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來者不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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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入魔界,給風廉最深的感覺就是這裡的環境要比神界好上數倍,甚至比妖界都要更上一層台階。

  風廉剛要去購買星圖,以確認天星谷的位置,識海突然有著微弱的觸動。他抬頭看去,城外遠處的半空中有著光芒閃爍,一眼看出至少大尊級別的強者在戰鬥。

  還未等他發話,勒寨和句芒已經同時喊道:「去看看?多了解一下魔界的戰鬥也不錯。」

  風廉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去湊湊熱鬧。」

  四人走到城外,立即升空,向著光芒的位置飛去。

  「咦,魔界的人都這麼淡定的嗎?這麼激烈的戰鬥,居然沒有觀眾?」

  風廉看了一下周圍,確實沒有什麼人,只有零散的五個大帝高級在極遠的位置向這邊眺望。看到風廉幾人靠近,還露出類似幸災樂禍的奇怪表情。

  等到看清戰鬥的雙方,風廉無聲地嘆了口氣。

  龍月風站到風廉身邊,在他耳邊低語道:「他們兩人的晉階速度也太快了吧?」

  風廉看著那個一手握刀,一手提盾,在同級四人的圍攻下,依然橫衝直闖的大個子,點頭道:「是呀,弄得我都有點自卑了。」

  龍月風口中的他們,就是李梓嫻和骨踏天。現在的李梓嫻已經是大帝中級真神,而眼前的骨踏天也到了大帝低級真神。風廉作為他們的主人,此時的等級也才是大尊低級,讓他如何不自卑。

  骨踏天的戰鬥方式還跟以前一樣沒腦,就是橫衝直闖,就是胡砍亂劈。但是他有這個條件呀,身體防禦力超強,靈氣充沛,力大無比,一把骨刀和骨盾,配合得無比默契,這就是他敢放棄防禦,勇往直前的資本。

  面對四名同級對手,骨踏天並沒有半點退縮或者防守的意識,選定一個目標,就是窮追猛打。被其他三人的功法不斷轟擊在身上也不在乎。

  勒寨滿臉羨慕地說道:「這位爺真夠威猛和霸道的,如果我有這樣的體質,那能省多少買靈器的錢呀。」

  句芒搖頭道:「這樣的打法,只怕他幹掉兩人,也難逃其他兩人的毒手。」

  風廉也覺得骨踏天這樣的打法,後續肯定乏力,但他對骨踏天有信心,說道:「未必,如果他能快速斬殺其中一人,一定能從內心裡震懾住其他三人。這種級別的戰鬥中,心神稍微有一點起伏,可能就被對手抓住機會,將識海的波瀾無限擴大。」

  龍月風點頭道:「確實是這個道理,只是骨踏天根本不可能快速擊殺……」

  話還沒說完,骨踏天的身體突然膨脹,一塊塊肌肉凸起,渾身金光繚繞。他猛然躍起,一個迴旋,手中大砍刀劃出一道紫金色的光芒,劈向身體左側的那面大帝,一刀將他從左肩到右肋一分為二。把對手的神識體都逼出了肉身。

  整個過程也就眨眼之間,連風廉都沒看清他是如何做到,其他人更不必說。

  「乾爹,他那是無敵金身嗎?我怎麼感覺不太一樣,看來被封印久了,都有點跟不上節奏了。」

  龍月風不是很確定地回答道:「不是無敵金身,應該是類似於金絲獼猴的『暴怒』。也不知道他怎麼能施展這樣的功法,居然還有我們龍族的『威懾』,難道他還能從我的血脈領悟出血脈之力不成?那又為何實戰的效果偏移這麼大。」

  「暴怒?震懾?」風廉心中有些疑惑。從他了解的情況,這是以激發血脈之力施展的功法,別的種族根本不可能實戰,難道骨踏天有著類似李梓嫻一樣的吞噬能力?

