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心狠手辣的陳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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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雲問服務生,卿本佳人有沒有82年的拉菲紅酒時,彭曉航在旁邊心中不住祈禱,沒有沒有。

  服務生卻說有。

  彭曉航要翻臉——面子再怎麼值錢,也不如十萬塊一瓶的拉菲值錢。

  何況,她懷揣的那張卡上,也只有幾萬塊,就這還是展小白給她努力爭取來的。

  按照相關的勞務合同,在振華集團擔任公關副部長職務的彭曉航,要被無故辭退,公司至少得補償她很大一筆資金,但因展小白昨晚的過分消費,葉臨空早就算到了這一點,提前給人事處那邊打了招呼。

  展小白試圖幫彭曉航多要點賠償的想法,就此破產。

  如果白雲按照在做各位的消費水平,狠砸彭曉航一局,她也忍了。

  現在卻要點82年的拉菲,這也就不能怪她翻臉了。

  服務生果然點頭說有,彭曉航立即抬手,正要拍案而起時,旁邊有個傲慢的女人聲音,及時傳來。

  下意識的,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就看到不遠處的靠窗卡座上,坐著三個人。

  或者說是兩個女人?

  再怎麼出色的男人,和這樣兩個女人坐在一起,也會被無視的。

  兩個女人,一個身穿藍色襯衣,挽起袖子,露出小半段白生生的胳膊,一個則穿著黑色露肩吊帶裙,大波浪般的髮絲垂下來,左耳戴著個足有杯口大的耳環。

  僅僅是這兩個地方,就能展現出她們的不同之處,一個內斂,一個狂放。

  她們坐在一起,那就是冰與火的組合。

  不施脂粉的任明明,是內斂的冰,濃妝艷抹的葉修羅,是狂放的火。

  「哇,這兩個大姐還有氣質。」

  嬌嬌看到這兩個女人後,忍不住的低聲叫道。

  帶她一起來的韓玉,要比嬌嬌驕傲許多,很想對她的讚嘆聲嗤之以鼻,卻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

  當事實勝於雄辯時,容不得她昧著良心說瞎話。

  「如果我能像大耳環一半的氣質風度,應該就能吸引岳哥了。」

  生性奔放的韓玉,看著大耳環想到這兒時,忽然感覺她有些眼熟,連忙伸手拽了下嬌嬌:「哎,你看大耳環美女,像不像『開學啦』的節目負責人?」

  「什麼,你是說葉修羅嗎?」

  嬌嬌一楞,再次定睛看去:「這麼敏感的時期,她怎麼可能會來青山喝酒?」

  沒人注意到韓玉倆人的竊竊私語,大家都隨著葉修羅的質問聲,看向了服務生。

  尤其彭曉航,更是恨的咬牙,暗罵:「特麼的,不用問了,卿本佳人的82年拉菲,是假貨。要不然,服務生怎麼會對那兩個看上去就不好惹的女人說沒有,卻在白彪子問時說有呢?呵呵,現在惹人不高興了吧?活該,最好是把這破酒吧給砸了。」

  不提暗中詛咒的彭曉航,單說服務生,被質問後連忙快步走過去,陪著笑臉解釋:「這位女士,請您聽我解釋下。我們酒吧的規定是,只有——」

  女服務生剛說到這兒,陪同葉修羅倆人坐在一起的男人,忽然起身,抬手一巴掌,就抽在了她臉上。

  啪!

  男人這一巴掌特狠,雖說沒把女服務生半嘴牙給抽掉,可也打的她原地轉圈後,噗通一聲趴在了旁邊的桌子上,碰掉了幾個酒杯,嘩啦幾聲響。

  這是葉修羅的保鏢。

  大小姐來這家酒吧喝酒,就是給了老闆天大的面子!

  他家沒有葉大小姐想喝的酒水也還罷了,卻對別人說有,這擺明了是惹她生氣。

  誰敢惹葉大小姐生氣,保鏢就會讓誰後悔,壓根不用誰來指使他這樣做。

  一巴掌把服務生抽在地上後,保鏢飛快的看了眼葉修羅,看她面無表情,立即明白了,邁步走上前,絲毫不顧男人該有的風度,抬腳狠踢她。

  疼的服務生連聲慘叫。

  任明明這才清醒過來,連忙低聲勸阻:「修羅——」

  葉修羅笑了下,淡淡打斷她的話:「明明,別擔心,不會給你惹事的。」

  「不是給我惹事不惹事的。你當著我的面,縱容保鏢肆意毆打合法市民,我如果無動於衷,這本身就要擔負責任,不配成為一名合格的警員。」

  如果葉修羅不是葉修羅,隨便換成哪個人,膽敢當著任明明的面,縱容保鏢無故打人,她都會極力制止的。

  可偏偏是葉修羅。

  說來也奇怪,任明明親手送葉修羅一奶同胞的哥哥葉臨空蹲了監獄,夫家慕容氏,也和葉家是公認的死對頭,但兩個人卻是對方唯一的閨蜜。

  看來,這倆女人,也都是公私分明之輩。

  家族恩怨是家族的,卻不會影響私交。

  葉修羅皺眉,輕飄飄看了眼慘叫的服務生,說:「明明,我現在心情相當惡劣,很難控制要打人的情緒,你也該明白。如果還想做姐妹,那就別管我。」

  「修羅,你——唉。」

  任明明是真不願意失去唯一的閨蜜,更清楚她是說到做到的主,只能重重嘆了口氣,放下酒杯起身剛要離開,又聽她說:「你要走了,那以後就不要再見我。」

  任明明一呆時,就聽那邊有人嬌聲喝道:「住手!」

  只要不是葉大小姐的聲音,誰都別想讓保鏢住腳。

  管她是誰呢。

  可是,三秒鐘後,保鏢就不得不住手了。

  一個酒瓶子,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準確砸在了他腦袋上。

  砰地一聲爆響,保鏢立即雙眼翻白,晃著胳膊,踉踉蹌蹌的後退幾步,倚在了桌子上,才沒摔倒。

  陳琳不但天賦異稟,能一眼看出岳哥白天時都是經歷了什麼事,能用特殊的按摩方式,幫他固本培原,還練就一手「好瓶法」,隔著保鏢還有七八米,就能搶在保安衝上去之前,搶先砸出酒瓶子,精準命中目標。

