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萬五十七章 我就是道
大道之網的落下，首先就是帝寰之力凝聚成的那方大印，在半空中驟然停住，然後便從頭到尾開始寸寸崩裂，化作了無數塊碎片。
緊接著，就是幽厄的腐毒之氣，在大道之網的包裹下，如同濃霧遇到了烈日，在姜雲身前三丈之處便自行消散開來。
最後，金梵之力形成的禪唱之聲，同樣無法穿透大道之網，在大道之網的阻隔下，化作無聲的漣漪消散於虛空之中。
無相以大凶之力，施展出的神通，竟然也是連姜雲的身體都無法靠近。
不過，這一次，三具寶身的眼中同時露出了明悟之色。
無相終於想起來，現在，這方天地的主宰之力，已經是大道之力。
距離姜雲殺死所有的大凶，已經過去了有數十年之久。
這些年來，在劍生等人始終催動的五行大陣運轉之下，更是已經將大道之力，完全覆蓋了這方天地的各個角落。
這樣一來，不管大凶的力量再強，在大道之力的地盤之中，它們也要受到壓制，甚至根本不是大道之力的對手。
無相微微眯起了眼睛，透過三具寶身的瞳孔，將目光牢牢鎖在姜雲的本尊身上道：「你的三具道身都已經被我成功寄生，我就不信，合三具道身之力，還無法寄生你的本尊！」
話音落下，兩個姜雲齊齊邁步，向著肉身寶身走去。
顯然，無相要將三具寶身，合而為一。
然而，當他們走到肉身寶身身旁不足三尺之處時，同時被一股巨大的排斥之力迎面撞上。
那排斥之力無形無質，卻如同一堵看不見的銅牆鐵壁，死死地抵住了他們前進的步伐。
換句話說，他們根本無法互相融合！
「這……」
無相那三張與姜雲一模一樣的臉上同時浮現出了疑惑之色。
在他想來，既然三個姜雲都只是姜雲以大道之力修煉出的道身，那自然可以隨意融合。
可現在，自己都已經將這三具道身成功寄生，那為什麼無法讓他們融合？
三個姜雲抬頭看向了姜雲的本尊，無相的心中，隱隱閃過了一絲不妙之意。
而姜雲同樣正在注視著自己的三具寶身。
並且，他的目光，彷佛越過了三具寶身的身體，直直地刺入他們身體之中藏著的無相的意識！
那目光之中沒有憤怒，沒有仇恨，有的只是一種居高臨下，俯瞰全局，洞悉一切之後的平靜！
「想不明白？」
姜雲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每一個字都是清晰而冷冽道：「他們不是我的分身，也不是我的道身，而是我的寶身。」
「你知道，為什麼，我會為他們取名寶身嗎？」
寶身！
直至此刻，無相才第一次知道了自己寄生的這三具身體的真正名稱。
只是，他的確不明白，寶身是什麼意思。
而姜雲顯然也不需要他來回答，已經自顧自的繼續往下說道：「道有三寶，道心，道靈，道體！」
「以三寶為根基，修煉出的身體，就被稱之為寶身。」
「無相，你最大的目的，就是想要寄生大道圓滿的我。」
「為此，你想盡一切辦法，逼我去吞噬融合掉我的師兄師姐。」
「但你忘記，或者說，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和師兄師姐，一身四命！」
說著話，姜雲對著無相，伸出了四根手指道：「四命！」
「我的師兄師姐，分別是我的道心，道靈，道體。」
「寶身和我關係雖然緊密，但沒有他們，對我也影響不大！」
「因為，我，就是道！」
「你只是寄生了我的道心，道靈，道體，但是缺少了我這個最關鍵的道，你所獲得的大道，就不是圓滿，當然也無法將我的寶身融合了。」
「而這方天地的每一寸空間，都已經被我以大道之力覆蓋。」
「我的道，便是這方天地的道。」
「這也是為什麼，你動用的大道之力，連我的身體都無法靠近的原因！」
聽完姜雲的這番話，那三具姜雲寶身的面色為之一變。
雖然他不想認可姜雲所說，但如今這不能融合的三具寶身，還有大道之力對姜雲無效的事實，就擺在他的面前。
這方天地內的一切大道，都已認姜云為主，而這三具寶身之中流淌著的，恰恰是這些大道的力量。
用姜雲的大道去攻擊姜雲——這本身就是個笑話。
尤其是他還想到了剛剛肉身寶身深處傳來的那莫名的顫動。
這讓無相臉頰上的肌肉微微抽出，露出了一抹猙獰之色道：「難道，你始終都是在演戲給我看？」
「東方博他們三個，還活著？」
「不可能！」
「我化身姜一雲，在你體內，親眼看著他們被你融合，徹底消失。」
「而且，你的大道的確已經圓滿，甚至成功的引來了太初之劫，這根本不是能夠裝出來的！」
無相能夠存活至今，自然有著該有的謹慎，對於姜雲的試探，也不是一次兩次，而是多次。
甚至，他化身姜一雲，就是為了在姜雲的體內，能夠近距離地觀察姜雲的一舉一動，去分辨姜雲的痛苦是真是假，去判斷姜雲的掙扎是真情流露還是精心偽裝。
直至他親眼見證了姜雲融合東方博三人，見證了大道的圓滿和太初劫的降臨之後，他才終於放下了所有疑慮，展開了對姜雲的寄生。