  一名對手瞬間被擊殺,其餘三人臉上露出凝重的神情,甚至有些慌亂,配合起來沒有了剛才的默契,破綻百出。

  急得那個神識體不停地大喊道:「慌什麼,不要緊張,他已經是強弩之末。」

  說完他沖回生命力還沒有完全消散的肉身,重新組合在一起。骨踏天倒是想去阻攔,但是被另外三人拼死也要形成一堵牆,擋在他前方。

  句芒點頭道:「真是厲害,以我現在的狀態,想要勝他都有點難度。」

  風廉的眼神掃向四周,發現先前觀戰的五人變成了三人,有兩人不知去向。

  「小心!」風廉大喊道,同時通過魂印提醒骨踏天。

  他取出無名刀,穿過空間節點,直接出現在骨踏天身後,一道向著虛空劈去。

  「啊!」虛空傳來一聲慘叫,一道血線從在半空中噴出,數秒後,一個身影浮現,正是觀戰的其中一人,胸口上有一道傷口,看到森森白骨。

  「嘣」的一聲,又傳來骨頭碎裂的聲音,骨踏天步伐趔趄,差點摔倒,噴出一口淤血。身後被另一名大帝中級修者的大錘實實地砸中。

  骨踏天先是露出驚喜的表情,回頭看了風廉一眼,突然覺得自己今天的表現實在很糟糕,很丟主人的面子。

  這樣的情緒讓他氣血瞬間沸騰,大吼一聲,看向那名大帝中級,像是發瘋了一樣,一刀劈向他,之後纏著他,非要將他碎屍萬段的樣子。

  「大尊低級?就你也敢參合我們的事情?我們先殺了他這個不長眼的東西。」

  原先圍攻骨踏天的四人將風廉圍住,四道顏色各異的光牆向風廉壓來。

  雖然對手都是偽神,但怎麼說也是大帝級別,風廉感受到四面光牆的壓力能將他直接壓碎。不敢大意,大吼一聲,激發一身所以的力量,凝出一層層護罩,向著光牆壓去。

  這一瞬間,他突然生出奇妙的感覺。感覺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膨脹。一股股他以前沒有感受過的力量,凝成實質的紅色,從體內噴涌而出,像是開閥的洪流,直衝向四面光牆。

  「嘣」的一聲巨響,大地開裂,空間破碎,無數域外流光從空間裂縫湧入。有兩名大帝連呼喊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空間裂縫給切割成碎片。

  「這是血脈之力?怎麼是這個樣子,不是單一爆發嗎?」風廉心中無比疑惑。

  他激發最強殺氣時也能凝出類似紅色力量,但那是血氣凝成,此時他很清楚這不是血氣,而是真正意義的血脈之力。

  他想不通自己的血脈之力怎麼如此斑駁,但又如此協調,似是酒和水融合在一起,難分彼此,力量卻是比大帝巔峰真神的龍月風還要霸道。

  「這難道是那個血池?」想到起在流雲宗陵園血池浸泡的場景,他沒想到自己在那裡居然得到這麼大的好處。

  突然激活了血脈之力,讓他渾身燥熱,充滿力量的同時,也讓他感覺這個身體有點撐不住這樣的力量。正想怎麼壓制沸騰的血氣,突然他發現識海中的生命樹快速增長了一截。

  視覺無比清晰,能看到空間裂縫中的微小電芒將更加微小的顆粒擊碎成粉末。還能看到風的痕跡,能看清對手肌膚上的毛孔和細小的皮屑。

  耳朵也更靈敏,連百里外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血肉的蠕動更加有規律,也更加緩慢,這意示著他的生命流速大大減少……

  風廉趕緊關閉這些敏銳的聽覺、靈覺和視覺,繼續下去自己不發瘋才怪,有些東西,看的聽清楚,聽得太明白,不是什麼好事。

  「居然就這麼晉升到了大尊中級。」風廉自己也感到很意外,這次晉級他沒有感應到任何徵兆,有些意外,更多的是驚喜。

  「呼」

  一陣破風聲驚醒暗自歡喜的風廉,他看到先前被自己擊傷的那名大帝中級突然向他擲來一根灰白色的長槍,直指他的眉心。

  他瞬間做出判斷,這樣的速度,他躲不開,這樣的力量,他難以阻擋,他下意識的想要拿鏡歿阻擋。

  可是鏡歿在那塊「征服」令牌中,而令牌在骨戒中,根本來不起召喚。情急之下,他直接取出令牌,注入靈力,令牌立即變成一面盾牌立在他身前。

  「咔啦啦」

  長槍射在令牌上,一寸寸化成光點,慢慢消散,然後被令牌吸收。這還不算,剛才被空降利刃擊殺的那兩名大帝的血肉和神識也被令牌收入其中,並自行按屬性分到各個區域,開始進行煉化。

  「這真是好東西……」

  風廉還沒感慨一下,龍月風、句芒和勒寨已經衝上來,各自找對手應戰,解除風廉的危機。

  看到風廉陷入險境,龍月風和句芒比風廉還要緊張,要是他出了事情,她們怎麼辦?

