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 黑暗中的存在
水簾後的禁地內，除了狐狸外，還有別的存在。
如果不是那個存在，沈岳在水簾外砸過來的石頭，就能把狐狸腦袋砸碎了。
當時他卻失手了，還以為狐狸已經修煉成了「仙」，這才畢恭畢敬的給它三鞠躬，能夠它能大人有大量原諒他的孟浪。
現在看來，那會沈岳的失手，並不是狐狸能躲開。
而是有看不見的存在，幫狐狸擋住了那塊石頭。
只是那會沈岳以為狐狸自身「法力高強」，沒往這方面想。
直到現在追進禁地內，勢在必得的鵝卵石，即將命中狐狸腦袋時，卻忽然轉向後，沈岳才驀然明白了什麼，後背汗毛蹭地倒豎了起來。
那個存在，究竟是人，還是鬼？
竟然能讓他全力砸出去的石頭，輕鬆轉向。
十八歲之前，如果有人告訴沈岳，說這個世界上有鬼，他肯定會張嘴就罵：「有你妹！欺負我讀數少咋的？真要有鬼，你給老子抓來一個看看。」
但十八歲參軍之後，再有人告訴他說世界上有鬼存在，沈岳卻最多只會不屑的笑笑，轉身就走。
世上有沒有鬼，沈岳不敢保證。
他卻堅信世上，確實有些科學無法解釋的奇異現象存在。
他能堅信，是因為他在受到向南天的青睞，收為衣缽傳人往死里折騰後，激發了蔵在他身軀內的那股子刺骨的涼意。
十八歲之前，在福利院長大的沈岳，好勇鬥狠時哪怕被人砸破腦袋，也沒察覺出刺骨的涼意。
直到向南天用普通人無法想像的方式，把他往死里折騰時，幾次命在旦夕時，這東西悠忽出現。
刺骨寒意剛出現時，沈岳還是很害怕的。
他不敢和任何人說。
要不，就有可能會被抓進實驗室內，切片研究這是咋的了。
刺骨寒意每次出現，都是在沈岳最危險，最絕望，看到索命的無常——卻莫名其妙的躲了過去。
也正是從那時候開始，沈岳才知道他原來是這樣的與眾不同。
更是竊喜不已。
換成任何人，在遭遇無法躲避的危險，卻能仗著刺骨寒意躲過後，都會竊喜，並把它視為最大的秘密，誰都不告訴的。
六年。
經過兩千個日夜後，沈岳能清晰感到，蔵在他身軀內的這股子刺骨寒意，正在逐漸成長。
甚至，他都能幻想出它的形狀——那，就是一道白光，就像虛無的白龍。
也正是自身具備這種獨特的現象，所以沈岳不會反駁任何相信世上有鬼的說法。
那麼，這個能改變石頭路線的存在，是不是鬼？
緩緩的，沈岳驀然靜止在漆黑中時，感覺到身軀內那股子刺骨的涼意，升騰。
前方高能——
這個詞，一般認為最早出自《機動戰士高達》，指宇宙艦隊在太空行軍過程中為了安全，會時刻對前方的宇宙空間進行能量偵測，若有高能量反應，則及時規避。
用在沈岳這兒，就變成了前方危險。
無論那個存在是人還是鬼，既然能輕鬆讓他全力砸出去的石頭轉向，都不是沈岳能招惹的。
而且更關鍵的是，沈岳自身攜帶的神奇預警系統，已經啟動。
他如果再不知死活的繼續往前，還真有可能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撤！
沈岳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死死盯著前方的黑暗，他開始慢慢的後撤。
他撤退的很小心，每一步不會超過二十厘米。
每次抬腳落地時，都特謹慎。
這樣，即便退路有什麼陷阱之類的，他也能在電光火石間，閃避。
沒有了狐狸的引路，處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中，謹慎邁出每一步，就是必須的了。
腳下很平坦，沒有積水潭，也沒陷阱，就像走在青靈寨的青石板上，就是長滿了蘚苔，滑溜溜的。
「啊嗚。」
