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各有心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太古邊緣的某處,一個高速旋轉的黑色域門立在虛空中,在域門前方,漂浮著著將近千萬具屍體,仔細一看,沒有一具屍體是完整的。

  不少屍體還被殘留的空間利刃和源力不斷切割,這副末日一般的畫面,給人的感覺,除了血腥,就是震撼。

  這就是戰爭,收割生命的強大靈器。

  血海凝成的血色方塊緩緩飛來,將那些屍體不斷收入其中。蒼婉妮和女媧站在血塊上,兩人的臉色都很陰沉。

  蒼婉妮說道:「再這麼打下去,太古的高階強者都要打光了。」

  女媧嘆息道:「你有更好的辦法嗎?遠古時期,先是青,然後是皇和黃,後來是蒼、朱他們進入太古,我們都表示歡迎,也給出足夠的善意。可是結果呢?整個繁華世界變成一片廢墟……」

  蒼婉妮說道:「你重新聚攏九天十地,是因為你到現在還無法相信逆天行者,還是因為這是你計劃的一部分?」

  女媧說道:「逆天行者,是幽想出來的計策,我不反對,並給予一定的支持,但並不等於我完全贊同。

  「主要有兩個原因,一是我自己的原因,我還是想重現繁華世界的盛景。第二個原因是,風廉還太嫩,我說的不是等級而是心智。」

  蒼婉妮笑道:「是因為他太多愁善感嗎?我倒是很喜歡這種有情有義的人。說實話,你越來越冷酷了,我就不是很喜歡你現在的樣子。

  「至於你說的第一個原因,你不是失敗了嗎?你的後人變成了永生不滅的靈體,但是識海卻崩潰了,另一個後人已經重生。你還有成功的希望嗎?」

  女媧閉上眼,壓下識海澎湃的波濤後,說道:「我是失敗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當年玄對我後人動手腳的時候,我就應該阻攔,可我又擔心她留了什麼後手,就想繼續觀察,結果到最後,已經釀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蒼婉妮拉住她的手,說道:「你呀,活得太累,要麼把人心想得太善,要麼想得太惡。所以總是走極端,自己跟自己較勁。你知道你為什麼變成這個樣子嗎?」

  女媧問道:「為何?」

  蒼婉妮笑道:「是伏羲把你害成這樣。他太聰明了,什麼事情都能未卜先知。你跟他在一起,不需要動腦子。他不在了,你就發現自己腦子不夠用,於是不斷給自己施加壓力,到最後,迷失了自己。」

  女媧沉默著回味蒼婉妮的話,許久才苦笑道:「或許你說的就是事實。那你說說,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蒼婉妮問道:「『初』真的被逆天行者給封印了嗎?」

  「是的,這事現在還是絕密,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得到女媧肯定的答案後,蒼婉妮說道:「既然已經被逆天行者封印,說不定他吞噬『初』的神識體後就能突破源神鏡。現在太古少了一名真正強大的敵人,我們少了很多壓力。

  「只要我們再想辦法把太也給坑殺了,把後院打掃乾淨,我們就能全力擊潰入侵者。說不定能重建繁華世界。」

  女媧苦大笑道:「想要坑殺太,太難了,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蒼婉妮看著女媧的雙眼,笑道:「不難呀,只要把我主人追逐的那枚魂印拿出來,一定能讓太不顧一切的沖入坑中。」

  看到女媧的臉色黑下來,蒼婉妮並不意外,繼續說道:「你是不是想跟我說,你也不知道那枚魂印在那裡?說實話,我也覬覦那枚魂印。但我還是有自己底線的,連我的主人都為了他喪命,我不覺得它會屬於我。

  「但有一個人很合適呀,你也是默認了他的,為何不把魂印拿出來給他?」

  女媧知道蒼婉妮說的是韋渡世。當年玄對她後人動了手腳之後,女媧從域外找來了一個孩子,秘密交給蒼婉妮撫養,目的就是萬一自己後人這一條線失敗,那就把韋渡世培養成太古的天選之子。

  可她沒想到,幽閻竟然沒跟她商量,就秘密培養了一個風廉。風廉還陰差陽錯地跟她的後人一起成長,感情極好。這讓她亂了方寸,一時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只能順其自然地走下去。

  不管從修煉天賦,還是為人的心性,韋渡世並不比風廉差多少。但有一點女媧不敢給予他重任。就是韋渡世這人一天到晚沒點正經,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而且所有心思都放在蒼婉妮身上。

  這是最讓女媧不滿意的地方。她跟伏羲感情真摯,情比金堅。但是她們兩人依然以天下為重,心念世間眾生。韋渡世除了心念蒼婉妮,好像也沒什麼是值得他關注的。

  把太古交給他,那豈不等於把太古眾生放到宇宙虛空,任其自生自滅。

  女媧搖頭道:「他不合適。而且魂印在哪裡,即使我知道也不可能告訴你。我沒有這個權力。」

  蒼婉妮並不因此生氣,淡然笑道:「我猜只可能在這三個人身上,一是你的後人孟潔,不然她不可能成為不死不滅靈體。另一人就是逆天行者風廉,但是我看他不像是擁有魂印的人。

  「他這一生命運多舛,靈境之前的修煉速度慢得跟只蝸牛似的。還成為過神識體,依靠一個修煉生命本源的女子幫他維持本體生命力,才讓他能在本體上復活。如果他擁有魂印,那個女子也不會因此隕落。

  「第三人,就是幽!這個死胖子一天到晚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弄什麼陰謀詭計,在他身上的可能性極大。