  這幾人惹毛了龍月風幾人,能有什麼還結局?被她們三人狂虐,就是不殺。

  她們如此折磨對手,對風廉來說,卻是得到更大的好處,因為令牌能毫不費力地吸收他們的血氣,更快速的煉化,不耗費法陣的消耗。

  不過風廉看著他們那個被凌遲一樣的虐待,還是有些於心不忍,問骨踏天道:「要殺嗎?」

  骨踏天說道:「能不殺嗎?這些殘渣趁著魔界強者都前往凡界,在這裡為非作歹,奸 淫擄掠,惡貫滿盈……」

  風廉沒想到骨踏天現在口才這麼好,而且還這麼有正義感,有些小小的欣慰,對龍月風說道:「殺了吧,浪費時間。」

  得到風廉的命令,她們沒在浪費時間,不到十秒鐘,都結束了戰鬥。而風廉快速將空間裂縫修復,免得傷及無辜。

  骨踏天看到句芒向他那邊飛去,急道:「別過來,我不需要幫忙,我還沒打過癮。」

  說著他一躍而起,大盾直接下拍,將對手的腦門直接拍碎。

  骨踏天有點惱怒地瞪了句芒一樣,惱怒道:「都怪你,害我一時衝動,一下子拍死他了,現在魔界已經沒有什麼人敢挑戰我,這要讓我寂寞很久很久。」

  風廉沒有注意他這句話,而是專心感應令牌的變化。看到某些神識就要消散在天地間,趕緊啟動更多法陣,隱隱呈現的旋渦將天地間的靈氣和精氣全部收入靈牌中。

  「真是來者不拒呀,不管什麼東西你都毫不客氣地全部手下,簡直就是來者不拒呀。」風廉看著掌中的令牌,無聲感慨。這令牌的很多功能超乎他的想像,只可惜無法穿越骨戒的禁錮吸收。

  「咦,那我就掛在外面,不就可以了嗎?」

  剛生出這樣的想法,龍月風已經把一根細小的繩子遞到他面前。

  「龍筋,你也夠奢侈的。」風廉毫不客氣的接過龍月風原先本體的龍筋將令牌掛在腰上,這樣就可以無時無刻吸收天地靈氣。

  風廉轉頭看向骨踏天,說道:「說說你的情況。」

  骨踏天的遭遇比李梓嫻要簡單,但要更粗暴。被千嵐放逐到魔界後,抑制不住的戰鬥欲望就是讓他不斷挑戰形形色色的修者。

  受到風廉的影響,每次擊殺對手收取戰利品是必不可少的事情。這讓他的收藏越來越豐厚,自然引來越來越多的挑戰者。給他帶來危險的同時,也讓他的戰鬥力直線上升。

  可能出了風廉,吞噬神識體是所有重生神識體的本能,一次偶然的機會,骨踏天擊殺擊殺一名大君低級,吞噬對方的神識體後,居然得到了適合自己的真實傳承。

  聽到這裡勒寨像看怪物一樣盯著骨踏天,自己辛辛苦苦才在亂界搶來一塊傳承記憶碎片,而眼前這傢伙居然吞噬別人的神識體獲得,真沒天理呀。

  風廉詢問更多的東西,決定讓骨踏天繼續留在魔界,最好能趁魔界強者回歸之前組建起他的勢力。畢竟他能在整個魔界行走,比李梓嫻被困在一片山脈有更多的便利。

  骨踏天無比苦惱,讓他打打殺殺,沒有一點問題,但是讓他組建一方勢力,實在太讓他為難了。但是這是「主人」的命令,他哪敢怠慢?

  句芒喊道:「既然你有那麼多好東西,拿出來孝敬乾爹。」

  骨踏天笑道:「那是必須的,主人,跟我來。」

  勒寨在心裡替骨踏天默哀了三秒鐘。以風廉來者不拒的性格,他要被這傢伙收刮到渣都不剩。不過他更好奇,骨踏天到底能有什麼收藏。說不定自己也能換來幾樣急需的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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