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全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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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幻海,五界修者與海盜們吵吵嚷嚷,為瓜分天狗族戰利品斤斤計較。

  丘山卻是滿臉愁容,把風廉和孟潔拉到一間密室中,沉重地說道:「先前我引開的那道天道之力,並沒有完全消散,大部分力量好像穿過空間裂縫,去了別的地方。

  「為師心裡總是惴惴不安,感覺要出什麼大事情了。剛才我嘗試了一下,那道力量屬於至高無上的那個天,為師無法推演。」

  風廉想了一會,安慰道:「師尊,別多想,更不要再嘗試去演算那道力量。有些人我們真惹不起。末日降臨,現在整個宇宙都處於亂世之中。再亂還能亂到哪裡去,您就好好療傷,別再去想其他事情。」

  孟潔很配合地點頭道:「就是,您呀,先把自己調養好,等您恢復才能去收拾那些可惡的傢伙。」

  丘山看到兩個弟子堅定的眼神,心裡寧定了不少,點頭道:「你們自己也小心一點,這個時候,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

  風廉和孟潔剛走出密室,古滅天派來一名海族使者,將六個空靈戒的靈材交給風廉,很不友好地說道:「聖者讓我轉告你,沒事別來找他,說你就是個災星,走到哪就禍害到哪。」

  「我擦¥Y$%U%^……¥&」風廉惡狠狠地罵了古滅天幾句。

  他現在沒空理會古滅天,等以後從亂界回來,一定要狠狠收拾他。

  看到空靈戒裡面全是自己苦尋不見的珍品藥材,立馬將風廉心中的不快一掃而空。

  風廉將空靈戒交給孟潔,說道:「有什麼你需要的藥材,儘管拿。」

  孟潔毫不客氣,神識掃了之後,興奮得兩頰緋紅,迷人至極。她取出一些她需要的靈材後,把空靈戒還給風廉,說道:「哥,謝謝你了。我現在要去煉藥了,這麼多珍品藥材,太難得了。」

  風廉又將經過金血和農煊禪再次祭煉的「湯鼎」交給孟潔,之後走向甲板,他已經有些迫不期待地想要立即前往石山海神殿。

  …………

  天牢,議事廳中,天牢首席牢頭蒼婉妮坐在長條桌的正上方,眼神緩緩掃過桌子兩邊的九大牢頭。

  沒人敢與她犀利的眼神對視,除了一人除外。他坐在長桌下首,正好與蒼婉妮面對面,看向蒼婉妮的眼神,沒有一絲畏懼,只有濃濃的關切與愛意。

  蒼婉妮瞪了他一眼,壓住怒氣,數落道:「韋渡世,讓你守著天牢,你卻放走一個來歷不明的神識體。讓你鎮守血海,你卻讓放走普朗特。現在你更出息了,晉升靈境,卻讓血海被莫名力量攻擊,你說,你還能做點什麼?!」

  韋渡世一臉委屈地說道:「頭,你……」

  蒼婉妮怒氣終於爆發,一拍桌子,吼道:「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叫我蒼老師,『頭』這個稱呼是你能叫的嗎?!」

  看到蒼婉妮動了真怒,韋渡世不敢再直視她,低頭道:「蒼老師,你也知道,那道力量根本不是我能抗衡的。」

  蒼婉妮氣道:「那你不會早點通知其他人去幫忙,你是真蠢還是假乖?給大家說說,那道力量是怎麼回事!」

  韋渡世抬頭看了其他人一眼,說道:「那道力量以一道白雷的形式出現,直接從空間節點衝出,轟擊在血海的主陣眼上。然後咔嚓一聲,血海的封印法陣就失效了。」

  坐在蒼婉妮下首的那個中年男子皺眉道:「不可能,沒有什麼力量能直接攻擊主陣眼,更不可能將法陣直接毀掉。」

  不少人直接附和,一致認為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

  「安靜!」蒼婉妮聲音不大,但是整個議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她看著韋渡世,又道:「把那道白雷的情況說得更仔細一些。」

  韋渡世乾咽了一口口水,說道:「那道白雷也就手臂粗細,但是那股威壓讓我骨頭幾乎都要散架。特別是散溢出來的大道法則,直接就將副陣眼封印,並將整個法陣的脈絡直接切斷。」

  「這是……」先前發話的中年男子似乎想起了什麼,不敢繼續說下去。

  坐在中年男子對面的一個三十來歲的女子看向蒼婉妮,說道:「頭,你說會不會他的力量。當年也是這樣一道白雷,就將偌大的繁華世界一分為二。」

  蒼婉妮沉思良久,突然抬頭看向眾人,沉聲道:「他醒來了!」

  眾人一個個臉色大變,唯有韋渡世一臉茫然,不知道大家說的他是誰,他們又在害怕什麼。

  韋渡世還是個嬰兒的時候,是女媧娘娘將他送到蒼婉妮手中,蒼婉妮將他撫養成人,等他成年後。蒼婉妮力排眾議,九大牢頭多了一個,變成十大牢頭。

  所以他跟其他牢頭根本不是一個層次,很多隱秘都不知道。

  中年男子咬牙切齒地說道:「將他喚醒,並牽引他的目光注視這裡的是誰!別讓我知道,不然我讓他承受永世煉獄之苦!」

  那女子冷聲道:「還能是誰?肯定是亂界那幾個不好好造福天下,就知道偷窺別人秘密的神境星算師。」

  坐在韋渡世身邊的青年男子起身道:「頭,請允許我去一趟亂界,我去把幾個星算師的神識體帶回來,讓你好好祭煉一番!」

  蒼婉妮白了他一眼,還沒說話,她下首的那個女子搶先說道:「就你?一個始神中級,你覺得你能殺神境的星算師?只怕你還沒到亂界,已經身首異處了!」

  青年男子不屑地說道:「不就是一個神境星算師,我一招就能把他拿下!」

  中年男子微微搖頭,無奈地笑道:「對付神境的星算師,只要你心中有著這個想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到時候,他肯定已經挖好千百個坑擺在你面前。還給你選擇跳哪個坑的機會,你要是覺得好玩,可以去試一試。」