  肩負岳哥囑託的陳琳,可不管保鏢是誰,膽敢在卿本佳人鬧事,結局只有一個,那就是要遭到嚴重的懲罰。

  同樣不等陳琳再說什麼,幾個保安就虎狼般衝上來,二話不說辦起椅子,狠狠砸向了保鏢。

  能給葉修羅當保鏢的人,武力值肯定不錯。

  只是他太小看了天下英雄,或者說沒想到竟然有人敢對他下黑手,腦袋上挨了重重一擊後,還處在懵逼狀態下呢,怎麼可能是保安們的對手?

  他橫,卿本佳人的保安更橫。

  只要打不死,那就往死了打——唯有這樣,才能震懾那些試圖在酒吧搗亂的人。

  至於完事後該怎麼處理,那就是陳經理的事了。

  啪的一聲,葉修羅拍案而起,嬌聲喝道:「住手!」

  她的保鏢毆打女服務生時,她雲淡風輕的模樣,現在保鏢被酒吧保安痛扁了,她卻無法保持淡定了。

  可惜,沒誰聽她的話。

  保安們還是高舉著椅子,狠砸保鏢,專打他兩條腿和胳膊。

  咔嚓咔嚓,椅子折斷和骨頭被打斷的聲音,聽上去相當的瘮人。

  事發突然,整個二樓的客人們,都連忙紛紛起身,躲在牆邊,怕被殃及。

  「明明,讓他們住手。」

  葉修羅發話後卻沒誰擺,很生氣,更無奈,總算明白這是在青山,而不是在她可以橫著走,也沒誰敢惹的京華了,大小姐威風沒人理睬後,只能讓任明明出馬。

  任明明很無語。

  更無奈,只能站起來,沉聲喝道:「住手。」

  嬌面含霜的陳琳,這才看到區分局的任隊在場,秀眉稍稍皺了下,連忙讓保安住手後,立即滿臉風塵的笑容,扭著纖腰走了過來,特熱情:「喲,這不是任隊嗎?今天是吹什麼風了,把您給吹來了。下面這些幹活的小崽子真是該死,竟然沒看到您來了。」

  陳琳如果是干別的工作,也許沒機會認識任隊。

  可干夜場的,又有幾個不認識區分局的領導幹部?

  「都讓你們住手了,沒聽到,還是耳朵聾了?」

  陳琳走過來時,抬腳在某個保安的腿上踢了一腳,訓斥道:「沒看到任隊在嗎?當著領導的面,還敢打架鬥毆,這是想吃牢飯呢?」

  那個保安連忙賠笑,嘴裡說著不敢,卻又狠狠踢了保鏢一腳,才嘻嘻笑著走到了旁邊。

  任明明臉色忽青忽白,再傻的人,也能聽出陳琳訓斥保安時的真正含義:「剛才那個人動手打我們服務生時,任隊你老人家安坐釣魚台看戲。現在我們打他了,你卻又及時站出來阻止了。呵呵,這是搞什麼呢?」

  陳琳在沈岳面前,大丫鬟般的乖巧獻媚,但在處理這種事時的手段,卻是相當的毒辣,毫不留情。

  偏偏任明明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能強笑著,和陳琳握了下手,嘴裡含糊了幾句。

  「君子,你起來,給任隊說說,究竟惹了什麼禍,才讓這位女士縱容男人打你。」

  陳琳看了眼葉修羅,秀眉再次微微皺了下,對被保安攙扶起來的女服務生說道。

  陳琳不認識葉修羅,卻能從她渾身散發出的桀驁不馴的氣質中,立即判斷出這是個硬點子。

  但再硬的點子,又能怎麼樣?

  這可是在卿本佳人!

  知道卿本佳人的老闆是誰不?

  是敢當眾砸爛某人右手,事後卻屁事都沒有的我岳哥。

  休說沈岳自身就那麼牛批了,哪怕是個慫蛋,陳琳除了緊緊抱住他,無論做什麼都得站在他的角度上來考慮問題外,就再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叫君子的女服務生,無聲抽泣著,把保鏢為什麼打她的來龍去脈,簡單敘述了一遍。

  「呵呵,這位兄弟脾氣還真是暴躁。」

  聽完後,陳琳媚媚的笑著,卻猛地抬腳,狠狠踢在了保鏢的左肋下。

  表面嬌嗲嗲,實則心狠手辣,就是對陳琳的真實寫照。

  她可是穿的細高跟,比釘子粗不了多少,全力一腳踢在保安肋下後,頓時咔嚓一聲響。

  鞋跟斷了。

  鞋跟都斷了,保鏢能好到哪兒去?

  當然是慘叫著,雙腳一伸的昏了過去。

  「你個賤人!敢——」

  葉修羅勃然大怒,抬手猛拍桌子,剛罵到這兒,陳琳猛地回頭,厲聲喝道:「我就敢了,你敢把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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