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無極神閣
夕陽從雲層的邊緣灑落到沙月群島上，卻沒有半點溫馨的感覺。
因為在那名強大無比的白髮男子面前，站著一個更恐怖的人。不，他不是人！
這個「人」只有半顆腦袋，完整的軀幹上只有一隻右手，沒有腿。身上滿是一個個留著膿血的傷口，傷口上有著一道道隱約可見的黑線在蠕動。
有點見識的人都知道，那些黑線就是詛咒之力。
一個人變成這個樣子，居然還能輕飄飄的接住白髮男子盡全力拍向玄羽靈腦門的那一掌。那完整的他該有多強大呀？
慕楚天等人已經忘了戰鬥，看著這兩個突然出現的超級強者。
與苟不理有過戰鬥經驗的五界修者，猜測白髮男子應該是始神巔峰。但是那個斷肢男子，誰也無法猜測他的等級。
「滾！否則別怪我把你們沙月群島從無涯海上抹去！」斷肢男子的聲音像是萬年寒冰，讓所有人識海似乎都被凍結。
白髮男子看著斷肢男子，許久才咬牙道：「給你們兩個時辰時間，滾出沙月群島，否則你們誰也別想離開！」
說完帶著沙月群島的人，離開這片荒島。
斷肢男子回頭看著玄羽靈，陰惻惻地笑道：「桀桀桀……你居然被一個始神欺負，還差點丟了性命，太可笑了！桀桀桀……」
玄羽靈等他笑夠了，才道：「你找回了自己的半顆頭顱和一條手臂，說明我給的消息沒有錯。我要的東西呢？」
斷肢男子沒有回答她，而是看嚮慕楚天，發出「嘖嘖」的讚嘆聲，說道：「你那個小男友還不錯，居然真把那丹藥給煉製出來了。等他能練出倒數第二枚丹藥，記得通知我。
「我沒時間跟你閒聊，要去找我剩餘的軀體。記住，你又欠我一份人情，以後記得還！」
「滾蛋，你我扯平，互不相欠，你要敢欺負我老婆，別怪我毀了你的真身！」
風廉和金血從遠處飛來。風廉一把抓住玄羽靈的手，差點落淚道：「剛才好險，以後我不再離開你了。」
玄羽靈笑道：「不要擔心，我現在也沒什麼事情呀，你緊張什麼？對了，你怎麼會跟他在一起。」
風廉看向斷肢男子，拿出一瓶丹藥給他，說道：「你這個樣子真的很噁心，這是我送你的。如果你能幫我找到那幾種藥材，我可以幫試著幫你煉製那枚丹藥。」
斷肢男子正是朱天，當年他跟玄羽靈結成攻守同盟，風廉將他從蒼梧山靈界釋放出來，他給風廉藥譜，作為報酬。後來皇天一擊時，出來攪局，又被風廉鎮壓在鎮域石下方。
結果他居然鑽入鎮域石中，想要煉化鎮域石的器魂，反被鎮域石給封印在石碑中。害得風廉找不到他，以為他已經溜之大吉。這件事情讓風廉懷疑自己對靈界的感知和把控出現了大問題，緊張了很長一段時間。
風廉此次和金血在火山島找到靈炎的第八個分身，煉化靈炎的時候，朱天哀求鎮域石器魂與風廉溝通。
風廉才知道，第八個靈炎分身出現在這裡是因為有大能把她當做陣眼，在這裡封印朱天的半顆頭顱和一條手臂。
一開始風廉並沒有釋放他的意思。等他吸收靈炎，晉升大帝中級的時候。不斷擴張的神識發現了陷入危機的玄羽靈，才不得不將朱天釋放出來，讓他融合了半顆頭顱和手臂，救出玄羽靈。
「桀桀桀……真是郎情妾意，讓人好生羨慕，祝你們能活到那一天！」朱天說完，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瓶仙級丹藥，對我雖然沒有多大用處，但我還是會祝福你們的！」好一會，朱天的聲音才從虛空深處傳來。
風廉暫時放下朱天的事情，看向大家說道：「趕緊離開這裡吧，那個白髮男子我們根本惹不起！」
眾人都一頭霧水，很想知道那個斷肢男子是誰，那強悍的戰鬥力實在讓他們太想刨根問底了。
對風廉了解越多，也發現風廉越神秘，他們也對風廉更加敬畏。他身邊怎麼老是有這些變態到極點的強者出現？他背後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艦隊再次航行在大海上，慕楚天對風廉那是千恩萬謝。平時沉默寡言的他現在是喋喋不休，不斷給大家講自己晉升靈境的感受。
