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 我今天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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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哥,能不走嗎?

  面對滿眼都是期盼的大丫鬟詢問,沈岳很想說當然能。

  卻又不能這樣說。

  他把車子貼邊,看著路邊遠處的小樹林,沉默了很久,才搖了搖頭。

  他不能不走。

  離開,還是不離開的後果,他都已經反覆想過了。

  離開的好處,要遠大於留下來。

  不用再心煩展小白,徹底把蘇南音婚變的危險扼殺,能避開鬼蝙蝠,以及聞燕舞背後的夫人。

  他還能肯定,他離開後,不會對展小白造成太大的影響,畢竟葉臨空已經死了,又有謝柔情在她身邊——幹嘛總想她呢?

  沈岳離開,唯一不放心的就是陳明夫妻。

  不過,陳琳會照應好他們的。

  想到從此可以了無牽掛,浪跡天涯,沈岳頓覺豪氣頓生,眼睛發亮:「陳琳,你放心。即便是我不在青山了,你遇到什麼難處,只需給我打個電話,我就會立即出現在你面前,幫你擺平——這是幹嘛?好端端的,哭什麼?」

  陳琳趴在了他的膝蓋上,雙肩劇烈的抖動著。

  他們相處時間不長,還遠遠談不上擦出了愛情的火花,但陳琳卻把他當做了唯一的靠山。

  好日子還沒過幾天,靠山就要跑了,她能不傷心,對未來充滿彷徨嗎?

  「岳哥,我需要你給我信心。」

  陳琳仰起梨花帶雨的臉,雙眼裡閃著異樣的光澤,啞聲說。

  沈岳怎麼做,才能給陳琳信心?

  他沒問。

  陳琳也沒說。

  看著她過了十多秒後,沈岳抬頭,又看著小樹林,輕聲說:「希望,那裡面沒人。」

  小樹林內確實沒人,而且環境也不錯,後面就是一條小河,河邊的荒草齊腰,被碾壓過後,就像最舒服的毛毯。

  陳琳依舊穿著沈岳的外套,但那件紫色的小丁字,卻被她戴到了頭上,就像個面罩。

  這女人,不愧是風月場上的高手,很清楚該怎麼做,才能給男人造成最大的視覺衝擊,能激發出他骨子裡的粗暴,能讓他在最省力的狀態下,享受到不一般的歡樂。

  男人坐在荒草中,背靠著一棵樹。

  陳琳坐在他身上,雙手抱著樹幹。

  隨著她肆無忌憚的叫聲,碗口粗的楊樹,被她搖晃的樹葉,嘩啦啦的響。

  索菲婭是天生的妖媚,不要臉,就沒她不敢玩的花樣。

  陳琳卻是這方面的行家,伺候男人時的專業性,要比索菲婭強了很多。

  至於就知道死命索要的聞燕舞,更是能被她甩出十七八條街。

  坐著,跪著,爬著,站著,甚至右腳金雞獨立放在樹上——總之,除了最傳統的那種姿勢,陳琳不屑使用外,在長達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內,使出了不下十八種以上的方式,反覆的穿插,變幻著,讓男人一次次的欲罷不能。

  她成功激發出了沈岳骨子裡的獸、性。

  等她終於支撐不住,翻著白眼尖叫著,嬌軀劇烈哆嗦著,昏迷過去時,已經是遍體鱗傷。

  掐痕,抓痕,咬痕。

  等陳琳悠悠的醒過來時,天已經近黃昏,車子停在了卿本佳人酒吧門前。

  沈岳正呆呆望著她,滿臉都是愧疚的神色。

  「大老爺,奴家,奴家很歡喜。有今天,死而無憾了。」

  收穫信心的陳琳,很清楚沈岳不會去酒吧內了,強忍著渾身的傷痛,嫵媚的笑著,捧起他的右手,紅唇在上面輕吻了下後,開門下車。

  卻沒馬上走進酒吧,而是站在車門前,對門口擺了擺手。

  很快,早就候在酒吧門口的熏熏,就快步走了過來。

  陳琳輕聲說了幾句什麼。

  幾分鐘後,熏熏拿來了一個手機。

  沈岳的手機進水了,丟在了展家客房內,也沒拿。

  其實就算他拿著,手機還能用,他也不會再用。

  要走,就走的徹底些。

  陳琳為沈岳拿來的手機,是新卡號,上面只儲存了她自己的名字。

  至於沈岳還會添加哪些人,那就是他的事了。

  把手機遞給沈岳後,陳琳沒有再說什麼,強忍著不適,快步走進了酒吧內。

  沈岳又有些患得患失了。

  甚至,離開青山的信念,也動搖了。

  自嘲的笑了下後,沈岳啟動了車子。

  他要去大成集團的青山分部。

  哪怕明知道蘇南音不在那兒,他還是要去一趟,算是和知己告別。

  車子剛駛上旅遊路時,放在副駕駛上的手機響了。

  沈岳手指在上面輕輕劃了下,裡面馬上傳來陳琳沙啞的聲音:「岳哥,我會幫你看好家的。除非我死了,別人才能拿走我們家的東西。你放心,我懂得該怎麼照顧嫂子。」

  沈岳手指再次輕劃了下,通話結束。

  他不想說「得情人如此,夫復何求」的屁話。

  如果非得讓他說點什麼,他只會說:「誰敢欺負我家大丫鬟,我就弄死他。」

  滴,滴滴。

  沈岳輕點了下喇叭,駛進了青山分部。

  剛進門,就看到韓玉等小三八們,興高采烈的走下了大廳台階。

  看到他的車子後,嬌嬌立即嬌聲喊道:「岳哥回來了。」

  韓玉等人立即圍上去,七嘴八舌的請他去卿本佳人,今晚姐妹們請客,好好巴結下領導。

  領導喝高興了,興趣所致,隨便點哪個姐妹,哪怕全點呢,大家也會陪他在大床上滾到天亮,不收一分錢的報酬。

  「這些小妮子,真是不知羞臊。」

  躲在窗戶後的蘇南音,從窗簾縫隙內看到這一切後,恨得銀牙緊咬。

  不過隨即啞然失笑。

  她這個身份尊貴的蘇南蘇家大小姐,華家的少奶奶,芳心都被那傢伙偷走了,何況那群小三八們呢?

