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 溫柔鄉里英雄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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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本佳人是棟四層建築。

  四樓是員工宿舍,二樓也是酒吧,只是隔成了獨立的小包廂,專供會員所用。

  三樓,則是專供貴客來酒吧喝多後,暫時落腳休息的客房,裝潢一點都不次於五星級酒店,興趣所致下,還能找兩個美女陪寢啥的。

  原老闆林子明和酒吧總經理的辦公室,也在三樓,占據了東邊兩個面積最大的房間。

  就憑林少泡個妞出手就是一輛瑪莎拉蒂的大手筆,他和陳琳的辦公室,沒裝潢成沙特王子行宮那樣豪華,就已經是很低調了。

  外面是會客室和辦公室,套間內是臥房。

  林子明忍痛割愛酒吧後,實在不想再來這傷心地,辦公室內所有的東西,紋絲不動。

  陳琳有鑰匙,剛要交給沈岳,他卻說去她辦公室內談。

  陳琳有些尷尬——不是懷疑沈老闆會對她有什麼非分之想。

  沈岳真要留宿在她這兒,正是她求之不得的。

  混跡風月場的女人,再怎麼強大,也需要背後趴著、不對,是站著一個強大的男人。

  沈老闆可是比原老闆更強大的男人。

  雖說氣質上比如林子明,但人家的陽剛之氣爆棚,能給陳經理帶來強大的安全感,真要被他收了,以後就再也不用擔心失業,堪稱是高枕無憂了。

  陳琳尷尬,是因為沈岳走進她的辦公室後,先是愣了下,隨即脫口罵道:「我擦,這麼奢侈?」

  她連忙低聲解釋:「岳哥,這是林少、林子明執意這樣安排的。」

  「呵呵,陳、小琳啊,你想多了。我這樣說,純粹是一種本能反應,並沒有任何的不愉快。嗯,不錯。林子明還是很有幾分眼光的,唯有裝修成這樣,才能盡顯卿本佳人的高級。」

  論起年齡,沈岳比陳琳小了四五歲,可在喊人家小琳時,語氣卻相當坦然。

  陳琳不但沒有絲毫的不快,眼神還亮了下。

  沈岳越是這樣對她,越證明對她滿意。

  如果沈岳對她客客氣氣的,那麼她可能就要考慮,啥時候該捲起鋪蓋走人了。

  「岳哥,您坐,您是喝茶呢,還是喝酒?如果喝酒,我這兒有——好酒。」

  陳琳請沈岳坐下後,快步走向柜子那邊時,在說到「好酒」這兩個字時,故意稍稍加重了語氣。

  在絕大多數正經男人中,所謂的好酒,無非就是茅台、五糧液之類的。

  但在當前情況下,陳琳所說的好酒,卻是那種具備增強男人「龍騰虎躍」的功能酒。

  沈岳微微皺了下眉頭,接著舒展開,看似很隨意的笑著問:「林子明喝過幾次了?」

  伸手剛要打開酒櫃的陳琳,聞言動作頓住,猶豫了下,低聲說:「他幾乎每次留宿酒吧,都、都會喝一杯的。」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誰讓陳琳要想在青山打拼,掙錢,就要依附林子明呢?

  沈岳哦了聲,緩緩的說:「把那些酒都倒了吧。送人也行。別人喝過的酒,我不怎麼喜歡。」

  陳琳立即咬住了嘴唇,大股大股的酸水,從心底冒了出來:「岳哥喊我小琳,並不是接受了我。他,是個在那方面有潔癖的男人。」

  沈岳這是隱晦的告訴她,他絕不會碰林子明上過的女人,無論陳琳當前是不是單身。

  嬌美的身軀,不能被岳哥所享受,那麼陳琳還能在酒吧干長了嗎?

  這種事說起來,和高大上扯不上一點關係,可在現實社會中確實存在的。

  一個在青山沒有多少根基,只能像一根藤那樣纏在男人身上的女人,要想維繫當前,甚至過的更好,那麼付出清白的代價,就是唯一的選擇了。

  但當新老闆不接受她時,陳琳這根藤條,又去纏誰?

  就在陳琳臉色蒼白,但必須強裝微笑時,沈岳又說話了:「從現在起,你擁有卿本佳人百分之十的乾股。合同這方面的問題,我不是太懂。你找專業律師好好弄一下,弄完後,我簽字就好。」

  晦暗的世界,一下子明亮起來,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陳琳只覺得全身細胞,都快樂的吶喊起來。

  她多想尖叫著,轉身撲向那個男人,紅唇好像狂風暴雨那樣,劈頭蓋臉親吻他後,再把心摘出來送給他。

  昨晚她在向沈岳匯報酒吧具體工作時,著重提到了她在酒吧的薪資待遇,月收五萬左右。

  月收五萬對展小白等人來說,那就是一塊表的事,不算啥。

  但對來自偏遠山區,立志要在都市站住腳跟的陳琳來說,那就是——家鄉的傳奇。

  事實上,又有幾個從偏遠山區走出來的女孩子,在城市裡打拼數年後,能拿到五萬塊的月薪?

