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災星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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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空中,出現一紅一黑兩片火焰形成的陰陽魚。在陰陽魚中央,立著一名年輕修者,身上散發的氣息如一輪曜日,無比刺目。

  哪怕距離很遙遠,在場的強者都能感應到年輕人身上散溢出來的氣息與這片大地的大道法則不斷衝撞,形成肉眼不可見的風暴,但是立於風暴中央的年輕人卻安然無恙,還很享受這種感覺。

  讓人如何不驚呼,如何不驚嘆,如何不讚美?

  風語嘴角不經意的揚起,語氣平靜無波地對身邊的一名大帝說道:「勞煩你去把他請到宗門,別忘了把亂界的令牌給他。」

  說完他鬆了一口氣,轉身落回宗門。

  那位白髮蒼蒼的老者依然不動,看著傲立虛空的身影,自語道:「風廉?風言的孩子?怎麼可能呢,為何我找不到他的命運線?這天底下,還有誰的星算術能避過我的感知?

  「兩個天級的強者對戰,哪怕大帝級別真神在場,不死也半殘,他如何毫髮無損地出來,氣息還如此飽滿?

  「哪怕他在渡雷劫,那點雷電,對於鈞和窮奇來說,不過是撓痒痒。他如何能在天級強者的戰鬥中渡劫?這人,很危險,很危險呀……」

  「雨無痕,你在嘟囔什麼呢?那小子真的是風言的孩子?為何他能活蹦亂跳地從那邊出來?」先前一直懟風語的大帝問道。

  雨無痕捋了捋雪白的鬍鬚,說道:「你問我,我問誰去?我不也跟你一直站在這裡看熱鬧嗎?雨刃聞,我勸你別老想著跟宗主對著幹,哪怕他下來,也輪不到你坐上宗主之位。」

  雨刃聞說道:「我根本就沒想過要去坐那個位置,不過宗主之位本來就是我們雨家。他不過是用了見不得人的手段,從風言手中奪走宗主之位,還把風言趕走……」

  雨無痕打斷道:「雨刃聞,這話你就當沒說過,以後也不要再說,想都不要想,否則會給我們雨家帶來滅頂之災。別怪我沒提醒你!」

  雨刃聞看著雨無痕的背影,有些悻悻然,嘟囔了一句什麼,也跟著飛回宗門。

  風廉站在虛空中,並非是要顯擺,而是劫後餘生的那種心情讓他久久不能平靜。

  先前的大戰他一身血肉全毀,靈氣和精氣幾近枯竭。讓後續重組肉身的過程極為艱難,當時他都懷疑自己能不能熬過這一關。

  幸好關鍵時刻,一直隱沒不出的那道青色血氣給他輸送了不少血氣,才讓他完成肉身重組。

  那時窮奇還在地底不停嘶吼,把他嚇得冷汗直飈,要是窮奇衝出來,女媧娘娘出手都救不了他。

  「風門主,我們宗主有請!」那個大帝飛到風廉面前,拱手行禮,話語卻沒有多少善意。

  風廉沒有任何表情,微微點頭,跟在他身後,向著酆都城飛去。

  流雲宗的議事大廳古樸得有些破舊,但很整潔,青煙繚繞,嗅著這股清淡的幽香,風廉的識海才徹底安靜下來。

  風廉看著坐在主位上那個男子,愣神了好一會,他長得跟父親太像了。唯一不同的是,眼前之人目光炯炯,一身正氣。而自己的父親,眼神里總有揮之不去的猥瑣……

  風語示意風廉坐下後,明知故問道:「風門主年輕有為呀,這麼年輕就創建宗門,還躋身冥界十大宗門之一。不知風門主光臨鄙宗所為何事?」

  風廉覺得自己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開門見山地說道:「我過來就是想取走我父親風言被封印的神識。」

  雨刃聞低喝道:「風言是流雲宗叛徒,當年的帳還沒算,他想拿回神識體,讓他自己回來拿。」

  風廉並不生氣,輕笑道:「臨行前,我父親說,如果有人阻攔,殺了就是,打不過就去虛境域打開那扇門。你覺得我該如何選擇?」

  雨刃聞臉色微變,很快恢復常態,說道:「風言?他還是當年那個他嗎?如果他足夠強,還需要他乳臭未乾的兒子過來幫他取走神識?」

  說著,他看向主座上的風語,冷笑道:「至於虛境域,我不會阻攔你,自有人阻攔。」

  風廉沒再理會他,看向風語,不客氣地說道:「主座上的可是風宗主,難道你的已經被架空,話語權都在下面的人的嘴巴上嗎?」

  一屋子的人臉色剎變,這可是誅心之語,連雨刃聞都不自然地說道:「風宗主自然是最有話語權的人,只不過對你來說,還輪不到你跟宗主對話。」

  風廉忍不住譏笑道:「那意思是你能跟我平起平坐咯?我怎麼也是冥界十大宗門之一的一門之主,而你呢?什麼身份?

  「宗主對宗主,長老對長老,堂主對堂主,這是萬古不變的規矩。風宗主未發言,你卻越過宗主嘰嘰歪歪,你到底想幹嘛?想坐宗主之位嗎?」

  雨刃聞氣得想吐血,更想擰下風廉的頭顱當球踢,可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還真不敢動手。那不就坐實他想謀奪宗主之位的嗎?

