器來用。這樣進可攻退可守,倒是不錯的選擇。

  風廉並不急著與他對拼,剛才夢潔的喊話提醒了他。馬世光的步法也是玄妙無比,而且與捷風步有異曲同工之處,他要創造機會給夢潔和自己好好領悟。

  在眾人眼裡,風廉被馬世光追得屁滾尿流,根本沒有半點還手之力。特別是馬世光那三百多手下,喝彩聲一浪高過一浪。

  馬世光越打越是憋屈,風廉就是不與他硬扛,不斷以超常的速度溜他。他的步法要追上風廉也不是不可能,但他不敢。

  剛才夢潔那神秘一笑,風廉原本氣勢洶洶要與他決一死戰,現在突然變成消極避戰。他更知道風廉對此地的大道法則比他還要熟悉,力量和戰技也不差啊,為何避戰?讓他心中起了疑惑。擔心對方給自己挖坑。

  他又不是風廉,想不通的就放一邊,不去想。他能有今天的成就源於他的性格,很擰!只要想不通的問題,他是非要想通,非要跨過這道坎。才讓他能在修煉之途上突飛猛進,才讓他在太古禁地這麼惡劣的環境晉升武皇時還能悟出領域。

  可是風廉不給他答案,還抱著他想要的答案在他面前晃來晃去,飛來飛去。讓它如何能平靜。

  風廉也感應到對方的氣息波動越來越大,但他還是不著急,只要夢潔還不發話,他寧可受點傷,也要繼續溜著對方。對他而言,用點傷勢換取對方步法的奧義賺大發了。

  馬世光突然止住身形,不再追擊風廉,他已經發現風廉步法在變化。心中驚嘆,這名對手太可怕,居然在戰鬥中也能偷師。再這樣下去,只怕速度不再占優勢。

  「有本事,你就偷學我的領域!」馬世光低沉的喊道。

  風廉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笑道:「聽說你在此地領悟了不一樣的領域,確實很想見識一下。」

  看著對方輕鬆陽光的笑容,馬世光想吞了一隻蒼蠅一般噁心。瞬間釋放領域,將風廉罩住,提著方天畫戟劈向風廉。

  風廉感應著對方的領域,有些吃驚,怪不得他能狂虐武祖級別的修者。他的領域是囚籠領域,一根根手臂粗的靈氣柱縱橫交錯,沿著太古禁地的大道道痕運行不斷轟擊風廉。方天畫戟更是以凌厲的攻勢不斷劈斬風廉。

  「嘣,嗙,咔……」馬世光對捷風步有一定了解,靈氣柱針對風廉的步法不斷干擾他施展捷風步。風廉躲避不及,連續被靈氣柱撞了十餘下。雖沒傷筋痛骨,但渾身酸疼的感覺確實不好受。連對此地大道法則無比熟悉的風廉都感到很難捉摸,更別說商宇晴了。她到現在都沒能完全適應此地的大道法則。

  旁觀的商宇晴擔心地問夢潔道:「要不你叫風廉回來,我們一起衝上去群毆他。」

  聶一德苦笑道:「群毆?你也不看看對面多少人,我們多少人。」

  夢潔輕鬆地笑道:「你就放心吧,我哥一定能幫你擒住馬世光。他的手段多著呢,現在都沒施展出來。」

  夢潔的話音不小,旁邊的人都一陣疑惑,都被虐成這樣了,還不拿出看家本領,等死嗎?

  夢潔沒有解釋,而是安靜的看著,風廉連領域都沒釋放,她確實不怎麼緊張。但是……她握著亂紅藤的手已經濕淋淋,隨時準備衝上去支援風廉。

  縱橫領域是除了千重水領域之後,風廉見過的最難纏的領域,攻防兼備,變化無常。對大道法則領悟不深的修者,很容易就被打倒禁錮。

  風廉摸清對方的領域特性後,知道不針鋒相對,根本沒法獲勝。他不再藏拙,釋放出燃燒著極致靈炎的火之領域。

  熊熊烈焰凝成一條條火龍,穿梭於靈氣柱中間的空隙,不時擺尾抽打靈氣柱。天地隨著每一次撞擊忽明忽暗,領域內的風廉和馬世光不斷下沉,那是因為地面被擊碎後又被靈炎融化,形成一個直徑五十餘米的大坑。

