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你愛聞燕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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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又黑了下來。

  精神上壓力很大的沈岳,在酩酊大醉一場,生理上徹底放鬆過後,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別說是他了,就算是鐵打的人,這麼個糟法,也會受不了。

  如果不是聽到輕微的啪嗒聲傳來,沈岳估計能直接睡到明天早上。

  外面客廳吸頂燈的開關壞了,臥室內也沒開燈,光線很暗。

  沈岳被那個聲音驚醒後,皺眉剛要坐起來,臥室的房門開了。

  接著,開關的清脆響聲後,刺眼的燈光,讓他本能的抬手,擋住了眼。

  有人進來了。

  這可是沈岳家,怎麼總是有外人在不經過他的允許時,就擅自進來呢?

  那個人打開燈後,就沒動靜了。

  沈岳慢慢的放下手,看向了站在門口的展小白。

  小白姐的鎮定功夫,最近堪稱時突飛猛進。

  這要是擱在以前,開門看到沈破人身無寸縷的躺在床上,就算很想多看會也得故作嬌羞的樣子,尖聲大叫來人啊,抓流氓啊。

  哪像現在,就算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忽然看到沈岳這般粗俗不堪的模樣,也只是呆愣半晌,才皺了下眉頭,淡淡的說:「以後,麻煩你學會自重。」

  沈岳特鬱悶:「啥?」

  展小白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身踩著剛換上的小拖鞋,走回客廳:「給你十分鐘的時間穿好衣服,離開臥室。」

  沈岳更不解了:「為啥?」

  「因為我累了,要休息。這個理由,還能讓你滿意嗎?」

  展小白頭也不回,抬手關上了房門。

  小白姐的這個理由,當然能讓人滿意,如果這是在她家裡的話。

  問題是,這是沈岳家啊。

  沈岳眨巴著睿智的大眼睛,腦袋來迴轉動著看了半天,最後落在了窗前暖氣片的襪子上,終於確定他就是睡在自家臥室的床上,並沒有去小白姐家睡。

  那麼,她為什麼那麼理直氣壯的,讓他穿上衣服滾出去,要進來休息呢?

  「這貌似不科學的樣子。」

  沈岳喃喃的說著,抬腳下地。

  無論小白姐為啥這麼霸道,沈岳要和她理論,都必須穿好衣服再說。

  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在光著屁屁和人談事時,總是會感覺底氣不足。

  衣櫃裡有十多身衣服,都是展小白以前為討好他時,給他購置下的。

  隨便拿了身穿上,沈岳又抬手拍了拍仿佛要裂開的腦袋,低聲抱怨了句「誰說二鍋頭不上頭的」的後,才開門走了出去。

  展小白沒在客廳內,去了陽台,雙手環抱著酥胸,靜靜欣賞青山美麗的夜景。

  借著陽台上灑過來的燈光,沈岳看到案几上多了個小盒子。

  那是一個新的電燈開關。

  自家客廳燈開關壞了這種事,不用任何人吩咐,沈岳都會在洗漱完畢後,找到螺絲刀換好的。

  他出來洗手間後,展小白已經不在陽台上了,主臥的房門,也關上了。

  「真是莫名其妙。」

  沈岳撓了撓後腦勺,開始換開關。

  很快,隨著他按下新開關,客廳內亮了。

  肚子,也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

  在和人正兒八經的談話之前,不但要穿好衣服,最好也填飽肚子,那樣底氣才更足。

  冰箱內還是很乾淨,像被老鼠搬過家那樣,幸好還有不知哪個年代生產的泡麵。

  泡麵味道雖然糟糕,但只要打上幾個雞蛋,再倒上點醬油醋,鍋里翻幾個滾,對餓肚子的人來說,還是很有誘惑力的。

  連最後一口湯也喝完後,沈岳感覺身上暖洋洋的,精神也振奮了很多,打了個舒服的飽嗝,再點上一顆煙,靠在沙發上的感覺,簡直就是給個神仙,也不換。

  主臥內還是靜悄悄的,好像小白姐已經睡了。

  把菸頭掐滅在菸灰缸內,沈岳站起來快步走到門前,抬手剛要推開,卻又縮回來,改為有禮貌的敲了敲。

  「有事明天再說,我已經睡了。」

  展小白清冷的聲音,自門縫內傳出來,哪有絲毫的睡意。

  沈岳又敲了幾下。

  片刻後,她終於說:「進。」

  沈岳慢慢的開門,向里看去。

  床上還是亂糟糟的,保持著他那會剛起來的樣子,而且展小白穿著整齊,只是赤著一雙雪足,背對著門口,看著窗外。

  她明明沒睡覺,剛才卻謊稱睡覺了,擺明是不想和沈岳說話。

  看在她背影好像比以前更單薄的份上,沈岳決定原諒她,乾咳了聲,說:「咳,那個什麼,我想和你聊聊。」

  「我和你有什麼好聊的?」

  展小白回話的語氣里,不夾雜任何的感情,相當的冷漠,就仿佛昨晚和露絲競拍的人,不是她。

  沈岳不喜歡總拿熱臉,去貼小白姐的冷那個啥,也有些不高興了,淡淡的說:「我就想告訴你,這是我家。」

  「是。」

  展小白總算轉過了身,看著他,還是代理不理的熊樣:「那又怎麼樣?」

  沈岳好像吃了個蒼蠅,竟然無話可說了。

  這主要是,他還從沒見過如此無恥之徒

  不,應該說是如此蠻不講理之人。

  無聲的冷笑了下,沈岳說:「根據律法,你這種行為,應該是私闖民宅。只要我願意,隨時都能打電話報警,讓警方來和你講道理。到時候,我希望你還能這樣」

  展小白打斷了他的話:「你身上,流著我的血。」

  沈岳嘴巴動了動,無語了。

  他總算明白展小白為啥敢這麼無恥了。

  只因他身上流淌著她的血。

  如果當初不是她及時獻血,他早就掛掉了,還有機會站在這兒給人普法?

