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 從此沈郎是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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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在青山酒店門口,葉臨空曾經用力推了展小白一把,讓她重重蹲坐在了台階上。

  別說她是個嬌滴滴的女孩子了,就算大老爺們兒蹲那一下,也會傷到尾椎骨的。

  展小白的尾椎骨沒有當場斷裂,就已經是她運氣超好了。

  沈岳及時趕到後,曾經當眾把她當小寶貝那樣,橫在膝蓋上,幫她輕揉過。

  沈岳當時給她檢查過,感覺小老婆運氣好到沒法說,尾椎並沒有受傷,只需幾個小時,就會沒事。

  可現在,展小白卻反手捂著那邊,秀眉皺起,雙眸中隱隱有淚花浮現。

  沈岳連忙伸手攙住她胳膊,關心的問:「怎麼,還疼?」

  「廢話。」

  展小白推開了他,聲音哽噎:「我不要你假惺惺的關心我。沈岳,我們倆完了,徹底的完了。」

  「我知道。」

  沈岳苦笑:「但,我們可以做朋友吧?」

  這廝打算的挺好,看出展小白現在寧死都不會原諒他,當然不敢奢望再老婆老婆的亂叫,卻希望大家以後還能做朋友。

  只要雙方能做朋友,那麼他就有機會施展泡妞絕技,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把她泡到手。

  烈女怕纏郎,水多也能泡到牆。

  「做朋友?呵呵,姓沈的,你以為本老、以為我看不出你的花花腸子?」

  展小白飛快的抬手,擦了擦眼角,一瘸一拐的走向南邊:「你還是死了那條心吧。我就算是嫁給一頭豬,也不會再嫁給你的。我現在看到你,就噁心。」

  沈岳沒說話。

  看著她背影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他承認,別說是展小白了,無論換成任何一個女孩子,看到昨晚那一幕後,也無法接受。

  問題是,這件事能全部怪他嗎?

  真以為,沈岳願意去招惹個比他大十二歲的女人嗎?

  那晚在千佛山之巔,聞燕舞不對他使陰謀,激起他的暴戾,就算她跪下抱著他的腿哀求,沈岳也絕不會碰她的。

  他隱瞞這些,純粹是怕展小白擔心。

  昨晚,他更是為了拒絕聞燕舞的主動索愛,動了殺機。

  這些,展小白知道嗎?

  她什麼都不知道!

  她只相信她親眼看到的,就以為沈岳是那種淫、亂她家的畜生,寧可去嫁給一頭豬,也不會嫁給他。

  連朋友,也沒得做。

  真心說,站在展小白的立場上,她這樣對沈岳,沒錯。

  沈岳也挑不出她這樣做的任何錯誤。

  他的目光逐漸變冷,不是因為昨晚不惜要把陳明夫妻等人置於危險境界,殺葉臨空。

  更不是為了救她,他只能化身炮彈,撲向吸血蝙蝠。

  而是他滿肚子的苦水無法敘說,驀然間感到很累,很累。

  這種疲憊感,都和展小白有關。

  偏偏無論他怎麼委曲求全,她都不能原諒她,那麼他只能走。

  累了,就走吧。

  有時候,人生就是這樣無奈,要想輕鬆,就必須放棄什麼。

  「展小白,我會忘掉你的。」

  看著那個窈窕的背影,沈岳低聲說著,轉身。

  展小白走的很慢。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昨晚騎在某個混蛋身上時,都沒感覺到疼的尾椎,現在怎麼會疼起來。

  難道說,剛才憤怒下踢出的那一腳,扯到了傷痛處?

  應該是這樣的。

  展小白用力咬了下嘴唇,抬手扶住一棵樹時,大聲說:「第二件事,我不想欠你的情。你幫過我幾次,我會償還你的。」

  說著,她從口袋裡拿出手帕,蒙在眼上,系在了腦後。

  然後,她冷冷的說:「你過來吧。拿走本該屬於你的東西。從此之後,我們兩個再也沒有任何的瓜葛。以後,請你不要和任何人說,你認識我。那晚在你家,你喝醉了時,並沒有欺負我。是我耍了小把戲,騙你的。但現在,你可以——」

  可以什麼?

  展小白說不下去了。

  她要說的第二件事,就是把本該屬於沈岳的清白之軀,交給他。

  因為,她那次是騙他的。

  她雖然恨他恨的要死——老展可能說的沒錯,他的寶貝女兒,有時候還是很通情達理的。

  既然決意要和沈岳再無瓜葛了,那麼騙他,說給他的東西,就會真給他。

  她拿手帕蒙住眼,就是不想看到他那噁心的樣子。

  至於沈岳得知被騙後,會是什麼心情,會不會拿走,那是他的事,展總不管。

  反正今天一別後,從此沈郎就是路人了。

  可她坦言那晚是騙他的後,這廝卻沒任何反應。

  這不科學啊。

  展小白閉嘴時,豎起了耳朵,傾聽。

  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有鳥兒的叫聲,也有很遠處傳來的汽車笛聲,甚至還有魚兒跳出水面後,對水鳥狂送秋波的噗通聲,卻獨獨沒有沈岳的聲音。

  沈岳的聲音,是什麼聲音?

  展小白抬手揪下了蒙眼的手帕,霍然轉身看去。

  她一眼就能看到水波粼粼的湖面,看到遠處的紅牆綠瓦,路上影影綽綽的行人,卻獨獨沒有看到沈岳。

  他走了。

  在她準備讓他拿走本該屬於他的東西時,走了。

  立即,展小白的心裡,就忽然空蕩蕩了。

  整個世界的顏色,也像被濾鏡過濾過那樣,淡了很多。

  他走了。

  他怎麼就走了呢?

