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萬一百三十八章 我也信你
因為姬空凡的離去，因為在虛假天地中的經歷，因為隨時可能撞擊而來的無之天地，讓現在的姜雲，是情緒大於理智，悲傷憤怒，多於冷靜！
甚至，他對於這方真正的天地，雖然不至於說是抱有敵意，但也沒有將其當成可以信賴的同伴。
畢竟，他也已經大致可以推測的出來，兩方天地的來龍去脈，以及彼此間的關係。
這方真正天地說的沒錯，自己等生靈，其實都是誕生於那方虛假的天地之中，和真正的天地，並無任何的關係。
唯有太一，或者是九黎老莊等舊域生靈，以及末土之修的祖輩，應該是誕生於這方真正的天地！
因此，原本在他想來，這方真正的天地，不會盡心盡力的去保護眾生。
然而，聽完對方所說的計劃，卻是讓姜雲陷入了沉默，心中翻滾的情緒，在這一刻也是平復了不少。
這方天地顯然也清楚，哪怕是跑，也不可能徹底擺脫無之天地的糾纏。
可即便如此，它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竟然是先救眾生，然後它再去和無之天地，同歸於盡。
短暫的沉默之後，姜雲搖了搖頭道：「不行！」
「你和無之天地，根本不是一個體量的天地。」
「就算你捨棄自己，你的撞擊，對無之天地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傷害。」
「到時候，不但你會隕落崩潰，而且我們反而有可能連累另一方天地！」
天地意識立刻回應道：「相信我，我能做到。」
「我這裡，已經有億萬年未曾有生靈踏足，沒有修士出現，所以我也積攢了億萬年的力量，從未動用過。」
「這些力量如果一次性全部爆發出來，我不敢說肯定能夠拉著那無之天地同歸於盡，但它絕對不會再有能力去追擊你們了。」
這倒是事實！
姜雲神識覆蓋整方天地，能夠感覺到那一顆顆星辰，一個個世界，甚至就連界縫之中，都是蘊含著強大的力量，生機勃勃！
而且，那種力量沒有大道法則之分，全部都是先古之力！
但姜雲依然搖頭道：「其實，我現在就可以將所有生靈帶入我的體內，然後離開這裡，去往宇宙洪荒，去尋找一個新的天地。」
「那方天地的移動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追得上我！」
姜雲的實力或許不如另外那個器靈，但他的空間大道，絕對要強過對方。
宇宙洪荒，無邊無際。
姜雲將所有的生靈藏入體內，一人獨行，再憑藉著空間大道，穿梭宇宙間，根本就不是一方龐大的天地能夠追的上的。
龐大必然伴隨著臃腫！
不然的話，無之天地早就撞過來了。
姜雲接著又道：「但我之所以沒這麼做，是因為，你這裡，已經是我們……算是最後的家了！」
「如果我們真的就這麼離開了，那從此之後，我們這些生靈，都將是無家可歸之人。」
「甚至於，就連已經離開了家的那些生靈，想要再回來時，也是無家可回。」
家，對於絕大多數的生靈來說，向來都是他們心中最柔軟、最溫暖的地方，也是最後的退路和依靠。
雖然姜雲他們不是誕生於這方真實的天地，但他們的祖輩誕生於這裡，他們的根在這裡，那他們只能將這裡當成家。
若連家都守不住，那即便逃到天涯海角，也不過是漂泊的孤魂，永遠找不到歸宿。
更何況，古不老和姬空凡已經相繼離開。
姜雲相信，他們有一天，肯定會活著回來。
可如果他們回來之時，這方天地都已經消失，那不僅僅是他們失去了家，而且姜雲也很可能和他們再也無法相見。
因此，姜雲才沒有帶著眾生逃走，也不會讓這方天地去和無之天地，同歸於盡。
天地意識沉默了。
無數道微光在界縫中輕輕閃爍，那是它在以自己的方式思考。
然後，它用一種近乎於困惑的語氣問道：「那你準備怎麼做？」
姜雲抬頭，看著那方距離自己已經越來越近的無之天地，腦中飛速的轉動著念頭。
幾息之後，他對天地意識開口道：「你既然擁有著無比龐大的力量，那這些力量，能讓你化為人形，成為一個真正的修士嗎？」
「若是可以，我們便可以直接逃走！」
如果這方天地如同古不老，如同那些天地大修一樣，成為修士，那就可以和姜雲一起，逃過無之天地的撞擊。
然而，天地意識的回答卻再次讓他失望了。
「不能。」
「我誕生了意識後沒多久，大凶們和器靈就到來了。」
「然後，器靈一直將我封鎖，讓我根本不知道如何修煉成人。」
它的聲音里罕見地帶上了一絲無奈與遺憾道：「但本來我的確也有修煉成人的機會。」
「先前化鼎救你們的那造化師，他如果能夠渡過太初之劫，或許能夠幫助我修煉成人。」
「但可惜，他已經不在這裡了，而憑藉我自己的力量去修煉成人，至少暫時我是做不到的！」
「當然，就算我能修煉成人，現在肯定也來不及的！」
