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萬零一章 是本尊嗎
太初山中，那隱身其內的男子，依然在以神識牢牢鎖定著鏡中天地的每一寸動靜。
當他的神識捕捉到瓊元突然現身，殺氣騰騰地撲向姜雲時，他非但沒有絲毫的意外，嘴角反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因為，他早就已經從無相的口中得知，無相故意放過了瓊元。
他更是清楚，瓊元始終跟在姜雲的身後，也進入到了鏡中天地。
這一切，都在無相的默許之中，自然也都在男子的掌控之內。
甚至，就算瓊元真的成功在姜雲體內種下生命之種，男子也不會有任何的意見，更不會出手阻止。
畢竟，無相既然敢故意放過瓊元，讓瓊元再去試探姜雲，說明無相必然有著十足的把握。
哪怕姜雲也變成了瓊元的「果實」，他依然可以順利的將瓊元和姜雲一併吞噬。
所以，瓊元的偷襲，男子根本沒有干預的發生，只是饒有興味地旁觀著。
然而，當那股黑暗從姜雲體內驟然湧出，並且瞬間就覆蓋了整個鏡中天地的時候——
男子臉上的從容，在那一刻被擊得粉碎。
他的腦中飛速地轉動著念頭，一個他無論如何也不願相信的念頭浮現而出：「難道……姜雲還在故意示弱？」
「他的目的，從頭到尾，既不是鏡面，也不是要救古寒節等人，而是瓊元？」
「他的重傷，他的力竭，全都是假的？」
「他是故意裝作不敵古寒節三人，故意躺在那裡，等著瓊元上鉤？」
只是，這個想法剛剛冒出來，男子自己就搖了搖頭，幾乎本能地將其否決了。
因為，不可能！
古寒節三人的實力縱然不如曾經，那也是真正的太初。
而男子控制著古寒節三人出手，每次都是動用全部的力量，才將姜雲打成重傷，沒有絲毫留手。
那一拳一掌，一寒一影，都是結結實實，毫不摻假的。
更不用說，他還以神識仔仔細細地檢查過姜雲的身體。
雖然他無法看到姜雲體內的情況，但豈能連姜雲是真傷還是假傷都看不出來！
姜雲的傷勢絕對沒有絲毫的作假。
那麼，此刻從他體內湧出來的這股黑暗，又是怎麼回事？
男子的眉頭擰到了一起，心頭升起了一絲不安。
他不再獨自揣度，而是猛然開口道：「無相，姜雲在鏡中天地，你最好立刻親自過去看看！」
他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抬起手來，指尖微動，準備再次控制古寒節三人走鏡面裂縫下走出，也去看看姜雲的真實情況。
不過，當男子的神識看清楚了鏡中天地那片黑暗之中的情形時，臉上卻是忽然露出了如釋重負之色。
他抬起的手掌也是重新放了下去，冷冷一笑道：「原來是他啊！」
幾乎在同一時刻，無相的聲音在男子的耳邊響起道：「我剛想找你。」
「我剛剛突然失去了和瓊元之間的聯繫。」
「你那邊發生什麼事了？」無相頓了頓，語氣中透出幾分無奈道：「我還需要一點時間，暫時無法親自前往。」
「也沒什麼大事！」男子的語氣恢復了從容與淡然道：「我已經將姜雲打了個半死。」
「如今瓊元想要當黃雀，趁機吃掉姜雲，但姜雲的身上突然衝出一片黑暗，將瓊元給包裹住了。」
「這應該就是你無法感應到瓊元的原因了！」
無相那邊的聲音停頓了幾息後才帶著疑惑響起道：「你將姜雲打了個半死……」
「然後，姜雲還能對付瓊元？」
顯然，無相無法理解男子這番話的意思。
瓊元的實力，無相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姜雲真的已經是半死不活，那面對實力強大的瓊元，怎麼可能還有還手之力？
更不用說，反過來將瓊元困住了！
男子微微一笑道：「因為，這黑暗並非來自姜雲，而是來自他的影子！」
鏡中天地，黑暗翻湧如潮。
此時此刻，瓊元的整個身體，都在姜雲體內衝出的黑暗覆蓋之下，完全僵住了。
那黑暗並非僅僅吞噬了所有的光芒，而且其內部，蘊含著一種粘稠的力量。
它就像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沼澤，將瓊元整個人包裹其中，緩慢而不可抗拒地收縮，擠壓！
瓊元周身那足以毀天滅地的太初之力，在黑暗的包裹之下，就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給牢牢按住。
這讓瓊元瞳孔急劇收縮，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斂，便被翻湧而上的恐懼給碾成了碎末。
他的身體懸停在半空中，距離下方那個渾身浴血的姜雲不過三尺之遙。
雖然他的身體還能動彈，但這一刻的他，卻是根本不敢動！
而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他身後傳來：「瓊元，你是在找我嗎？」