  而且,那些小三八們雖說真有某種齷齪的想法,但現在只是聯手調戲上司罷了,她可沒必要吃醋。

  觀音姐姐剛失笑了聲,站在她身邊的林陽說話了,很欽佩的樣子:「沈總,您還真是算無遺策。」

  「那是,你也不看看本總是誰。」

  以前從不來都不會這樣說的蘇南音,昂起圓潤的下巴,得意的說道。

  為加重在那廝心中的份量,蘇南音特意制定了某個計劃,借用暫離,來產生更大的美。

  原計劃,她要不見沈岳四天。

  最多四天,不能再多了。

  倒不是說,沈岳四天不見她,就會忘記了她,而是她沒有把握,能連續四天,不被那個小子輕薄——

  四天後,她會匆匆和沈岳見一面。

  也可以容忍那廝對她動手動腳,甚至再強烈要求她的嘴嘴,她都不會拒絕。

  但卻會在含羞帶怯的有所動作之前,偷著撥下林陽的手機。

  然後,林陽馬上就會給她打電話,說她家人來公司外面了,破壞他們的好事。

  蘇南音就會受驚的小鹿那樣,急匆匆的整理好衣衫,飄然離去,只留下那玩意很直立的沈某人,獨自躺在大床上,凌亂。

  短暫的見面後,又是三天。

  這個時間段,同樣是蘇南音精心算出來的,不長也不短,恰好。

  三天前的那次凌亂過後,沈某人被掐滅的怒火,卻始終不會滅掉,反而會在看到她後,轟然騰起,再也不顧什麼理性,只會動作粗暴的推倒她,躍馬揚鞭。

  那樣,蘇南音的「險惡用心」就會達到了。

  也有足夠的把握,從此能把這廝牢牢控在手裡。

  身份尊貴的少奶奶,喜歡一個男人,卻用這麼陰險的手段來算計他——蘇南音不管丟臉不丟臉。

  她只知道,她不想再過以前那種平淡無奇的日子了。

  她要活得像個真正的女人。

  事實證明,越是冷靜,理智,溫柔的女人,在認定要做某件事後,決心才是最大的。

  堪稱不達目的,不罷休。

  目前看來,蘇南音欲擒故縱的計劃,相當的成功。

  已經接連兩天,她沒讓沈岳見到她了。

  昨天沈岳失望而走時,出門後也許很快就沒那種患得患失感了,畢竟才一天不見而已。

  但今天就不同了。

  沈岳早上來敲她房門時,蘇南音就通過門前、林陽屋子裡的監控器,密切關注著這廝的神色變化呢。

  一切,都如她所預料的那樣。

  甚至,效果更好。

  尤其今早林陽問他,假如蘇部長不在青山分部了,他還會不會來上班的問題,他沉默很久後才說出的答案,蘇南音聽說後,更是心花怒放。

  她斷定,天黑之前,那個傢伙還會再來。

  不知不覺間,沈岳已經深陷進了蘇南音進行編織的情網中。

  兩張情網。

  一個是無心造就,一個是精心編制。

  這對身份地位不平等的男女,都落在對方的情網中,不可自拔。

  平時對蘇總提出的任何判斷,林陽都是無條件相信。

  這次她卻不信——林陽只是礙於職業,必須時刻保持著冷靜,這才性格冷淡,可她一旦認可了沈岳,就會下意識也投進這場危險的遊戲中,全身心幫蘇南音,包括故意打賭。

  事實證明,蘇南音贏了。

  從林陽滿臉欽佩的樣子,蘇南音當然能領悟到她的「苦心」,卻不會點破。

  她需要和最信任的人,分享這種喜悅。

  「林陽,你快出去,那傢伙馬上來了,就說我不在。」

  蘇南音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心中的喜悅,催促林陽快點出去。

  「蘇總,有件事,我想——」

  「有什麼事,先把他打發走再說。」

  蘇南音打斷了她的話。

  那會兒得到某個驚人的消息後,林陽連忙敲門進來,剛要向蘇南音匯報,結果沈岳就來了。

  無奈之下,林陽只好迅速退出了房間。

  她剛出去,就聽到傳來房門反鎖的聲音。

  林陽苦笑著搖了搖頭,回到了自己房間內,打開電腦上的空當接龍。

  剛翻了幾張牌,就聽到了敲門聲。

  她沒關門,沈岳上來後,看她玩遊戲玩的出神,抬手輕敲了下門板。

  「來了?坐,等我打完這一盤。」

  林陽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了電腦。

  「不用了,我來就是問問,蘇部長一直沒來上班嗎?」

  「沒有。」

  林陽還是看著電腦,很隨意的問:「你找蘇部長有事?可以和我說,或者打她的電話。」

  「沒有。」

  沈岳沉默了片刻,轉身就走:「麻煩你告訴她,我今天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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