姜雲的喉頭猛地一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
又是姬空凡！
原來姬空凡本可以成為讓這方天地化人的關鍵，原來造化師的改天換地竟還有這樣的意義。
但姬空凡已經不在了。
而姜雲自己，更是不可能知道，一方天地到底該如何修煉成人。
姜雲一言不發，只是眼眶又開始發紅。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將所有的情緒都吞入了腹中。
當他再次開口時，他的聲音雖然沙啞，卻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冷靜與沉穩。
「既然修煉成人這條路不可行，那就換另一條路。」
「你能讓我感受下，你積攢的力量嗎？」
天地意識連想都沒想便乾脆的道：「可以！」
隨著它的話音落下，整方天地倏然亮了起來。
那光芒比之前為眾生療傷和恢復力量時要更加的熾烈，更加的浩瀚，更加的不可阻擋。
無數道光芒從天地的每一寸空間、每一顆星辰、每一個世界、每一粒微塵中噴涌而出，在空中匯聚成了一條條的光河。
這些光河，每一條都是長達億萬里，奔騰咆哮，如同無數條甦醒的巨龍，在天地間縱橫交錯，將整方天地照亮的如同白晝！
看著這無數條光河，感受著其內蘊含著的渾厚力量，姜雲的眼中也在光芒的映照之下，亮了起來。
「如果你相信我，就將你的這些力量全部借給我，那我，或許可以為我們，博一條生路出來！」
天地意識沉默了。
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長，漫長到那方無之天地的陰影又逼近了幾分。
雖然它是天地意識，它根本不清楚在虛假天地內發生的具體的事情。
直至姜雲和姬空凡聯手，打破了器靈無之痕的封鎖後，它才看到了姜雲，看到了姬空凡。
可以說，它對姜雲，幾乎是一無所知。
之所以它會找姜雲單獨談話，無非是因為感應到姜雲的實力是所有生靈中最強的。
因此，它在擔心，如果交出自己所有的力量給姜雲，姜雲有沒有可能直接離開，甚至連眾生都不管……
但經過短暫的思索之後，天地意識便帶著決絕之意，再次開口道：「你的身上，有太一那個孩子的氣息！」
「既然他能信你，傳承於你，那我也相信你！」
不等聲音落下，天地間那無數條奔涌的光河，已經從四面八方，向著姜雲匯聚而去！
甚至，他對於這方真正的天地，雖然不至於說是抱有敵意，但也沒有將其當成可以信賴的同伴。
畢竟，他也已經大致可以推測的出來，兩方天地的來龍去脈，以及彼此間的關係。
這方真正天地說的沒錯，自己等生靈，其實都是誕生於那方虛假的天地之中，和真正的天地，並無任何的關係。
唯有太一，或者是九黎老莊等舊域生靈，以及末土之修的祖輩，應該是誕生於這方真正的天地！
因此，原本在他想來，這方真正的天地，不會盡心盡力的去保護眾生。
然而，聽完對方所說的計劃，卻是讓姜雲陷入了沉默，心中翻滾的情緒，在這一刻也是平復了不少。
這方天地顯然也清楚，哪怕是跑，也不可能徹底擺脫無之天地的糾纏。
可即便如此，它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竟然是先救眾生，然後它再去和無之天地，同歸於盡。
短暫的沉默之後，姜雲搖了搖頭道：「不行！」
「你和無之天地，根本不是一個體量的天地。」
「就算你捨棄自己，你的撞擊，對無之天地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傷害。」
「到時候，不但你會隕落崩潰，而且我們反而有可能連累另一方天地！」
天地意識立刻回應道：「相信我，我能做到。」
「我這裡，已經有億萬年未曾有生靈踏足，沒有修士出現，所以我也積攢了億萬年的力量，從未動用過。」
「這些力量如果一次性全部爆發出來，我不敢說肯定能夠拉著那無之天地同歸於盡，但它絕對不會再有能力去追擊你們了。」
這倒是事實！
姜雲神識覆蓋整方天地，能夠感覺到那一顆顆星辰，一個個世界，甚至就連界縫之中，都是蘊含著強大的力量，生機勃勃！
而且，那種力量沒有大道法則之分，全部都是先古之力！
但姜雲依然搖頭道：「其實，我現在就可以將所有生靈帶入我的體內，然後離開這裡，去往宇宙洪荒，去尋找一個新的天地。」
「那方天地的移動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追得上我！」
姜雲的實力或許不如另外那個器靈，但他的空間大道，絕對要強過對方。
宇宙洪荒，無邊無際。
