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把她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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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門發出的巨響聲,把展小白嚇了一跳。

  慌忙抓起話筒,就要召喚保安過來護駕,卻又及時醒悟,她現在可是把這破人給捏死了,不敢把她怎麼著。

  膽怯消失,展小白拍案而起,黑葡萄般的雙眸惡狠狠盯著沈岳,寒聲問:「我就是欺你太甚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我——」

  沈岳口結。

  人家問的不錯,就是欺負他了,他能把她怎麼樣?

  總不能因為這點破事,就不顧嫂子的安危,亡命天涯吧?

  「破人,沒膽把我怎麼樣,那就給我乖乖的。哼。」

  看沈岳只能叫花子咬牙窮髮狠,展小白更加得意,蔑視地輕哼一聲,才坐下繼續邊吃零嘴邊工作。

  破人就是破人,展總剛要把一顆牛肉乾填進嘴裡,他就提出了新的要求:「我要撒尿。」

  人活著就得吃喝拉撒睡,很正常。

  可這破人,就不會說要去洗手間嗎,非得說那麼粗鄙的話,誠心噁心正在吃東西的展總。

  羞惱之下,展小白嬌聲冷叱:「不許!」

  沈岳面無表情的點頭:「好吧,那我就在這解決問題了。」

  他在這站一下午了,早就積攢了大量的存貨。

  人能忍住餓,卻憋不住尿。

  「你——」

  展小白再怎麼刻意刁難他,也不能在這種事上做文章,只好擺手:「去吧,去吧。」

  沈岳立即快步走向洗手間。

  剛走沒幾步,卻被在展小白喝住:「站住,是誰讓你用這個的?去外面的公共洗手間。」

  像展總這種長相清純的女孩子,或多或少都有些潔癖,尤其在這方面,謝柔情都沒進去過,更何況沈岳這個臭男人?

  沈岳也沒反駁,轉身出門。

  「我呸。懶驢拉磨,不——哼。」

  輕呸了下,展小白重新開始工作。

  饒是展總今天狀態出奇的好,可要想在短時間內,解決以往不好解決的難題,還是很讓她頭疼。

  偏偏,就在她秀眉緊皺著絞盡腦汁時,某破人再次說話了:「我要撒尿。」

  展小白抬頭,怒叱:「你不是剛去過嗎?」

  沈岳還是面無表情:「現在又想去了。」

  「你、去吧,去吧。」

  展小白實在拿不出為難他的理由,不耐煩的擺擺手,示意他自便。

  七八分鐘後,盯著某個難題的展小白,腦海中剛有靈光乍現,要抓住什麼時,就被沈岳再次打斷:「我要撒尿。」

  差點抓住靈光的展小白,幾乎被氣瘋了,尖聲叫道:「沈岳!你、你混蛋。」

  「不讓我去,我就在這解決。」

  沈岳木木地回答,並作勢解腰帶。

  展小白再傻,也能看出這廝是故意的了。

  而且他的觀察能力超強,後兩次提出要去撒尿時,都在展小白即將抓捕到問題關鍵點時,及時打斷。

  可她又沒任何的辦法。

  她能在捏著沈岳死穴時,可勁兒的打擊他,人家同樣能在被允許的範圍內,和她搗亂。

  再怎麼苛刻的老闆,也不能不許保鏢解決生理問題吧?