一說到破神丹，簡直把它奉為世間最好的丹藥。把大家誘惑得暗暗後悔，沒做第一個吃螃蟹的那個人。
從風廉煉製丹藥出爐的情景，用屁股都能想到，煉製破神丹何等艱難。也不知道將來風廉還能煉製出幾枚。
有幾人都想現在就去催促風廉開始煉製，可是風廉一上船後，就和玄羽靈各自進入密室中，一直沒有露面。把船隊的指揮權交給了慕楚天和田劍鋒。
密室中，風廉一直在沉思。
那天，他跟金血去到火山島下部，冒著極大風險，九死一生才找了靈炎的第八個分身。
在地下的岩漿中，他和金血與朱天的頭和手進行了一場戰鬥，輸得極慘。要不是後來靈炎化成不死鳥，將朱天的戰敗，再度封印，他和金血很可能就被長埋在岩漿下方。
不過他和金血都得到莫大好處，自己晉升大帝中級真神，而金血步入大帝高級。
因為曾經在碎裂域炎塔共患難的精力，讓金血也能吸收靈炎的氣息。
但是不死鳥跟他說了一句極隱秘的話，「未來的某日，金血手中的破天槍會刺穿他的後腦。」
後來他再度釋放出朱天，並讓他融合三部分殘肢，除了救下玄羽靈，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朱天以一個秘密來交換他的自由。
朱天對他說的秘密是，「金血是天選之子，你是逆天行者，你們終將有一場生死之戰，不死不罷休！」
這話讓他久久難以平靜。
他既不相信金血會傷害他，也不否定不死鳥和朱天的話。不死鳥的識海有他的魂印，不可能欺騙他。以朱天的性格，還有他的行事風格，根本不可能欺騙他，因為沒有任何意義。
現在困擾他的不是金血，而是那個所謂的「天」到底是哪個天？蒼天，皇天，青天，女媧，伏羲，盤古……
他一個個分析，一個個排除，就是找不到那個真正能主宰這片天地的那個「天」。
只有找到那個「天」，他才可能有機會破解掉「天選之子」和「逆天行者」這兩者的關係。
玄羽靈將風廉面前變冷的悟道茶倒掉，又給他倒上半杯。以為風廉在為朱天的事情苦惱，安慰道：「朱天的實力能保持這麼好，是因為他本體沒有被毀掉，其他人不可能保存這麼強的實力，你不必太過憂心。」
風廉說道：「我不是因為他而煩惱，是因為別的事情。」
玄羽靈溫和地說道：「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該想通的時候，自然就想通了。」
風廉微微點頭，拿起茶杯一飲而盡。關於這個秘密，他沒跟玄羽靈說，原因只有一個，他不知道如何說，怎麼說，才能讓玄羽靈跟金血不產生隔閡。
他有些愧疚地說道：「心裡確實有些事情，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很抱歉。」
玄羽靈溫和地笑道：「我允許你擁有自己一些無傷大雅的小秘密。無論你什麼時候跟我說，我都是最好的聽眾。只是你不許再為這事煩惱，否則我真生氣了。」
風廉將玄羽靈輕輕摟入懷裡，說道：「老婆，你真好。」
玄羽靈氣道：「你跟某人滾沙灘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老婆的好。等找到林雪憶，看我們怎麼收拾你……」
風廉渾身打了個激靈，趕緊說道：「今天天氣應該不錯，我去外面吹吹風。」
還沒上到甲板，就聽到金血的喊叫聲，「無極神閣到了，前面就是無極神閣！」
風廉快步走上甲板，遠處，已經看不出是一個海島，而是一片陸地。正前方是一個熱鬧非凡的碼頭，碼頭上，立著一座巨大牌樓，上面的匾額上寫著「無極神閣」四個大字。