姜雲將所有的生靈藏入體內，一人獨行，再憑藉著空間大道，穿梭宇宙間，根本就不是一方龐大的天地能夠追的上的。
龐大必然伴隨著臃腫！
不然的話，無之天地早就撞過來了。
姜雲接著又道：「但我之所以沒這麼做，是因為，你這裡，已經是我們……算是最後的家了！」
「如果我們真的就這麼離開了，那從此之後，我們這些生靈，都將是無家可歸之人。」
「甚至於，就連已經離開了家的那些生靈，想要再回來時，也是無家可回。」
家，對於絕大多數的生靈來說，向來都是他們心中最柔軟、最溫暖的地方，也是最後的退路和依靠。
雖然姜雲他們不是誕生於這方真實的天地，但他們的祖輩誕生於這裡，他們的根在這裡，那他們只能將這裡當成家。
若連家都守不住，那即便逃到天涯海角，也不過是漂泊的孤魂，永遠找不到歸宿。
更何況，古不老和姬空凡已經相繼離開。
姜雲相信，他們有一天，肯定會活著回來。
可如果他們回來之時，這方天地都已經消失，那不僅僅是他們失去了家，而且姜雲也很可能和他們再也無法相見。
因此，姜雲才沒有帶著眾生逃走，也不會讓這方天地去和無之天地，同歸於盡。
天地意識沉默了。
無數道微光在界縫中輕輕閃爍，那是它在以自己的方式思考。
然後，它用一種近乎於困惑的語氣問道：「那你準備怎麼做？」
姜雲抬頭，看著那方距離自己已經越來越近的無之天地，腦中飛速的轉動著念頭。
幾息之後，他對天地意識開口道：「你既然擁有著無比龐大的力量，那這些力量，能讓你化為人形，成為一個真正的修士嗎？」
「若是可以，我們便可以直接逃走！」
如果這方天地如同古不老，如同那些天地大修一樣，成為修士，那就可以和姜雲一起，逃過無之天地的撞擊。
然而，天地意識的回答卻再次讓他失望了。
「不能。」
「我誕生了意識後沒多久，大凶們和器靈就到來了。」
「然後，器靈一直將我封鎖，讓我根本不知道如何修煉成人。」
它的聲音里罕見地帶上了一絲無奈與遺憾道：「但本來我的確也有修煉成人的機會。」
「先前化鼎救你們的那造化師，他如果能夠渡過太初之劫，或許能夠幫助我修煉成人。」
「但可惜，他已經不在這裡了，而憑藉我自己的力量去修煉成人，至少暫時我是做不到的！」
「當然，就算我能修煉成人，現在肯定也來不及的！」
姜雲的喉頭猛地一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
又是姬空凡！
原來姬空凡本可以成為讓這方天地化人的關鍵，原來造化師的改天換地竟還有這樣的意義。
但姬空凡已經不在了。
而姜雲自己，更是不可能知道，一方天地到底該如何修煉成人。
姜雲一言不發，只是眼眶又開始發紅。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將所有的情緒都吞入了腹中。
當他再次開口時，他的聲音雖然沙啞，卻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冷靜與沉穩。
「既然修煉成人這條路不可行，那就換另一條路。」
「你能讓我感受下，你積攢的力量嗎？」
天地意識連想都沒想便乾脆的道：「可以！」
隨著它的話音落下，整方天地倏然亮了起來。
那光芒比之前為眾生療傷和恢復力量時要更加的熾烈，更加的浩瀚，更加的不可阻擋。
無數道光芒從天地的每一寸空間、每一顆星辰、每一個世界、每一粒微塵中噴涌而出，在空中匯聚成了一條條的光河。
這些光河，每一條都是長達億萬里，奔騰咆哮，如同無數條甦醒的巨龍，在天地間縱橫交錯，將整方天地照亮的如同白晝！
看著這無數條光河，感受著其內蘊含著的渾厚力量，姜雲的眼中也在光芒的映照之下，亮了起來。
「如果你相信我，就將你的這些力量全部借給我，那我，或許可以為我們，博一條生路出來！」
天地意識沉默了。
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長，漫長到那方無之天地的陰影又逼近了幾分。
雖然它是天地意識，它根本不清楚在虛假天地內發生的具體的事情。
直至姜雲和姬空凡聯手，打破了器靈無之痕的封鎖後，它才看到了姜雲，看到了姬空凡。
可以說，它對姜雲，幾乎是一無所知。
之所以它會找姜雲單獨談話，無非是因為感應到姜雲的實力是所有生靈中最強的。
因此，它在擔心，如果交出自己所有的力量給姜雲，姜雲有沒有可能直接離開，甚至連眾生都不管……
但經過短暫的思索之後，天地意識便帶著決絕之意，再次開口道：「你的身上，有太一那個孩子的氣息！」
「既然他能信你，傳承於你，那我也相信你！」
不等聲音落下，天地間那無數條奔涌的光河，已經從四面八方，向著姜雲匯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