  不過,就算沈岳是她救活的,也承認她是救命恩人,但這也不是她這麼霸道的理由啊。

  更何況

  沈岳深吸一口氣:「展小白,我承認你所說的。但你別忘了,我以前也救過你的命。如果不是我,你在雅閣專賣店時,早就被殺手幹掉了。還有那次在映秀湖畔,也是我及時出手相救,才幫你打飛吸血蝙」

  展小白第二次打斷他的話:「你是男人,我是女人。」

  沈岳有些懵:「那又怎麼樣?」

  「男人救女人,該救。」

  展小白認真的給他解釋:「女人救男人,就是天大的付出。你救我,和我救你,能相比而論?」

  沈岳很生氣:「你這樣說,是不是在承認,你的小命不值錢?如果你」

  展小白第三次打斷他的話:「你身上流著我的血。」

  「我知道。可」

  「你身上流著我的血。」

  「你還讓不讓人說話了?或者,你還能不能找個別的理」

  「好。」

  展小白第幾次打斷他的話:「你身上流著我的血,就代表著你的命,都是我賜予的。你整個人都是我的了,這個家也是我的。我這樣給你解釋,你滿意了嗎?」

  沈岳當然不滿意!

  他開始攥拳頭了:「展小白,當初我救你時,你怎麼不這樣」

  「那時候,你沒這樣問。也怪我?」

  展小白冷笑:「哼哼,當然了,你如果不承認我救了你。不承認沒有我,就沒有你現在的一切。那你可以動粗把我趕出去。反正,你這種破人欺負女孩子,是一把好手。」

  沈岳終於發現,他無法和展小白講理。

  因為她總是牢記,她為沈岳做了什麼,卻忽略他為她做過什麼。

  「好吧。反正一座房子而已,還是租來的。給你,就給你唄。」

  沈岳撇撇嘴,轉身要走時,就聽她說:「你現在走了,以後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沈岳就像沒聽到她在說什麼那樣,快步走到門前,呼的打開,卻又放下了抬起的右腳。

  他聽到了展小白的輕泣聲。

  沈岳幾乎要瘋了,抬手抓住頭髮狠狠揪了把,轉身砰地關上房門,眼神兇狠的看著她,低吼:「展小白,你究竟想怎麼樣!」

  「我、我沒怎麼啊?」

  展小白眼淚嘩嘩地往下落:「我就是想哭,管你什麼事。」

  沈岳愣住。

  是啊。

  人家展小白說的沒錯,她就是想哭,也沒拿繩子拴住他的腿。

  以前展小白騙他時,也曾經哭過。

  哭的,比現在還要悽慘一萬倍,沈岳不照樣面無表情的把人家拖出門外,咣當關上門?

  那麼,現在她哭的這樣「溫柔」,沈岳為什麼會心煩,心疼的要命呢?

  難道說,就因為從她的輕泣聲中,聽出了她無助的彷徨?

  沈岳呆呆的看著她,也不知過了多久,才回到沙發前坐下,又點上一顆煙:「好,我不走了。你也別哭了,歐克?」

  「不歐克。」

  「那行,你繼續哭。」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展小白擦了擦淚水,走到窗前坐在了上面,雙手抱著膝蓋,盯著秀足發呆。

  沈岳坐在沙發上,看不到她,說話她卻能聽得到:「你,現在有什麼擺不平的事?」

  展小白回答的倒是很快,就是特氣人:「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是我什麼人啊?」

  我是你爹!

  沈岳真想吼出這句無理之極的話,還是忍了:「是為了被葉修羅欺負?你放心,我早晚會讓那個恩將仇報的臭娘們,乖乖滾出青山。」

  展小白問:「你真把她睡了?」

  沈岳悶聲悶氣的回答:「看你小模樣很清純的樣子,就不能說話文雅點?」

  「哦,文雅點就是你把她上了。」

  「唉。算了。說話告訴你,我就算去找一頭母豬,也不會招惹那惡毒娘們的。」

  「那她為什麼那樣恨你?」

  展小白開始八卦了。

  「一言難盡。」

  「長夜漫漫。」

  「不想說。」

  「拉倒。」

  隨著展小白這句話落下,房間裡再次安靜了下來。

  總這樣干坐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沈岳不習慣,第幾次乾咳了聲:「展小白」

  「你不是不想說話嗎?」

  展小白這次回答的速度,更快。

  沈岳只好說:「我現在又想說了。」

  「可我不想說。」

  「那好」

  「我忽然又想說了。」

  「你、你說。」

  幸虧沈岳沒有高血壓,要不然這會有十條命,也會被展小白給氣死了,連忙又點上了一顆煙,狠吸一口後,才感覺好多了時,就聽展小白輕聲問:「你愛聞燕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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