五界艦隊的靠岸，並沒有引起大家的注意，碼頭上，停靠的超級戰艦就有四五千艘。五界艦隊不到百艘，確實算不得什麼。
與眾人商議後，決定直接去找無極神閣，不再浪費時間。
風廉和玄羽靈，以及六位元老一起，直奔無極神閣的總部。
預想中，無極神閣的總部一定高大恢弘，金碧輝煌。結果他們走到無極神閣的山門前，連一個守衛都沒有。山道上，零零散散只有幾人在行走，與下方的城池相比，無比冷清。
風廉倒是見怪不怪，當年他曾經以為流雲宗有多宏偉，在心裡一次次將它勾畫得像是仙境一般。可是到了流雲宗後，發現流雲宗的建築無比老舊，也沒有什麼特點。
估計除了神武大陸的宗門世家喜歡講排場，其他域界的宗門世家都很低調。別人都把有限的資源拿來培養弟子，滋養靈界，沒人關心外在的東西。
幾人拾階而上，小半個時辰後，終於上到無極神閣的正殿門口。
大殿正門前面寬敞的廣場上，只有三人在掃地，而且是大君級別，風廉幾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田劍鋒走上前去，拿出令牌，很客氣地問道：「請問可否幫我們引見閣主。」
那人接過令牌，很麻木地應了一聲，繞過大殿，向後走去。
風廉警惕地說道：「小心，無極神閣可能出了問題。」
慕楚天低聲說道：「會長，這一路上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所有人都看嚮慕楚天，不明白他的話是什麼意思。
慕楚天轉身看向山下的大海，說道：「我們從渡風群島出來後，我就覺得有些奇怪。首先，那群海盜為什麼非要跟我們不死不休，寧死也要跟我們闖進迷幻海？
「難道是因為那個夢魘海盜團？呵呵，這話說出來狗都不信！他們肯定有別的目的，直到天狗族的出現，才讓他們不得不放棄這個目的，與我們合作。
「其二，按勒寨所說，石山海神殿是無涯海上與無極神閣並列第一的宗門。難道連自己宗門主要命脈的空間通道都守不住？」
說道這裡，他回頭看著風廉笑了笑，又道：「當年整個神武大陸針對阿門，打了數百年，也沒打下阿門那條空間通道，因為空間通道堅不可摧，易守難攻。石山海神殿有必要將所有強者派出去，甚至封島嗎？
「其三，我接受艦隊指揮權的時候，注意到沙月群島根本不在我們通往無極神閣的必經之路上，我們為何會到了那裡？
「會長得到了靈炎分身，晉階大帝中級，卻救出一個只有部分身體，卻無比強大的傢伙。還救下了玄羽靈，這是巧合嗎？我怎麼感覺這是一場交易。
「我晉升靈境，對沙月群島而言，根本構不成什麼威脅，也不會損壞他們什麼。為何他們要跟我們拼命，他們布下的絕殺大陣，都是臨時匆忙刻印，所以我們很容易就破解了。這些都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刻意安排，就是針對我們所有人。
莫媚生皺眉道：「你的意思是說，有人不想讓我們去亂界？」
慕楚天點頭道：「就是這個意思。還有最後一點，無極神閣也是個頂級大宗門，你們不覺得太冷清了嗎？如果我猜測得不錯，一會那人肯定會告訴我們，閣主已經開啟星門，我們隨時可以通過。」
龍月風接著說道：「只是通往哪裡，就不得而知了。」
慕楚天看向風廉，問道：「會長，你覺得你得罪了什麼人，讓他動用如此大的力量來阻攔你？」
風廉苦笑道：「我得罪的人太多了，哪知道怎麼回事。」
他心裡有著別的想法，如果真如慕楚天所言，有人刻意安排這些事情，那目的只有兩個。一個是告訴自己「天選之子」與「逆天行者」這件事情，並且一定要讓自己相信。
另一個就是有人在阻止他前往亂界。這一點，風廉在流雲宗的時候，已經有了預感。
當年他得到了進入亂界的資格。而且風語已經在安排他進入亂界的事情。結果他卻沒進入，整個過程好像很自然。