  風語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說道:「大長老忠心耿耿,絕不會生出那種想法,你可不要再胡說。」

  風語站起來,看了眾人一圈,說道:「風廉怎麼說也是我侄子,至於他所說之事,我就當家事來處理,諸位有什麼意見嗎?」

  眾人誰還敢有意見?風廉與雨刃聞的爭吵已經觸碰到宗主權威的紅線,誰還敢再觸碰一次?別看他平時笑容滿面,這傢伙可是貨真價實的笑面虎,心狠手辣得不行。當年一劍將自己親弟弟的心攪碎,毫不含糊。之後為了爭得宗主之位,對競爭者更是吸收狠辣。

  要不是他們一直跟風語在一起,知道他沒見過風廉,不然都以為他們串通好來玩弄自己。

  雨刃聞敢招惹他,是因為他現在掛著雨家家主的招牌,風語怎麼也得給雨家面子,否則就剛才那種情況,風語早就把他摁在地上使勁摩擦!

  等眾人走後,風語古板的表情才變得柔和,仔細打量著風廉,最後忍不住抓住他的肩膀,使勁搖了一下,才說道:「來,大伯帶你走走,這裡也是你的家。既然回來,總得看看家裡是什麼樣子。」

  說著也不等風廉回話,自己走出大廳。

  流雲宗不在冥界十大宗門之列,因為它的實力已經超越其他宗門太多,也沒人敢把自己的宗門跟流雲宗並列。

  但是這樣一個宗門,內部建築卻簡單得不能再簡單,還真沒什麼值得讚美的。連乾淨整潔都稱不上,小道上鋪滿落葉,花草樹木都是很普通,但是年歲絕對夠長。

  幾塊造型略微有些奇特的普通石塊隨意擺放,門人看到宗主也只是微微點頭,連話都懶得說的樣子,有些死氣沉沉。

  風廉沒有問話,而是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儘可能不放過任何角落。整個宗門內,各種各樣的法陣到處都是,萬一出現什麼意外,方便跑路不是?

  最後還是風言忍不住問道:「我弟弟還好嗎?他肯定從沒跟你說起過我這個哥哥吧?」

  風廉如實說道:「確實沒有,父親只是跟我說,讓我回來拿他的神識。如果又誰欺負我,動手就是,打不過有人給我撐腰。」

  風語無聲的笑道:「這些話也只有我弟弟說得出口,這麼多年過去,依然沒變。」

  風廉想了一下,問道:「能跟我說說我父親嗎?」

  「他呀……跟你一樣,都是大災星!」風語仰天長嘆一聲,祭出隔絕任何探測的護罩,將他和風廉罩在裡面,才說道,「我弟弟是個敗家仔,也是個天才。要說他,還是先說說流雲宗吧。」

  流雲宗,主要有兩大家族組成,一個是風家,一個是雨家。

  要想登上宗主之位,必須先獲得宗主候選人資格。每百年,兩家都會選出仙境的子弟進行擂台賽,最終獲勝者,可獲得資格。

  奪得候選資格後,會得到宗門大量資源培養,什麼時候能擊敗這一任宗主,才能登上宗主之位。

  億萬年來,兩家爭奪宗主之位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不快,更不會產生隔閡。但是因為風言,兩家的矛盾越積越厚,越來越難化解。

  當年,風言從步入仙境開始,就展露出強大的天賦,修煉速度異於常人,基礎很穩固,戰鬥力更是超凡脫俗。

  而且他心狠手辣,敢於挑釁他的人,絕不手下留情,連家族的強者都被他斬殺數十人。可以說凶名赫赫。

  他在大帝中級就戰勝當時大帝巔峰真神的雨家宗主,真正獲得宗主之位。而且他還把對方的神識擊碎,讓這位前任宗主變成白痴,手段可謂陰狠毒辣。

  奪得宗主之位的風言卻不願坐上宗主之位,一天到晚到陵園中與各種被封印的神識體交戰。讓家族長老大怒,逼迫他坐上去。

  就在風言與家裡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神陵中有一個封印出現問題,被封印了億萬年的遠古惡魔隨時有可能從陵園跑出來。流雲宗自然全力以赴,去加固封印。

  大家都沒想到,風言居然置家族使命和安危不顧,偷偷破壞封印,欲將惡魔釋放出來。

  他的舉動被雨家一名修者發現,向宗門發出警報,最先趕到的風語與弟弟大戰一戰,卻被弟弟擊傷。

  待眾人趕到,才壓制住風言。而雨家的一名太上長老趁機使出秘法,切下風言的一塊神識,讓他差點隕落。

  而風語趁著風言重傷,一劍刺穿後者的後心,將他的心攪碎,讓他成了無心之人……

  風言不愧是天才修者,生死關頭,還能破開封印,沖入惡魔的囚籠,禁錮住對方的神識。脅迫惡魔給他打開一條域外通道,之後與惡魔逃得無影無蹤……

  惡魔逃離之前,釋放出一道邪惡的毒神識,將雨家那名太上長老毒成一個活死人,雨家其他人也損失慘重。

  兩家花了數千年,才將這道瀰漫到宗門的神識毒素清除乾淨。所遭受的損失和耗費的靈材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

  風言叛逃,還帶了後續的災難,那就是宗主之位該誰來坐?兩家為此開始爭吵,風家自然認為該是他們坐上宗主之位。而流雲宗認為風言的叛逃,風家難咎其責,沒有資格再擔任宗主之位。

  兩家為此大打出手,刀劍相向……

  風語也是在此時展露他不凡的身手和狠辣的性情,殺的雨家不敢應戰。

  最後宗門的最強者,風家的老太爺和雨家達成協議,由風語暫代宗主之職,千年後由雨家接任。

  結果千年後,風語晉升大帝巔峰,將那些覬覦宗主之位的雨家人殺得屁滾尿流,哭爹喊娘。不服氣的,直接殺了就是。

  因為宗主之位,兩家都遭受不同程度的損失,矛盾也就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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