這聲音平靜從容，還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但卻蘊含著一股讓瓊元心中寒意陡生的冷冽和肅殺之意！
瓊元的神識在黑暗之中已經失去了效果。
他只能僵硬地轉動脖頸，用眼角的餘光終於瞥見了身後那道身影——
那赫然又是一個姜雲。
但這個姜雲，與他面前的姜雲，以及鏡面上那另外兩個姜雲卻是有著區別。
這個姜雲的周身上下，沒有絲毫戰鬥的痕跡，衣袍潔淨如新，連長發都是一絲不亂。
他的面色平靜如水，雙眸深邃如淵，身上沒有任何的氣息散發，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通的男子。
他的身後，沒有蝴蝶，沒有光華，沒有滔天的氣勢，只有一片深沉得看不到盡頭的黑暗。
雖然距他離瓊元只有咫尺之遙，但給瓊元的感覺，對方整個人似乎都是和四周的黑暗，完全融為了一體。
那黑暗，仿佛就是從他體內生長出來。
而他也仿佛是從黑暗中誕生出來的一樣。
如果不是對方開口，自己根本都不可能察覺到他的存在。
「你，你才是本尊……」
瓊元的口中終於艱難的說出了這句話。
姜雲看著瓊元，那張平靜的面容上浮起一絲冰冷的笑意，輕聲開口道：「我是不是本尊，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終於來了！」
聽到這句話，瓊元的腦中也是瞬間明白過來，其實自己還是上當了！
從頭到尾，攻打鏡面的是姜雲的道身，示弱的是姜雲的道身，被古寒節三人擊敗的，依舊是姜雲的道身。
姜雲的三具道身，層層剝繭，步步為營。
為的，就是讓躲在暗處的自己以為他真的已經山窮水盡，以為他已經無牌可打，以為他已是砧板上的魚肉。
而姜雲真正的本尊，自始至終，都在等。
等著自己親自送上門來！
如今，他等到了！
但就在這時，瓊元腦中突然靈光一現，那雙死死盯著姜雲的眼睛之中，也隨之亮起了一道光芒。
「不！」
下一刻，瓊元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一種瀕死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時的狂熱與篤定道：「你不是姜雲的本尊。」
「你甚至都不是姜雲！」
「我想起來了，你是……姜影！」
當他的神識捕捉到瓊元突然現身，殺氣騰騰地撲向姜雲時，他非但沒有絲毫的意外，嘴角反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因為，他早就已經從無相的口中得知，無相故意放過了瓊元。
他更是清楚，瓊元始終跟在姜雲的身後，也進入到了鏡中天地。
這一切，都在無相的默許之中，自然也都在男子的掌控之內。
甚至，就算瓊元真的成功在姜雲體內種下生命之種，男子也不會有任何的意見，更不會出手阻止。
畢竟，無相既然敢故意放過瓊元，讓瓊元再去試探姜雲，說明無相必然有著十足的把握。
哪怕姜雲也變成了瓊元的「果實」，他依然可以順利的將瓊元和姜雲一併吞噬。
所以，瓊元的偷襲，男子根本沒有干預的發生，只是饒有興味地旁觀著。
然而，當那股黑暗從姜雲體內驟然湧出，並且瞬間就覆蓋了整個鏡中天地的時候——
男子臉上的從容，在那一刻被擊得粉碎。
他的腦中飛速地轉動著念頭，一個他無論如何也不願相信的念頭浮現而出：「難道……姜雲還在故意示弱？」
「他的目的，從頭到尾，既不是鏡面，也不是要救古寒節等人，而是瓊元？」
「他的重傷，他的力竭，全都是假的？」
「他是故意裝作不敵古寒節三人，故意躺在那裡，等著瓊元上鉤？」
只是，這個想法剛剛冒出來，男子自己就搖了搖頭，幾乎本能地將其否決了。
因為，不可能！
古寒節三人的實力縱然不如曾經，那也是真正的太初。
而男子控制著古寒節三人出手，每次都是動用全部的力量，才將姜雲打成重傷，沒有絲毫留手。
那一拳一掌，一寒一影，都是結結實實，毫不摻假的。
更不用說，他還以神識仔仔細細地檢查過姜雲的身體。
雖然他無法看到姜雲體內的情況，但豈能連姜雲是真傷還是假傷都看不出來！
姜雲的傷勢絕對沒有絲毫的作假。
那麼，此刻從他體內湧出來的這股黑暗，又是怎麼回事？
男子的眉頭擰到了一起，心頭升起了一絲不安。
他不再獨自揣度，而是猛然開口道：「無相，姜雲在鏡中天地，你最好立刻親自過去看看！」
他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抬起手來，指尖微動，準備再次控制古寒節三人走鏡面裂縫下走出，也去看看姜雲的真實情況。
不過，當男子的神識看清楚了鏡中天地那片黑暗之中的情形時，臉上卻是忽然露出了如釋重負之色。