但是風廉仔細回想之後，就得到了答案，阻止他進入亂界的不是別人，是女媧娘娘！
因為在那名強大無比的白髮男子面前，站著一個更恐怖的人。不，他不是人！
這個「人」只有半顆腦袋，完整的軀幹上只有一隻右手，沒有腿。身上滿是一個個留著膿血的傷口，傷口上有著一道道隱約可見的黑線在蠕動。
有點見識的人都知道，那些黑線就是詛咒之力。
一個人變成這個樣子，居然還能輕飄飄的接住白髮男子盡全力拍向玄羽靈腦門的那一掌。那完整的他該有多強大呀？
慕楚天等人已經忘了戰鬥，看著這兩個突然出現的超級強者。
與苟不理有過戰鬥經驗的五界修者，猜測白髮男子應該是始神巔峰。但是那個斷肢男子，誰也無法猜測他的等級。
「滾！否則別怪我把你們沙月群島從無涯海上抹去！」斷肢男子的聲音像是萬年寒冰，讓所有人識海似乎都被凍結。
白髮男子看著斷肢男子，許久才咬牙道：「給你們兩個時辰時間，滾出沙月群島，否則你們誰也別想離開！」
說完帶著沙月群島的人，離開這片荒島。
斷肢男子回頭看著玄羽靈，陰惻惻地笑道：「桀桀桀……你居然被一個始神欺負，還差點丟了性命，太可笑了！桀桀桀……」
玄羽靈等他笑夠了，才道：「你找回了自己的半顆頭顱和一條手臂，說明我給的消息沒有錯。我要的東西呢？」
斷肢男子沒有回答她，而是看嚮慕楚天，發出「嘖嘖」的讚嘆聲，說道：「你那個小男友還不錯，居然真把那丹藥給煉製出來了。等他能練出倒數第二枚丹藥，記得通知我。
「我沒時間跟你閒聊，要去找我剩餘的軀體。記住，你又欠我一份人情，以後記得還！」
「滾蛋，你我扯平，互不相欠，你要敢欺負我老婆，別怪我毀了你的真身！」
風廉和金血從遠處飛來。風廉一把抓住玄羽靈的手，差點落淚道：「剛才好險，以後我不再離開你了。」
玄羽靈笑道：「不要擔心，我現在也沒什麼事情呀，你緊張什麼？對了，你怎麼會跟他在一起。」
風廉看向斷肢男子，拿出一瓶丹藥給他，說道：「你這個樣子真的很噁心，這是我送你的。如果你能幫我找到那幾種藥材，我可以幫試著幫你煉製那枚丹藥。」
斷肢男子正是朱天，當年他跟玄羽靈結成攻守同盟，風廉將他從蒼梧山靈界釋放出來，他給風廉藥譜，作為報酬。後來皇天一擊時，出來攪局，又被風廉鎮壓在鎮域石下方。
結果他居然鑽入鎮域石中，想要煉化鎮域石的器魂，反被鎮域石給封印在石碑中。害得風廉找不到他，以為他已經溜之大吉。這件事情讓風廉懷疑自己對靈界的感知和把控出現了大問題，緊張了很長一段時間。
風廉此次和金血在火山島找到靈炎的第八個分身，煉化靈炎的時候，朱天哀求鎮域石器魂與風廉溝通。
風廉才知道，第八個靈炎分身出現在這裡是因為有大能把她當做陣眼，在這裡封印朱天的半顆頭顱和一條手臂。
一開始風廉並沒有釋放他的意思。等他吸收靈炎，晉升大帝中級的時候。不斷擴張的神識發現了陷入危機的玄羽靈，才不得不將朱天釋放出來，讓他融合了半顆頭顱和手臂，救出玄羽靈。
「桀桀桀……真是郎情妾意，讓人好生羨慕，祝你們能活到那一天！」朱天說完，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瓶仙級丹藥，對我雖然沒有多大用處，但我還是會祝福你們的！」好一會，朱天的聲音才從虛空深處傳來。
風廉暫時放下朱天的事情，看向大家說道：「趕緊離開這裡吧，那個白髮男子我們根本惹不起！」
眾人都一頭霧水，很想知道那個斷肢男子是誰，那強悍的戰鬥力實在讓他們太想刨根問底了。
對風廉了解越多，也發現風廉越神秘，他們也對風廉更加敬畏。他身邊怎麼老是有這些變態到極點的強者出現？他背後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艦隊再次航行在大海上，慕楚天對風廉那是千恩萬謝。平時沉默寡言的他現在是喋喋不休，不斷給大家講自己晉升靈境的感受。