一聲刺耳的叫聲，就在沈岳慢慢退後十多米時，從前方傳來，帶著不死不休的憤怒，邪惡。
是那隻狐狸的叫聲。
看來，它剛才逃到安全處後，發現沈岳試圖悄悄的退出去，立即火冒三丈，馬上追過來，在他前面十多米的地方，叫囂：「草，冒犯了老子，就想這樣灰溜溜的跑路？想得美。」
狐狸這東西的智商，高的真心沒法說。
要不然，它們能模仿人咳嗽，冷笑甚至吸菸，玩火呢。
這隻狐狸已經嘗到沈岳的厲害了，很清楚再敢光明正大的囂張，腦袋不保。
所以，它在折回來叫囂時，是躲在岩壁的凹處。
狐狸的叫聲，仿佛帶著某種邪惡的魔力，更像一塊大石頭，砸進水裡後，讓沈岳冷靜下來的心境，瞬間煩躁起來。
「沉住氣。沈岳，你一定要沉住氣，千萬不能暴躁。」
沈岳心中默默念叨著，再次緩緩後退時，沉聲說道：「我不管你是誰。是人，是鬼，還是狐仙也罷。我只想告訴你，我擅闖禁地，是被狐鳴搞得心煩。這才過來看看，並沒打算下毒手。我也曾經給你賠禮道歉，請你的原諒。可那隻狐狸，卻對我邪惡的冷笑，威脅我。為了阿霞，我被迫無奈，才追殺進來。」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後，沈岳閉嘴，側耳傾聽。
除了狐狸邪惡的叫聲，就再也沒有任何的聲音了。
可那股子刺骨的寒意，翻騰速度卻越來越快！
這證明，未知的危險，正在悄悄的臨近。
沈岳抬起右腳，向右側一掃，掃到了堅實的岩壁。
他馬上貼了過去，左手裡的鵝卵石，交在了右手中。
危險正在藉助漆黑，悄悄的臨近，沈岳絕不能再退，不然隨時都有可能殞命當場。
今晚是他和雲霞的洞房花燭夜，殘魄黑刺那種至殺神兵，實在不適合再隨身攜帶，就放在了那棵椰子樹下。
沈岳很是後悔。
他在來這邊時，怎麼沒拿殘魄黑刺。
雖說殘魄黑刺不是威力更大的槍械，可它在被練成那天，就已經被賦予了特殊的意義。
也可以理解為，殘魄黑刺被華夏軍神祝福過。
當年殘魄黑刺以古法練成後，向龍騰小組授刺的那位長輩，昔年曾經指揮千軍萬馬，更掃過南越小霸，被譽為華夏軍方神人。
哪怕是一塊凡鐵，只要被軍神祝福過後，也會被賦予凜然殺氣。
更何況，殘魄軍刺被授予龍騰十二月後的這些年內，不止渴飲了多少敵人血。
萬物，都有靈性。
被軍方神人祝福過，飽飲敵人血的殘魄黑刺，現在已經具備了讓邪祟鬼魅迴避的凜然殺意，掛在神經衰弱者的臥室門前，能起到門神的作用。
如果，現在沈岳隨身攜帶殘魄黑刺，那麼漆黑中的存在，決不敢這樣肆無忌憚的逼過來。
只是這時候說什麼都晚了，沈岳又不是傳說中的聶隱娘，只需抬手，喊一聲「刺來」，殘魄就能化為一道烏光，從湖畔嗖地飛來。
他現在能依靠的，只能是神奇的預警，冷靜的大腦，手裡的鵝卵石，和電光火石間就能做出正確的肢體反應。
沈岳更希望，漆黑中的存在，能夠原諒他。
大家化干戈為玉帛，開開心心的做朋友，不好嗎？
他已經適當的服軟了，那東西何必步步緊逼，逼著他翻臉呢。
他說了那麼多後就閉嘴，就是在傾聽黑暗中的動靜。
只有狐鳴。
刺骨的寒意，翻騰的越加厲害！
這證明，人家壓根不聽他的兔子叫喚，不原諒他。
來了！
沈岳腦袋忽然被高速列車飛撞了般，猛低頭的同時，他也暴喝一聲，右腳電閃般彈出。
有東西試圖襲擊他的咽喉要害處，早就蓄勢待發的刺骨寒意，及時啟動，讓他低頭躲過。
沈岳在飛踢出這一腳時，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道的發揮，都堪稱有史以來的最佳。
「咦？」
一聲淡淡的輕咦聲中，沈岳右腳踢空。
他卻沒有絲毫的停頓，右手中的鵝卵石，狠狠砸了出去。
卻，沒有任何的回應傳來。
就仿佛，水滴落進大海中，不曾有任何的浪花。