  「怎麼可能?你如何能與這裡的大道法則如何契合?」馬世光再次斬向風廉。

  風廉一刀劈開方天畫戟,說道:「難道就准許你在這裡獲得奇遇,別人就不行嗎?」

  「轟」的一聲沉悶的聲音從地底傳來。風廉和馬世光拼盡全力的一次對轟,大坑被震得塌陷。

  「嗖——嗖——」兩道身影沖坑底旋轉著上升,一赤一銀兩道光柱時而撞擊,時而纏繞,如二龍出水,那氣勢宛如天帝下凡,睥睨眾生。

  又一聲轟鳴,兩道光芒再次撞擊在一起,然後向著兩個方向倒退。眾人這才看清兩人的狀況,風廉手臂上有著十餘道傷口,不深,但是血流不止,必是被對方靈器的附加屬性「敗血」給侵蝕。

  而馬世光身上傷口不多,但是滿臉是血,原本還有點樣子的方天畫戟,現在跟一根燒火棍差不多。

  「領域不錯,但你的攻擊太單一,還來嗎?」風廉立於半空,看著對面的馬世光,雲淡風輕地說道。

  「你……」馬世光指著風廉剛要說話,一口鮮血噴出。他的手本想去抹淨血跡,結果把自己抹成一個血人,「來,也不知道幾百年了,就沒遇上一個人族對手。」

  風廉剛要凝氣,夢潔飛到他身邊,對著馬世光說道:「我不用靈器,不用手,跟你戰半柱香,不把你打趴下,算我輸,敢應戰嗎?」

  「哇……」馬世光又吐出一口血,這次不是因為傷,而是因為氣。想想這些年,只有他欺負人的份,今天怎麼了?接連被比自己低級的修者挑戰,而且眼前這個身材曲線優美到無法形容的女子,居然當著他心愛的女人面前如此侮辱他,還怎麼忍?

  「來者不拒,今天爺就剝光你的皮。讓我的兄弟們一飽眼福。」

  風廉氣得要衝上去滅了他,別夢潔拉住,「哥,說好的,留給我踹幾腳,不然心中的火氣沒地方發泄。」

  馬世光一聽,怒吼著沖向夢潔。夢潔身影一閃,直接站到他身後,一腳踹在他後腰上。

  「這速度,難道是瞬移不成?」

  「怎麼會這麼快,我只看到一道白光。」

  「以前我還調戲過她,真的是找死呀。」

  ……

  不管是跟隨風廉的人,還是馬世光那邊的人,都被夢潔的速度給震驚。

  離得最近的風廉知道夢潔速度為何如此之快,而馬世光恨不得剁自己的手。他不知道夢潔也會捷風步和適應此地環境,一衝上來就施展的他的步法和領域。結果成全了夢潔,被夢潔強行借用他的領域力量中的「縱」,加上自身的捷風步,速度提升的她都有些詫異。

  夢潔踹了一腳,一個飛身又是一腳,一腳又一腳,根本不給馬世光穩住身形的機會,更別說有機會釋放功法。

  「嘴巴太臭,姐姐幫你清洗一下。」夢潔一腳踹過去。馬世光一口血夾帶著三顆牙齒噴出。

  「打斷你的手,我看你如何做那齷蹉之事!」連續兩腳將他的手直接踩斷。

  「太狂暴了,太殘忍了!」

  「是不是越漂亮的女人,越心如蛇……」

  「噤聲,你想向馬世光那樣被揍嗎?」

  商宇晴沒好氣地說道:「現在知道怕了?記得在山谷的時候,你們指著別人的後背,議論得挺歡的,繼續呀。」

  「不敢了,我這嘴巴就是欠,得好好教訓一下。」一名修者直接給自己一個大嘴巴。

  「商宇晴,人給你了,你想怎麼打就怎麼打。」夢潔拍拍玉手,一腳將馬世光踹到商宇晴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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