然而，現在聽姜雲話中的意思，似乎姜雲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演戲給自己看，是為了引誘自己上當。
「無相，你以為你在逼我。」姜雲的聲音依舊平靜如水，但其中卻是多出了無盡的寒意。
「你以為，你終於把我逼到了牆角，你以為，我會在痛苦和絕望中做出選擇，要麼融合我的師兄師姐，要麼眼睜睜看著他們而死。」
姜雲輕輕的搖了搖頭道：「但實際上，你在逼我的同時，你自己，也一步一步地，走進了我為你挖好的陷阱。」
顯然，姜雲的話，已經證明了無相的推測。
無相的猩紅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他是無相，是無形無相的存在，是來自於無之地，是最擅長隱藏，最擅長等待的獵人。
從來都是他算計別人，從來都是他步步為營，將獵物引入陷阱。
哪怕是面對古不老和大凶之時，都是如此。
但現在，他竟然上了姜雲的當。
自己看似勝券在握的每一步，實際上，從頭到尾，都在姜雲的算計之中？
這讓無相無法接受，也不願相信！
不，不可能！
無相在心中瘋狂地推演著先前姜雲的種種表現，回憶著自己目睹的每一個畫面，卻根本找不到絲毫的破綻。
姜雲的每一個反應，每一次掙扎，都是真實到連他都無法分辨的。
更何況，事實就擺在他的面前。
在這方天地之中，任何大道之力，只要姜雲不允許，便傷不了他。
大凶之力，也不行！
剛剛自己兩次徒勞無功的出手，足以驗證姜雲說的都是事實！
姜雲早就算計好了一切，所以才敢去融合東方博三人，才敢讓自己進入他的體內，對他進行寄生。
而想明白這些之後，無相陷入了沉默。
他站在那裡，三具寶身的臉上同時浮現出了同一種表情——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被逼到了牆角之後，徹底冷靜下來的陰鷙。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將目光從姜雲身上移開，望向了這片黑暗無垠的界縫，望向了這片被姜雲以大道之力完全覆蓋的天地。
「原來如此。」
無相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道：「你把這方天地變成了你的道，那如果——」
「我用這方天地本身來對付你呢？」
緊接著，就是幽厄的腐毒之氣，在大道之網的包裹下，如同濃霧遇到了烈日，在姜雲身前三丈之處便自行消散開來。
最後，金梵之力形成的禪唱之聲，同樣無法穿透大道之網，在大道之網的阻隔下，化作無聲的漣漪消散於虛空之中。
無相以大凶之力，施展出的神通，竟然也是連姜雲的身體都無法靠近。
不過，這一次，三具寶身的眼中同時露出了明悟之色。
無相終於想起來，現在，這方天地的主宰之力，已經是大道之力。
距離姜雲殺死所有的大凶，已經過去了有數十年之久。
這些年來，在劍生等人始終催動的五行大陣運轉之下，更是已經將大道之力，完全覆蓋了這方天地的各個角落。
這樣一來，不管大凶的力量再強，在大道之力的地盤之中，它們也要受到壓制，甚至根本不是大道之力的對手。
無相微微眯起了眼睛，透過三具寶身的瞳孔，將目光牢牢鎖在姜雲的本尊身上道：「你的三具道身都已經被我成功寄生，我就不信，合三具道身之力，還無法寄生你的本尊！」
話音落下，兩個姜雲齊齊邁步，向著肉身寶身走去。
顯然，無相要將三具寶身，合而為一。
然而，當他們走到肉身寶身身旁不足三尺之處時，同時被一股巨大的排斥之力迎面撞上。
那排斥之力無形無質，卻如同一堵看不見的銅牆鐵壁，死死地抵住了他們前進的步伐。
換句話說，他們根本無法互相融合！
「這……」
無相那三張與姜雲一模一樣的臉上同時浮現出了疑惑之色。
在他想來，既然三個姜雲都只是姜雲以大道之力修煉出的道身，那自然可以隨意融合。
可現在，自己都已經將這三具道身成功寄生，那為什麼無法讓他們融合？
三個姜雲抬頭看向了姜雲的本尊，無相的心中，隱隱閃過了一絲不妙之意。
而姜雲同樣正在注視著自己的三具寶身。
並且，他的目光，彷佛越過了三具寶身的身體，直直地刺入他們身體之中藏著的無相的意識！
那目光之中沒有憤怒，沒有仇恨，有的只是一種居高臨下，俯瞰全局，洞悉一切之後的平靜！
「想不明白？」
姜雲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每一個字都是清晰而冷冽道：「他們不是我的分身，也不是我的道身，而是我的寶身。」
「你知道，為什麼，我會為他們取名寶身嗎？」
寶身！
直至此刻，無相才第一次知道了自己寄生的這三具身體的真正名稱。
只是，他的確不明白，寶身是什麼意思。