他身軀內刺骨寒意的翻騰速度，卻慢了下來。
逐漸，平穩，消失。
這證明，黑暗中的危險，暫時遠離了他。
沈岳保持著右手砸石頭，微微低頭的動作，一動不動。
可他的大腦轉速，卻從沒有過的快！
剛才，他及時躲過來自咽喉處的危險，起腳，砸石頭時，曾經有輕咦聲傳來。
聲音雖輕，聽在沈岳耳朵里，卻像驚雷那樣響。
人。
是人發出的輕咦聲。
也許，是修煉成精的妖狐。
但無論是人，還是妖狐，只要不是能融進黑暗的幽靈，那麼沈岳心中的懼意，就會大打折扣了。
如果發出輕咦聲的是個人，那麼應該是個女人。
年輕的女人。
沈岳在全身神經都繃緊時，腦轉速也達到了最快，能在瞬間分析出輕咦聲中，所飽含著的信息。
暫且把發出輕咦聲的，當做是年輕的女人吧。
她發出這聲音，是因為驚訝。
她肯定沒想到，沈岳能及時躲過她的鎖喉。
更能在躲開的瞬間，做出最犀利的反擊。
如果她是一般人，哪怕是和沈岳同等量級的高手呢，應該也無法在小看他時，躲開他的反擊。
事實上，她卻很輕鬆的躲開了。
她躲開後，之所以退後，僅僅是需要一點時間，來重新審視沈岳罷了。
這也是沈岳最後的機會——能和平解決這次誤會。
微微吸了口氣，沈岳語氣從沒有過的真摯：「您好。我確實無意冒犯您。還請您能原諒我擅闖禁地的草率。只要您別把我犯下的錯誤，強加在阿霞身上，那麼我在出去後，會連夜離開青靈寨。我可以發誓，今晚這件事，至死都不會告訴任何人。」
沒有回答。
沈岳等了足足三分鐘後，都沒聽到女人再發出任何的聲音。
甚至，讓他討厭的狐鳴聲，都銷聲匿跡了。
可是，平靜沒多久的刺骨寒意，卻再次翻騰起來。
比剛才躲過鎖喉時的反應，更強烈！
女人，還是不聽沈岳誠懇的道歉，又悄悄的掩殺了過來。
狐鳴，再次響起。
「她，正是借著狐鳴來擾亂我的心神時，趁機偷襲我。」
沈岳明白了，緊緊貼在了岩壁上。
如果不是那個存在，沈岳在水簾外砸過來的石頭，就能把狐狸腦袋砸碎了。
當時他卻失手了，還以為狐狸已經修煉成了「仙」，這才畢恭畢敬的給它三鞠躬，能夠它能大人有大量原諒他的孟浪。
現在看來，那會沈岳的失手，並不是狐狸能躲開。
而是有看不見的存在，幫狐狸擋住了那塊石頭。
只是那會沈岳以為狐狸自身「法力高強」，沒往這方面想。
直到現在追進禁地內，勢在必得的鵝卵石，即將命中狐狸腦袋時，卻忽然轉向後，沈岳才驀然明白了什麼，後背汗毛蹭地倒豎了起來。
那個存在，究竟是人，還是鬼？
竟然能讓他全力砸出去的石頭，輕鬆轉向。
十八歲之前，如果有人告訴沈岳，說這個世界上有鬼，他肯定會張嘴就罵：「有你妹！欺負我讀數少咋的？真要有鬼，你給老子抓來一個看看。」
但十八歲參軍之後，再有人告訴他說世界上有鬼存在，沈岳卻最多只會不屑的笑笑，轉身就走。
世上有沒有鬼，沈岳不敢保證。
他卻堅信世上，確實有些科學無法解釋的奇異現象存在。
他能堅信，是因為他在受到向南天的青睞，收為衣缽傳人往死里折騰後，激發了蔵在他身軀內的那股子刺骨的涼意。
十八歲之前，在福利院長大的沈岳，好勇鬥狠時哪怕被人砸破腦袋，也沒察覺出刺骨的涼意。
直到向南天用普通人無法想像的方式，把他往死里折騰時，幾次命在旦夕時，這東西悠忽出現。
刺骨寒意剛出現時，沈岳還是很害怕的。
他不敢和任何人說。
要不，就有可能會被抓進實驗室內，切片研究這是咋的了。
刺骨寒意每次出現，都是在沈岳最危險，最絕望，看到索命的無常——卻莫名其妙的躲了過去。
也正是從那時候開始，沈岳才知道他原來是這樣的與眾不同。
更是竊喜不已。
換成任何人，在遭遇無法躲避的危險，卻能仗著刺骨寒意躲過後，都會竊喜，並把它視為最大的秘密，誰都不告訴的。
六年。