一說到破神丹，簡直把它奉為世間最好的丹藥。把大家誘惑得暗暗後悔，沒做第一個吃螃蟹的那個人。
從風廉煉製丹藥出爐的情景，用屁股都能想到，煉製破神丹何等艱難。也不知道將來風廉還能煉製出幾枚。
有幾人都想現在就去催促風廉開始煉製，可是風廉一上船後，就和玄羽靈各自進入密室中，一直沒有露面。把船隊的指揮權交給了慕楚天和田劍鋒。
密室中，風廉一直在沉思。
那天，他跟金血去到火山島下部，冒著極大風險，九死一生才找了靈炎的第八個分身。
在地下的岩漿中，他和金血與朱天的頭和手進行了一場戰鬥，輸得極慘。要不是後來靈炎化成不死鳥，將朱天的戰敗，再度封印，他和金血很可能就被長埋在岩漿下方。
不過他和金血都得到莫大好處，自己晉升大帝中級真神，而金血步入大帝高級。
因為曾經在碎裂域炎塔共患難的精力，讓金血也能吸收靈炎的氣息。
但是不死鳥跟他說了一句極隱秘的話，「未來的某日，金血手中的破天槍會刺穿他的後腦。」
後來他再度釋放出朱天，並讓他融合三部分殘肢，除了救下玄羽靈，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朱天以一個秘密來交換他的自由。
朱天對他說的秘密是，「金血是天選之子，你是逆天行者，你們終將有一場生死之戰，不死不罷休！」
這話讓他久久難以平靜。
他既不相信金血會傷害他，也不否定不死鳥和朱天的話。不死鳥的識海有他的魂印，不可能欺騙他。以朱天的性格，還有他的行事風格，根本不可能欺騙他，因為沒有任何意義。
現在困擾他的不是金血，而是那個所謂的「天」到底是哪個天？蒼天，皇天，青天，女媧，伏羲，盤古……
他一個個分析，一個個排除，就是找不到那個真正能主宰這片天地的那個「天」。
只有找到那個「天」，他才可能有機會破解掉「天選之子」和「逆天行者」這兩者的關係。
玄羽靈將風廉面前變冷的悟道茶倒掉，又給他倒上半杯。以為風廉在為朱天的事情苦惱，安慰道：「朱天的實力能保持這麼好，是因為他本體沒有被毀掉，其他人不可能保存這麼強的實力，你不必太過憂心。」
風廉說道：「我不是因為他而煩惱，是因為別的事情。」
玄羽靈溫和地說道：「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該想通的時候，自然就想通了。」
風廉微微點頭，拿起茶杯一飲而盡。關於這個秘密，他沒跟玄羽靈說，原因只有一個，他不知道如何說，怎麼說，才能讓玄羽靈跟金血不產生隔閡。
他有些愧疚地說道：「心裡確實有些事情，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很抱歉。」
玄羽靈溫和地笑道：「我允許你擁有自己一些無傷大雅的小秘密。無論你什麼時候跟我說，我都是最好的聽眾。只是你不許再為這事煩惱，否則我真生氣了。」
風廉將玄羽靈輕輕摟入懷裡，說道：「老婆，你真好。」
玄羽靈氣道：「你跟某人滾沙灘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老婆的好。等找到林雪憶，看我們怎麼收拾你……」
風廉渾身打了個激靈，趕緊說道：「今天天氣應該不錯，我去外面吹吹風。」
還沒上到甲板，就聽到金血的喊叫聲，「無極神閣到了，前面就是無極神閣！」
風廉快步走上甲板，遠處，已經看不出是一個海島，而是一片陸地。正前方是一個熱鬧非凡的碼頭，碼頭上，立著一座巨大牌樓，上面的匾額上寫著「無極神閣」四個大字。
五界艦隊的靠岸，並沒有引起大家的注意，碼頭上，停靠的超級戰艦就有四五千艘。五界艦隊不到百艘，確實算不得什麼。
與眾人商議後，決定直接去找無極神閣，不再浪費時間。