  她讓他走來嗎,他就敢走!

  呆呆望著樹林外的湖面,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展小白僵硬的思維,才緩緩運轉起來,感覺到臉頰上涼颼颼的。

  下雨了?

  沒有。

  昨夜一場秋雨過後,青山是碧空如洗,明晃晃的太陽就掛在天上。

  是淚水。

  不知不覺中,淚水打濕了展小白的臉頰。

  他走了。

  他肯定不知道,他走時,帶走了女孩子的心。

  展小白嘴角用力抿了下,輕聲說:「沈岳,快來。」

  謝柔情曾經告訴她,說不管遇到任何危險,只要說出這四個字,沈岳就會用最快的速度,出現在她面前,大顯神威,幫她蕩平所有的妖邪鬼祟。

  剛開始時,展小白肯定不信。

  但接二連三的事實,卻證明謝柔情送給她的「四字真言」,相當的管用,靈通。

  她每次說出這四個字,沈岳都會出現。

  這次,沒有。

  真言已經失效。

  只因,他看出,她不再愛他了。

  或者說,他累了。

  「沈、沈岳,快來。」

  展小白又顫聲說著,然後閉上眼。

  她希望,等她睜開眼時,那張噁心的臭臉,就會出現在她面前。

  他剛才,只是因為不高興,躲在了樹林中。

  等了足足有十秒鐘後,展小白才慢慢的睜開了眼。

  眼前——空空如也。

  她終於相信,以後無論她怎麼說這四個字,沈岳都不會出現在她面前了。

  「呵,呵呵。這樣,也好。」

  展小白的笑聲乾澀,雙拳用力攥緊,長長的小手指甲,刺破了掌心。

  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快步走出了樹林。

  不但掌心不疼,受傷的尾椎處,她也感覺不到了,腳步輕快的回到了家裡。

  她在邁步走進客廳內時,希望——端著一盤菜走出廚房的聞燕舞,搶先問道:「沈岳呢?他怎麼沒有回家?」

  「他可能是死了吧?」

  展小白淡淡的說著,看向了聞燕舞。

  她說話的語氣雖輕,可看著聞燕舞的目光,卻像兩把小刀子。

  聞燕舞立即低頭,笑道:「呵呵,我還做了他愛吃的紅燒肉。沒想到,他卻走了。這個小、小冤家。」

  放在今早,聞燕舞決不敢當著展小白的面,這樣稱呼沈岳。

  現在,她敢了。

  看來,她也是豁出去了。

  「還真是樹不要皮會死,人不要臉則無敵。」

  展小白不屑把這句話說出來,無聲的陰笑了下,走到沙發前拿起小包,對看電視的老展說:「爸,剛才公司打來電話,說有要事需要我辦理。」

  「那就去吧。葉臨空剛死,肯定會有你忙的。小白,記住,錢財,永遠都是身外之物。」

  老展抬頭,和藹的笑著說道。

  沈岳沒回來,早就在老展的意料之中。

  他說錢財乃身外之物,就是暗示愛女——葉臨空掛掉,葉修羅失蹤,京華葉家會相當的憤怒,哪怕這些事和展小白沒多大關係,都是叢林所為,可他們還會有滿腔的怒氣沒處撒。

  勢必,會加大對振華集團的掌控力度,刻意為難展小白的。

  老展希望,愛女不要在這時候和葉家對著幹。

  沒好處啊。

  展小白這麼聰明,當然明白,用力點了點小腦袋,轉身踩著細高跟咔咔的去了。

  目送她駕車駛出別墅後,老展臉上的笑容收斂,低低嘆了口氣。

  站在旁邊的聞燕舞,立即問道:「振華,你這是在為我以後能不能和她和平共處,而擔心嗎?」

  很喜歡和她笑著說話的老展,這才沒笑,冷冷的說:「燕舞,你表現的太過強硬了。你需知道,男人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女人。」

  聞燕舞不服氣:「小白比我還要強——」

  老展打斷她的話:「你憑什麼和小白比?」

  聞燕舞立即愣住。

  老展繼續說:「憑你比沈岳大十二歲?憑你有個已經年滿十八歲的親生女兒?還是憑你來歷詭異?」

  老展的三連問,就像三把重錘,狠狠砸在聞燕舞身上,讓她晃了晃,噗通坐在了沙發上,臉色蒼白,再也沒有了剛才面對展小白時的鬥志。

  老展輕輕嘆了口氣:「唉。我聽說——我已經忘記是聽誰說過的了。遠在英國,有位艷名滿歐美的伯爵夫人。因為她不能生育,按照那個古老的家族祖規,她被視為惡魔的化身,要被淹死在大海中。」

  伯爵夫人也可以不死,前提是在她被淹死的那天,能找到一個為救她,就必須擺平十三個高手的男人。

  只要她能在那天遇到這個男人,那麼她不但不用去死,保持她尊貴的伯爵夫人身份,還能公開成為男人的情人。

  但此後,她只能屬於這個男人。

  直到她懷了他的孩子後,才能離開他。

  說到這兒,老展笑了下,看著門外:「我還聽說,因她對男人的愛太過,男人受不了,偷偷的離開了她。現在,她正滿世界的找他——燕舞,你的身份,比那個伯爵夫人還要尊貴麼?就想獨霸沈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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