經過兩千個日夜後，沈岳能清晰感到，蔵在他身軀內的這股子刺骨寒意，正在逐漸成長。
甚至，他都能幻想出它的形狀——那，就是一道白光，就像虛無的白龍。
也正是自身具備這種獨特的現象，所以沈岳不會反駁任何相信世上有鬼的說法。
那麼，這個能改變石頭路線的存在，是不是鬼？
緩緩的，沈岳驀然靜止在漆黑中時，感覺到身軀內那股子刺骨的涼意，升騰。
前方高能——
這個詞，一般認為最早出自《機動戰士高達》，指宇宙艦隊在太空行軍過程中為了安全，會時刻對前方的宇宙空間進行能量偵測，若有高能量反應，則及時規避。
用在沈岳這兒，就變成了前方危險。
無論那個存在是人還是鬼，既然能輕鬆讓他全力砸出去的石頭轉向，都不是沈岳能招惹的。
而且更關鍵的是，沈岳自身攜帶的神奇預警系統，已經啟動。
他如果再不知死活的繼續往前，還真有可能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撤！
沈岳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死死盯著前方的黑暗，他開始慢慢的後撤。
他撤退的很小心，每一步不會超過二十厘米。
每次抬腳落地時，都特謹慎。
這樣，即便退路有什麼陷阱之類的，他也能在電光火石間，閃避。
沒有了狐狸的引路，處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中，謹慎邁出每一步，就是必須的了。
腳下很平坦，沒有積水潭，也沒陷阱，就像走在青靈寨的青石板上，就是長滿了蘚苔，滑溜溜的。
「啊嗚。」
一聲刺耳的叫聲，就在沈岳慢慢退後十多米時，從前方傳來，帶著不死不休的憤怒，邪惡。
是那隻狐狸的叫聲。
看來，它剛才逃到安全處後，發現沈岳試圖悄悄的退出去，立即火冒三丈，馬上追過來，在他前面十多米的地方，叫囂：「草，冒犯了老子，就想這樣灰溜溜的跑路？想得美。」
狐狸這東西的智商，高的真心沒法說。
要不然，它們能模仿人咳嗽，冷笑甚至吸菸，玩火呢。
這隻狐狸已經嘗到沈岳的厲害了，很清楚再敢光明正大的囂張，腦袋不保。
所以，它在折回來叫囂時，是躲在岩壁的凹處。
狐狸的叫聲，仿佛帶著某種邪惡的魔力，更像一塊大石頭，砸進水裡後，讓沈岳冷靜下來的心境，瞬間煩躁起來。
「沉住氣。沈岳，你一定要沉住氣，千萬不能暴躁。」
沈岳心中默默念叨著，再次緩緩後退時，沉聲說道：「我不管你是誰。是人，是鬼，還是狐仙也罷。我只想告訴你，我擅闖禁地，是被狐鳴搞得心煩。這才過來看看，並沒打算下毒手。我也曾經給你賠禮道歉，請你的原諒。可那隻狐狸，卻對我邪惡的冷笑，威脅我。為了阿霞，我被迫無奈，才追殺進來。」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後，沈岳閉嘴，側耳傾聽。
除了狐狸邪惡的叫聲，就再也沒有任何的聲音了。
可那股子刺骨的寒意，翻騰速度卻越來越快！
這證明，未知的危險，正在悄悄的臨近。
沈岳抬起右腳，向右側一掃，掃到了堅實的岩壁。
他馬上貼了過去，左手裡的鵝卵石，交在了右手中。
危險正在藉助漆黑，悄悄的臨近，沈岳絕不能再退，不然隨時都有可能殞命當場。
今晚是他和雲霞的洞房花燭夜，殘魄黑刺那種至殺神兵，實在不適合再隨身攜帶，就放在了那棵椰子樹下。
沈岳很是後悔。
他在來這邊時，怎麼沒拿殘魄黑刺。
雖說殘魄黑刺不是威力更大的槍械，可它在被練成那天，就已經被賦予了特殊的意義。
也可以理解為，殘魄黑刺被華夏軍神祝福過。
當年殘魄黑刺以古法練成後，向龍騰小組授刺的那位長輩，昔年曾經指揮千軍萬馬，更掃過南越小霸，被譽為華夏軍方神人。