他抬起的手掌也是重新放了下去，冷冷一笑道：「原來是他啊！」
幾乎在同一時刻，無相的聲音在男子的耳邊響起道：「我剛想找你。」
「我剛剛突然失去了和瓊元之間的聯繫。」
「你那邊發生什麼事了？」無相頓了頓，語氣中透出幾分無奈道：「我還需要一點時間，暫時無法親自前往。」
「也沒什麼大事！」男子的語氣恢復了從容與淡然道：「我已經將姜雲打了個半死。」
「如今瓊元想要當黃雀，趁機吃掉姜雲，但姜雲的身上突然衝出一片黑暗，將瓊元給包裹住了。」
「這應該就是你無法感應到瓊元的原因了！」
無相那邊的聲音停頓了幾息後才帶著疑惑響起道：「你將姜雲打了個半死……」
「然後，姜雲還能對付瓊元？」
顯然，無相無法理解男子這番話的意思。
瓊元的實力，無相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姜雲真的已經是半死不活，那面對實力強大的瓊元，怎麼可能還有還手之力？
更不用說，反過來將瓊元困住了！
男子微微一笑道：「因為，這黑暗並非來自姜雲，而是來自他的影子！」
鏡中天地，黑暗翻湧如潮。
此時此刻，瓊元的整個身體，都在姜雲體內衝出的黑暗覆蓋之下，完全僵住了。
那黑暗並非僅僅吞噬了所有的光芒，而且其內部，蘊含著一種粘稠的力量。
它就像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沼澤，將瓊元整個人包裹其中，緩慢而不可抗拒地收縮，擠壓！
瓊元周身那足以毀天滅地的太初之力，在黑暗的包裹之下，就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給牢牢按住。
這讓瓊元瞳孔急劇收縮，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斂，便被翻湧而上的恐懼給碾成了碎末。
他的身體懸停在半空中，距離下方那個渾身浴血的姜雲不過三尺之遙。
雖然他的身體還能動彈，但這一刻的他，卻是根本不敢動！
而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他身後傳來：「瓊元，你是在找我嗎？」
這聲音平靜從容，還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但卻蘊含著一股讓瓊元心中寒意陡生的冷冽和肅殺之意！
瓊元的神識在黑暗之中已經失去了效果。
他只能僵硬地轉動脖頸，用眼角的餘光終於瞥見了身後那道身影——
那赫然又是一個姜雲。
但這個姜雲，與他面前的姜雲，以及鏡面上那另外兩個姜雲卻是有著區別。
這個姜雲的周身上下，沒有絲毫戰鬥的痕跡，衣袍潔淨如新，連長發都是一絲不亂。
他的面色平靜如水，雙眸深邃如淵，身上沒有任何的氣息散發，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通的男子。
他的身後，沒有蝴蝶，沒有光華，沒有滔天的氣勢，只有一片深沉得看不到盡頭的黑暗。
雖然距他離瓊元只有咫尺之遙，但給瓊元的感覺，對方整個人似乎都是和四周的黑暗，完全融為了一體。
那黑暗，仿佛就是從他體內生長出來。
而他也仿佛是從黑暗中誕生出來的一樣。
如果不是對方開口，自己根本都不可能察覺到他的存在。
「你，你才是本尊……」
瓊元的口中終於艱難的說出了這句話。
姜雲看著瓊元，那張平靜的面容上浮起一絲冰冷的笑意，輕聲開口道：「我是不是本尊，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終於來了！」
聽到這句話，瓊元的腦中也是瞬間明白過來，其實自己還是上當了！
從頭到尾，攻打鏡面的是姜雲的道身，示弱的是姜雲的道身，被古寒節三人擊敗的，依舊是姜雲的道身。
姜雲的三具道身，層層剝繭，步步為營。
為的，就是讓躲在暗處的自己以為他真的已經山窮水盡，以為他已經無牌可打，以為他已是砧板上的魚肉。
而姜雲真正的本尊，自始至終，都在等。
等著自己親自送上門來！
如今，他等到了！
但就在這時，瓊元腦中突然靈光一現，那雙死死盯著姜雲的眼睛之中，也隨之亮起了一道光芒。
「不！」
下一刻，瓊元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一種瀕死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時的狂熱與篤定道：「你不是姜雲的本尊。」
「你甚至都不是姜雲！」
「我想起來了，你是……姜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