  這種情況下,展小白哪兒還能安心工作,唯有推開筆記本,冷著臉的說:「快去快回,我們下班。」

  按照雙方簽訂的勞動合同,甲方沈岳要全天候二十四小時,為乙方展小白提供保鏢服務。

  但展小白除了每月支付兩萬塊的月薪之外,還要負責沈岳全部的衣食住行。

  那麼這就證明,自從今晚開始,沈岳就要搬到展小白家去住。

  從小到大,除了父親外,展小白還沒和任何男人同居過,尤其沈岳這種思想道德極其敗壞的破人。

  可隨時出現的職殺,卻又迫使她必須這樣做。

  「放心,就你這副小帶魚身材,哪怕主動要求我侵犯你,沒有十萬塊,我是萬萬不乾的。」

  沈岳仿佛展小白肚子裡的蛔蟲,知道她在想什麼,雙眼上翻看著電梯天花板冷笑:「因此,你大可不必在包里裝個剪刀。」

  「去死!」

  展小白小臉一紅,抬腳做了個要踢死他的動作,心中卻在奇怪:「我在休息室內裝剪刀,他是怎麼看到的?」

  沈岳又說話了:「進電梯後,你就左手牢牢抓著小包,右手放在拉鏈處。這個動作,擺明了就要隨時掏東西的樣。哼,你真要有值得我犯罪的資本,一把剪刀也攔不住我的。」

  展小白閉嘴,決定以後儘量不和這破人說話,不然非得被他活生生的氣死。

  叮的一聲輕響,電梯門開了。

  天已擦黑,除了保安部門外,大部分員工早就下班回家了。

  看到展總快步走出大廳後,今晚值班的王有盛,立即殷勤的跑過去,要像往常那樣幫她倒車。

  別看展總開的是豪車,可倒車技術實在不怎麼樣,每次都需要人幫忙。

  諂媚的對展總笑了下,王有盛又對沈岳討好的點頭示意。

  現在全公司的人都已經知道,涉嫌把他頂頭大上司賣了個好價錢的沈岳,非但沒被開除,還成了展總的專車司機。

  能夠和這種牛人交好關係,肯定能給老王帶來天大好處的。

  老王的討好笑容,對沈岳來說就像撥開濃霧的一束月光,心情好了許多。

  從小包里拿出車鑰匙,展小白剛要去開車門,卻又遞給了沈岳。

  沈岳不解:「什麼意思?」

  展小白冷冷地說:「身為我的專車司機,難道還要我開車?」

  看在她言之有理的份上,沈岳不好反駁,在王有盛羨慕的目光中,上車。

  大老闆坐車時,一般都是坐在後面。

  展小白卻坐在了副駕駛上,系好安全帶。

  她實在不放心這廝的車技,為自身安全考慮,必要時可以指點一二。

  可當她看到沈岳動作嫻熟的啟動車子後,有些小驚訝,忍不住問:「你以前開過這麼好的車?」

  沈岳笑了下,沒說話。

  他雖然沒說話,展小白也能從他笑容中,看出濃濃地譏諷,仿佛在說:「百十萬的車子,又算什麼好車了?由此可見,你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土鱉。」

  被一個身穿地攤貨的破人暗諷是土鱉後,展小白小臉漲紅,剛要發怒,卻又找不到藉口。

  人家只是笑了下而已,又沒指名道姓的罵她小土鱉。

  經過一家飯館時,沈岳輕點了下剎車,看向了展小白,意思顯而易見,想在這兒吃飯。

  抬頭看著正前方的展小白,卻沒絲毫的反應。

  無奈之下,沈岳只好繼續前行。

  此後每經過一個飯館,他都會看下展小白。

  展總也每次沒有任何反應。

  經過第七家飯館後,沈岳實在忍不住了:「展總,合同里可說好,你要負責我的衣食住行。」

  展小白無聲冷笑,反問:「我有說過不負責嗎?」

  「那怎麼不去吃飯?」

  「回家吃。」

  展小白冷聲說:「我家有廚房。合同里也沒說,我負責你的衣食住行,就要請你下館子吧?」

  沈岳一驚:「你做的飯菜,能吃嗎?」

  展小白眉梢一挑,淡淡地說:「我有二級廚師證書。」

  沈岳盯著她看了半天,怎麼看,她都不像會做飯的樣子。

  展小白也不理他,剛要閉眼休息下,小包里的手機響了。

  拿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接著又放了進去。

  手機響了會,停止,但接著又響,如是者再三,沈岳忍不住問:「你怎麼不接電話?」

  「要你管。」

  展小白沒好氣的呵斥了句,卻拿出手機,盯著屏幕呆愣片刻,接通了電話。

  手機內傳來了一個溫和的男人聲音:「小白,你現在哪兒?」

  「在公司。」

  展小白睜著大眼說瞎話時,臉一點都不紅,語氣還很生硬。

  男人再說話時的語氣,依舊溫和:「回家吧。」

  「我已經睡了。」

  聽她說出這句話後,沈岳猜出是誰給她打電話了。

  除了她父親之外,相信就沒哪個男人,能對她這般寬容了。

  「回來吧,小白。」

  男人低聲說:「我已經知道了。」

  我已經知道了。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卻像一把刀那樣,狠狠刺在展小白心尖上,使她再也無法假裝堅強,情緒崩潰,嘶聲叫道:「不,不,我不回家!媽媽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殺手要來殺我了。我、我現在好怕,特別特別的想媽媽。如果她還活著,多好?」

  這兩天,她獨自承受的大恐懼,現在猶如衝破大堤的洪水那樣,瞬間把她淹沒,扔掉手機後雙手捂著臉,失聲痛哭起來。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展小白才抽噎著放下手,淚眼婆娑中,看到沈岳遞來了兩張紙巾。

  「我才不要你可憐我。」

  展小白嘴裡這樣說著,卻一把搶過紙巾,擦著淚水恨恨地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表面上憐憫,實則心中在罵我活該。」

  沈岳特無語。

  她在精神崩潰後喊出那番話後,沈岳才知道她已經沒有媽媽了,是個需要岳哥這種鐵血男兒捨命保護的可憐孩子——可她現在的表現,又讓沈岳覺得,她不被殺手刺殺,實在是沒有天理。

  「回家。」

  展小白把紙巾揉成一團,攥在手心裡,紅著眼睛看著前方:「南山路陽光領秀城十八號。」

  半小時後,車子剛停在展家別墅大門口,鐵柵欄就緩緩移開,一個身穿黑色旗袍的三旬少婦,快步從鐵柵欄後走了出來。

  借著明亮的門燈,沈岳看向少婦的臉,眼睛一亮:「哇,好靚的嫂子。」

  話音未落,就聽展小白冷冷地問:「把她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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