  也正是這五萬的月薪,才能讓陳琳下決心化身為藤,緊緊纏住林子明這棵大樹,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可月薪五萬,相比起卿本佳人百分之十的股份,那就弱爆了。

  陳琳身為酒吧的總經理,可能比林子明更清楚月純利潤有多少。

  她想轉身,可卻像被人用定身法定住了那樣,無法動彈分毫,狂喜的淚水,噴涌而出。

  直到沈岳說:「剛才聞了太多酒味,還是喝茶吧。你這兒有極品大紅袍沒?那個茶葉不錯。」

  陳琳這才回到現實中,連忙點頭:「有、有。」

  她這兒的極品大紅袍,和蘇南音送沈岳的茶葉名字完全相同,但無論是色澤,香味還是口感,都簡直沒法比。

  某寶上也有極品大紅袍,三五百一盒。

  只喝了一口,沈岳就皺了下眉頭。

  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站在他身邊用眼角餘光密切關注著岳哥臉色的陳琳,心兒一跳,連忙輕聲問:「岳哥,味道不對麼?」

  「其實這茶葉的口味也不錯了。就是比別人送我的茶葉,遜色了很多。」

  沈岳隨口說出這番話時,啞然失笑。

  他的口味,啥時候這樣刁了?

  別說陳琳的茶葉其實也不錯了,就算再次十倍,也比他住在貧民窟內時喝過的大碗茶,強很多。

  溫柔鄉里英雄冢。

  沈岳忽然想到了這句話,感覺他有些膨脹了。

  這樣不好,舒服的生活,會喪失他的某些警覺性,變成一個只懂享受的「凡夫俗子」,在危及來臨後,除了眼睜睜受死外,貌似就沒別的辦法了。

  別看岳哥最近小日子過的很愉快,他也沒忘記聞燕舞背後的夫人,還有那隻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現的白色蝙蝠。

  但如果有好日子過時,卻讓我岳哥繼續過以前那種苦行僧般的生活,那是萬萬不可的。

  尤其當陳琳小心翼翼走到他背後,再次給他按摩起來後。

  這才是真正的生活。

  人生苦短,就算不及時行樂,也沒必要在能適當享受眼前時,非得避而不見。

  沈岳滿臉幸福狀的閉上眼,腦袋後仰,隨著陳琳看似無意的按摩動作,後腦放在了她胸前那兩座大山中,嗅著女人散出的成熟香氣,困意一陣陣的襲來,只想就這樣睡過去。

  唉,昨晚睡得太晚,今天又起的太早,還不到下午兩點——漂亮女人是睡出來的,健康男人又何嘗不是?

  沈岳不接受陳琳的自薦枕席,卻可以光明正大享受她的溫柔服務。

  想睡覺,沈岳還就真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可剛睡了沒多久,他就醒了。

  他依舊腦袋後仰,放在人家的胸前,背後站著的人,也同樣在給他按摩腦袋。

  按摩的力度,卻忽輕忽重的,感覺不到任何的舒服。

  尤其後腦——那兩座好像小枕頭似的大山,怎麼換成兩個小蘋果了?

  還有,陳琳那種成熟了的女人體香,也被淡淡的處子幽香所代替。

  享受的檔次,一下子下降好幾個級別後,沈岳只好睜開眼,看著那張清純至極的小臉,虛情假意的說:「讓高傲的展總親自服務,沈某心中甚為不安啊。」

  不知何時走進來,只用一個眼神就讓陳琳乖乖走出去,代替她來給沈岳服務的展小白,甜甜的笑了下,故作嬌柔的說:「沈岳哥哥,你沒必要和我這樣客氣的。」

  沈岳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展小白喊哥哥。

  渾身的皮膚上,立即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慌忙從她懷裡掙了出來:「展總,你以後還是叫我名字,或者乾脆你叫習慣了的破人吧。」

  展小白問:「你這不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麼?」

  「罰酒的感覺雖說不是太好,可最起碼喝不死人。」

  沈岳站起來,抬腿坐在了桌子上,腳尖輕輕一點椅子。

  舒適的大班椅,立即向旁滑出去,卻被展小白一把抓住扶手,款款的坐了下來。

  沈岳目光從她裙下掃過後,皺眉,滿臉美色不能動的正義:「展總,我不反對你在我面前翹二郎腿。但我強烈建議,動作要規範些,千萬不要讓我看到裡面的黑色——靠,又對我動粗,真是豈有此理。」

  眨眼間就除下小高跟,不著絲襪的雪足,狠狠踢了沈岳一腳後,雙頰飛紅的展小白,索性盤膝坐在了椅子上,小手輕撫著腳趾,問:「你什麼時候對我千依百順的了?」

  「千依百順?」

  沈岳茫然:「你剛才邀我去套間,共赴巫山雲雨了嗎?」

  「你想死?」

  「不想。」

  「那就給我好好說話。」

  「好吧。」

  沈岳從善如流:「展總今晚來給我送錢,我如果不接受,那我豈不是辜負了你的一番美意?我雖說對你這種反覆無常,翻臉無情,貌美如花卻心如蛇蠍,用著人靠前,用不著人靠後的妖女沒什麼想法,但絕不會輕易放過任何發財的機會。」

  展小白用力咬了下嘴唇,才壓住被罵蛇蠍美女的怒火,看著沈岳的眼神,幽怨起來:「沈岳,無論你承認還是不承認,我們都是心有靈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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