哪怕是一塊凡鐵，只要被軍神祝福過後，也會被賦予凜然殺氣。
更何況，殘魄軍刺被授予龍騰十二月後的這些年內，不止渴飲了多少敵人血。
萬物，都有靈性。
被軍方神人祝福過，飽飲敵人血的殘魄黑刺，現在已經具備了讓邪祟鬼魅迴避的凜然殺意，掛在神經衰弱者的臥室門前，能起到門神的作用。
如果，現在沈岳隨身攜帶殘魄黑刺，那麼漆黑中的存在，決不敢這樣肆無忌憚的逼過來。
只是這時候說什麼都晚了，沈岳又不是傳說中的聶隱娘，只需抬手，喊一聲「刺來」，殘魄就能化為一道烏光，從湖畔嗖地飛來。
他現在能依靠的，只能是神奇的預警，冷靜的大腦，手裡的鵝卵石，和電光火石間就能做出正確的肢體反應。
沈岳更希望，漆黑中的存在，能夠原諒他。
大家化干戈為玉帛，開開心心的做朋友，不好嗎？
他已經適當的服軟了，那東西何必步步緊逼，逼著他翻臉呢。
他說了那麼多後就閉嘴，就是在傾聽黑暗中的動靜。
只有狐鳴。
刺骨的寒意，翻騰的越加厲害！
這證明，人家壓根不聽他的兔子叫喚，不原諒他。
來了！
沈岳腦袋忽然被高速列車飛撞了般，猛低頭的同時，他也暴喝一聲，右腳電閃般彈出。
有東西試圖襲擊他的咽喉要害處，早就蓄勢待發的刺骨寒意，及時啟動，讓他低頭躲過。
沈岳在飛踢出這一腳時，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道的發揮，都堪稱有史以來的最佳。
「咦？」
一聲淡淡的輕咦聲中，沈岳右腳踢空。
他卻沒有絲毫的停頓，右手中的鵝卵石，狠狠砸了出去。
卻，沒有任何的回應傳來。
就仿佛，水滴落進大海中，不曾有任何的浪花。
他身軀內刺骨寒意的翻騰速度，卻慢了下來。
逐漸，平穩，消失。
這證明，黑暗中的危險，暫時遠離了他。
沈岳保持著右手砸石頭，微微低頭的動作，一動不動。
可他的大腦轉速，卻從沒有過的快！
剛才，他及時躲過來自咽喉處的危險，起腳，砸石頭時，曾經有輕咦聲傳來。
聲音雖輕，聽在沈岳耳朵里，卻像驚雷那樣響。
人。
是人發出的輕咦聲。
也許，是修煉成精的妖狐。
但無論是人，還是妖狐，只要不是能融進黑暗的幽靈，那麼沈岳心中的懼意，就會大打折扣了。
如果發出輕咦聲的是個人，那麼應該是個女人。
年輕的女人。
沈岳在全身神經都繃緊時，腦轉速也達到了最快，能在瞬間分析出輕咦聲中，所飽含著的信息。
暫且把發出輕咦聲的，當做是年輕的女人吧。
她發出這聲音，是因為驚訝。
她肯定沒想到，沈岳能及時躲過她的鎖喉。
更能在躲開的瞬間，做出最犀利的反擊。
如果她是一般人，哪怕是和沈岳同等量級的高手呢，應該也無法在小看他時，躲開他的反擊。
事實上，她卻很輕鬆的躲開了。
她躲開後，之所以退後，僅僅是需要一點時間，來重新審視沈岳罷了。
這也是沈岳最後的機會——能和平解決這次誤會。
微微吸了口氣，沈岳語氣從沒有過的真摯：「您好。我確實無意冒犯您。還請您能原諒我擅闖禁地的草率。只要您別把我犯下的錯誤，強加在阿霞身上，那麼我在出去後，會連夜離開青靈寨。我可以發誓，今晚這件事，至死都不會告訴任何人。」
沒有回答。
沈岳等了足足三分鐘後，都沒聽到女人再發出任何的聲音。
甚至，讓他討厭的狐鳴聲，都銷聲匿跡了。
可是，平靜沒多久的刺骨寒意，卻再次翻騰起來。
比剛才躲過鎖喉時的反應，更強烈！
女人，還是不聽沈岳誠懇的道歉，又悄悄的掩殺了過來。
狐鳴，再次響起。
「她，正是借著狐鳴來擾亂我的心神時，趁機偷襲我。」
沈岳明白了，緊緊貼在了岩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