而姜雲顯然也不需要他來回答，已經自顧自的繼續往下說道：「道有三寶，道心，道靈，道體！」
「以三寶為根基，修煉出的身體，就被稱之為寶身。」
「無相，你最大的目的，就是想要寄生大道圓滿的我。」
「為此，你想盡一切辦法，逼我去吞噬融合掉我的師兄師姐。」
「但你忘記，或者說，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和師兄師姐，一身四命！」
說著話，姜雲對著無相，伸出了四根手指道：「四命！」
「我的師兄師姐，分別是我的道心，道靈，道體。」
「寶身和我關係雖然緊密，但沒有他們，對我也影響不大！」
「因為，我，就是道！」
「你只是寄生了我的道心，道靈，道體，但是缺少了我這個最關鍵的道，你所獲得的大道，就不是圓滿，當然也無法將我的寶身融合了。」
「而這方天地的每一寸空間，都已經被我以大道之力覆蓋。」
「我的道，便是這方天地的道。」
「這也是為什麼，你動用的大道之力，連我的身體都無法靠近的原因！」
聽完姜雲的這番話，那三具姜雲寶身的面色為之一變。
雖然他不想認可姜雲所說，但如今這不能融合的三具寶身，還有大道之力對姜雲無效的事實，就擺在他的面前。
這方天地內的一切大道，都已認姜云為主，而這三具寶身之中流淌著的，恰恰是這些大道的力量。
用姜雲的大道去攻擊姜雲——這本身就是個笑話。
尤其是他還想到了剛剛肉身寶身深處傳來的那莫名的顫動。
這讓無相臉頰上的肌肉微微抽出，露出了一抹猙獰之色道：「難道，你始終都是在演戲給我看？」
「東方博他們三個，還活著？」
「不可能！」
「我化身姜一雲，在你體內，親眼看著他們被你融合，徹底消失。」
「而且，你的大道的確已經圓滿，甚至成功的引來了太初之劫，這根本不是能夠裝出來的！」
無相能夠存活至今，自然有著該有的謹慎，對於姜雲的試探，也不是一次兩次，而是多次。
甚至，他化身姜一雲，就是為了在姜雲的體內，能夠近距離地觀察姜雲的一舉一動，去分辨姜雲的痛苦是真是假，去判斷姜雲的掙扎是真情流露還是精心偽裝。
直至他親眼見證了姜雲融合東方博三人，見證了大道的圓滿和太初劫的降臨之後，他才終於放下了所有疑慮，展開了對姜雲的寄生。
然而，現在聽姜雲話中的意思，似乎姜雲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演戲給自己看，是為了引誘自己上當。
「無相，你以為你在逼我。」姜雲的聲音依舊平靜如水，但其中卻是多出了無盡的寒意。
「你以為，你終於把我逼到了牆角，你以為，我會在痛苦和絕望中做出選擇，要麼融合我的師兄師姐，要麼眼睜睜看著他們而死。」
姜雲輕輕的搖了搖頭道：「但實際上，你在逼我的同時，你自己，也一步一步地，走進了我為你挖好的陷阱。」
顯然，姜雲的話，已經證明了無相的推測。
無相的猩紅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他是無相，是無形無相的存在，是來自於無之地，是最擅長隱藏，最擅長等待的獵人。
從來都是他算計別人，從來都是他步步為營，將獵物引入陷阱。
哪怕是面對古不老和大凶之時，都是如此。
但現在，他竟然上了姜雲的當。
自己看似勝券在握的每一步，實際上，從頭到尾，都在姜雲的算計之中？
這讓無相無法接受，也不願相信！
不，不可能！
無相在心中瘋狂地推演著先前姜雲的種種表現，回憶著自己目睹的每一個畫面，卻根本找不到絲毫的破綻。
姜雲的每一個反應，每一次掙扎，都是真實到連他都無法分辨的。
更何況，事實就擺在他的面前。
在這方天地之中，任何大道之力，只要姜雲不允許，便傷不了他。
大凶之力，也不行！
剛剛自己兩次徒勞無功的出手，足以驗證姜雲說的都是事實！
姜雲早就算計好了一切，所以才敢去融合東方博三人，才敢讓自己進入他的體內，對他進行寄生。
而想明白這些之後，無相陷入了沉默。
他站在那裡，三具寶身的臉上同時浮現出了同一種表情——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被逼到了牆角之後，徹底冷靜下來的陰鷙。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將目光從姜雲身上移開，望向了這片黑暗無垠的界縫，望向了這片被姜雲以大道之力完全覆蓋的天地。
「原來如此。」
無相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道：「你把這方天地變成了你的道，那如果——」
「我用這方天地本身來對付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