  「如果真在幽身上,我建議你找他談談,他已經突破源神,要那枚魂印還有何用,把它給韋渡世不行嗎?」

  女媧淡然笑道:「這事我做不了主,我覺得你自己找幽談談。把你的想法跟他說說,看看他是什麼態度。」

  蒼婉妮打了個冷顫,說道:「算了吧,我還是不要去招惹那個胖子了。一看到他笑,我就莫名緊張。」

  女媧開心地笑道:「竟然還有你怕的人……你倒是提醒了我。如果不能重建繁華世界,那我就讓繁華世界變成一個大坑,一個巨大的坑……但是我真不想這樣,這畢竟是我太古諸神一手創建的完美世界……」

  …………

  亂界,名叫「勻乘」的大型浮陸上,大界主的主殿內,鴉雀無聲。裡面坐著數十名源神巔峰強者,一個比一個陰鬱。

  朱天看向陽天、鈞天和鹿鳴等人,沉聲道:「主人現在應該被封印了,你們說說,我們們該怎麼辦?」

  鈞天看向鹿鳴,問道:「主人在隆西浮陸,到底是跟誰對戰,為何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鹿鳴苦著臉說道:「我哪知道呀,原本主人讓我守護金血,後來他說讓我帶著鹿人族去查找萬羽飛陸的下落,我就離開了那裡。

  「現在主人和金血同時失蹤,除了女媧和幽聯手,否則沒人能封印主人,讓我都感應不到他的氣息。」

  陽天問道:「你說的那個金血,是主人選定的鼎爐,會不會是他坑了主人?」

  鹿鳴冷笑道:「怎麼可能,就金血那水平,怎麼可能坑了主人。我觀察了他數千年,他就是一個情痴,腦子裡只有女人,根本成不了大器。就是肉身很適合主人而已。」

  鈞天又問道:「那你說,是誰有那能力將隆西浮陸的邊緣打碎,連那座骨橋都消失了。還有那個女人,他們都去了哪裡?」

  鹿鳴有些氣惱,要是「初」還在,他們幾個哪敢這麼跟他說話。

  但是現在他只能忍著,但口氣依然不爽地說道:「我怎麼知道,你們不都是主人第一批子民嗎?你們幹嘛不自己去查找真相?主人要是被煉化了,在座的諸位,還有哪些在外面征戰的子民,有誰能活?

  「你們可別心存僥倖,現在這個亂世,主人被煉化的可能性極大。當年主人跟太不也煉化了『上』嗎?」

  朱天怒道:「你少在那嘰嘰歪歪,現在是商量怎麼找到主人,不是在這裡發泄個人情緒。我建議,立即停止對外的征戰,全力查找主人的下落。」

  陽天說道:「跟太古修者的戰鬥倒是有可能停戰,但是誰去跟他們談?與『帝』和『始』的戰鬥,想要停下來幾乎不可能。對方巴不得一口吃了我們。」

  鈞天說道:「還打個屁,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主人,否則我們都要死!」

  朱天吼道:「你怎麼還是這麼沒腦子。萬一主人只是在某個地方療傷,不想我們打攪他,刻意不讓我們找到他。將來他回來,看到我們把這麼多土地資源拱手相讓,這個責任你擔?」

  鈞天白了朱天一眼,沒敢再亂說話。「初」對他們幾個第一代子民算是好的了,很少讓他們去拼命,也給予他們最好的修煉資源。

  但是對其他子民,說殺就殺,沒有一點猶豫。誰能保證他就不會擊殺自己?

  朱天說道:「我去跟太古的修者談停戰的事情,陽天,你去跟『帝』的子民談。鈞天,你去跟『術』的子民談,他的子民欺軟怕硬,你去最合適,多嚇唬一下他們。」

  陽天沒有任何意見,他對朱天的智慧一直都很佩服。但是鈞天明顯不太願意去,前段他剛被對方一名源神巔峰虐了一場,還怎麼去嚇唬人家?

  陽天看他那表情,安慰道:「你不是有一件靈器,可以模擬天境修者的氣息嗎?你用上那東西,去嚇嚇他們總可以的,他們摸不清你的底細,總要匯報給『術』,一來一回,再查探一番,至少能換來十年的安寧。

  「即使談不成,也沒事,只要我和朱能談成,還怕他們?」

  鈞天這才點頭道:「行,我去就是了!」

  眾人又商議了許久如何查找初的事宜才散去。

  朱天一離開浮陸,立即拿出玉簡,捏碎後不久,變天出現在他身邊。

  變天一露面就埋怨道:「又有什麼事情?我發現跟你交易,虧死了,我現在都成你的免費打手了。」

  諸天笑道:「幫個忙,幫我查查風廉在什麼地方。上次我看了虛空的影像,估計他已經晉升到我們這個等級了。」

  變天問道:「你自己去問玄呀,這事找我幹什麼?」

  朱天笑道:「我正要去找玄,但是這事我要是問玄,她不一指點死我才怪。她就怕我會對付她老公。」

  變天說道:「報酬是什麼?」

  朱天笑道:「突破源神的秘密,你說夠嗎?」

  變天冷笑道:「你是不是要跟我說,吞噬九百九十九個源神巔峰,就能突破。」

  朱天一副很不爽的表情,說道:「我有那麼無恥嗎?我要說的是一枚丹藥。現在你知道我為何不問玄了嗎?」

  變天瞭然,說道:「確實不應該,以我們當年跟她的恩怨,她絕對不允許風廉幫我們煉製那枚丹藥。」

  變天走後,朱天望向虛空,自語道:「風廉老弟,你一定要儘快幫我煉製出倒數第二枚丹藥呀。主人失蹤,要是我不突破源神,真要隕滅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