風廉和玄羽靈，以及六位元老一起，直奔無極神閣的總部。
預想中，無極神閣的總部一定高大恢弘，金碧輝煌。結果他們走到無極神閣的山門前，連一個守衛都沒有。山道上，零零散散只有幾人在行走，與下方的城池相比，無比冷清。
風廉倒是見怪不怪，當年他曾經以為流雲宗有多宏偉，在心裡一次次將它勾畫得像是仙境一般。可是到了流雲宗後，發現流雲宗的建築無比老舊，也沒有什麼特點。
估計除了神武大陸的宗門世家喜歡講排場，其他域界的宗門世家都很低調。別人都把有限的資源拿來培養弟子，滋養靈界，沒人關心外在的東西。
幾人拾階而上，小半個時辰後，終於上到無極神閣的正殿門口。
大殿正門前面寬敞的廣場上，只有三人在掃地，而且是大君級別，風廉幾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田劍鋒走上前去，拿出令牌，很客氣地問道：「請問可否幫我們引見閣主。」
那人接過令牌，很麻木地應了一聲，繞過大殿，向後走去。
風廉警惕地說道：「小心，無極神閣可能出了問題。」
慕楚天低聲說道：「會長，這一路上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所有人都看嚮慕楚天，不明白他的話是什麼意思。
慕楚天轉身看向山下的大海，說道：「我們從渡風群島出來後，我就覺得有些奇怪。首先，那群海盜為什麼非要跟我們不死不休，寧死也要跟我們闖進迷幻海？
「難道是因為那個夢魘海盜團？呵呵，這話說出來狗都不信！他們肯定有別的目的，直到天狗族的出現，才讓他們不得不放棄這個目的，與我們合作。
「其二，按勒寨所說，石山海神殿是無涯海上與無極神閣並列第一的宗門。難道連自己宗門主要命脈的空間通道都守不住？」
說道這裡，他回頭看著風廉笑了笑，又道：「當年整個神武大陸針對阿門，打了數百年，也沒打下阿門那條空間通道，因為空間通道堅不可摧，易守難攻。石山海神殿有必要將所有強者派出去，甚至封島嗎？
「其三，我接受艦隊指揮權的時候，注意到沙月群島根本不在我們通往無極神閣的必經之路上，我們為何會到了那裡？
「會長得到了靈炎分身，晉階大帝中級，卻救出一個只有部分身體，卻無比強大的傢伙。還救下了玄羽靈，這是巧合嗎？我怎麼感覺這是一場交易。
「我晉升靈境，對沙月群島而言，根本構不成什麼威脅，也不會損壞他們什麼。為何他們要跟我們拼命，他們布下的絕殺大陣，都是臨時匆忙刻印，所以我們很容易就破解了。這些都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刻意安排，就是針對我們所有人。
莫媚生皺眉道：「你的意思是說，有人不想讓我們去亂界？」
慕楚天點頭道：「就是這個意思。還有最後一點，無極神閣也是個頂級大宗門，你們不覺得太冷清了嗎？如果我猜測得不錯，一會那人肯定會告訴我們，閣主已經開啟星門，我們隨時可以通過。」
龍月風接著說道：「只是通往哪裡，就不得而知了。」
慕楚天看向風廉，問道：「會長，你覺得你得罪了什麼人，讓他動用如此大的力量來阻攔你？」
風廉苦笑道：「我得罪的人太多了，哪知道怎麼回事。」
他心裡有著別的想法，如果真如慕楚天所言，有人刻意安排這些事情，那目的只有兩個。一個是告訴自己「天選之子」與「逆天行者」這件事情，並且一定要讓自己相信。
另一個就是有人在阻止他前往亂界。這一點，風廉在流雲宗的時候，已經有了預感。
當年他得到了進入亂界的資格。而且風語已經在安排他進入亂界的事情。結果他卻沒進入，整個過程好像很自然。
但是風廉仔細回想之後，就得到了答案，阻止他進入亂界的不是別人，是女媧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