  蒼婉妮敲了一下桌面,說道:「說正題,血海已經失控,責任雖不在我等,但是將來我們一樣要面對即將出現的災難,各位有什麼想法,說來聽聽。」

  大家正在沉思,腳下突然傳來一陣陣顫抖。

  「閃開!」蒼婉妮大喊一聲,玉手一推,一股柔力將韋渡世推來,她自己也向後退去。其他人反應也極快,向著兩邊散去。

  「嘣!」

  一道白光從屋頂砸下,直接沒入他們腳下的大地。

  過了一會,大地才裂開,長桌一分為二,數十道虛幻的身影從裂縫中飛出,回頭看了蒼婉妮等人一眼,不再停留,從屋頂的大洞飛離。

  中年男子沉聲道:「真的是他,亂世之門已經開啟。」

  蒼婉妮對那女子說道:「趕緊去通知女媧,我們其他人去看住天牢的主陣眼,不能讓那個大魔頭逃走!」

  交代完事情,眾牢頭一一離開,蒼婉妮孤身衝下裂縫,自語道;「別讓我知道你是誰。否則必將你碎屍萬段。可惡的星算師……」

  …………

  冥界流雲域,流雲宗議事大廳。平時議事都只是零零散散坐著十來人,此時卻坐滿了人,還有不少人站著。但是整個大廳很安靜,連呼吸聲都壓到最低。

  詛咒解除後,風雨兩家的修者修煉速度可以說是直線上升,不到千年時間,多出了數百位神境修者。

  在陵園某處禁地,他們利用那裡的特殊環境突破神境,流雲宗多出了十七名靈境修者。風語更是達到了始神高級。

  那名白髮蒼蒼的老者急匆匆走入大廳的腳步聲其實很輕很輕,但是此刻卻像重錘砸到大家的心窩上一樣。

  一向波瀾不驚,淡若清水的風語看到老者進來,都有些焦慮地問道:「風伯,找到了嗎?」

  老管家風伯抹去額上的汗水,答道:「幾乎翻遍整個藏書閣,才找到一些模糊的記載。那道白雷很可能來自他,也可能來自另外一個他,我們是否要請示兩位先祖?」

  風語沉思了一會,像是做了一個和艱難的決定,搖頭道:「算了,先祖肯定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還是不要打攪他們。再說我們也未必能聯繫上他們。」

  晉升到始神中級的雨刃聞說道:「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這麼快就醒來……該死的,不會是風言那傢伙亂施展什麼星算術,把他給喚醒了吧?我真想將他碎屍萬段!」

  風語壓住怒火,毫不客氣地訓斥道:「你不要什麼髒水都往我弟弟身上潑!你妹妹的死因未明,此事還未查清楚之前,我希望你能保持理智,理性。你不是小孩子,是雨家頂樑柱!是流雲宗的大長老!」

  雨刃聞不為所動,咬牙切齒地說道:「風言精通星算術,他要掩去殺人的痕跡輕而易舉!當年是他拐跑了我的妹妹!」

  雨無痕說道:「家主,我以星算師的名義發誓,風言確實沒有掩蓋任何真相,否則我一定有感應。至於雨情的死因,以後見到風言,你親自問他吧。總把這事掛在心頭,會毀了流雲宗!」

  風語不想繼續糾纏這件事情,說道:「由於受到白雷的轟擊,陵園大部分封印法陣已經失效。整個冥界的絕大部分封印法陣也已經失效。

  「接下來,地下的那些傢伙會一個個出世,有多少人會來流雲宗尋仇,還未可知。

  「另外,那些大傢伙肯定會想方設法衝出冥界。那樣,我們在冥界周邊布下的結界就不復存在了。很快,冥界將與其他域界相連。流雲宗何去何從,大家商議一下,拿出一個章程,否則一片混亂的情況下,流雲宗將毀在我們手上!」

  說完風語特意看了雨刃聞一眼。

  雨刃聞雖然脾氣暴躁,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還是很沉得住氣。說道:「我建議將宗門內門和外門合併。分批離開流雲域,甚至離開冥界。

  「一是預防被尋仇者一網打盡,讓大家能避過這一場災難。二是讓自我封閉的流雲宗子弟都能去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多長點見識。

  「我要特別聲明一點,別大意,陵園內的那些傢伙,以前有著封印法陣,我們可以欺負一下他們。他們一旦離開,重組身體,再來十個流雲宗都不夠他們殺。你們自己看著辦!」

  說話間,外面傳來一聲聲或憤怒,或興奮,或不甘的咆哮聲。

  流雲宗眾人都沒什麼反應,已經習慣了這些異常。

  風語看向大門外,喃喃自語道:「窮奇出來了,陽出來了,鈞也出來了……都出來了……到底是哪個混蛋星算師引出這番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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