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77:第一幕 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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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你看我這身衣服好不好看?」這樣的場景時不時的會出現在楊迪的生活之中。

  他是一個居家的男人,工作也只需要看看社區,做做回答就好,所以他有足夠的時間去審視生活中的一切。

  而當類似這樣的場景出現時,楊迪都會很認真的去看待妻子的搭配。

  但他並不會做出評價,因為那不是個聰明的男人應該做的。

  他知道妻子需要什麼,期待什麼。

  於是他把問題丟回去:「你看呢?」語氣溫和,帶有笑容和看待美的欣賞目光。

  妻子會開心的答道:「我感覺挺不錯的,尤其是和我那條褲子很搭!」

  得到這樣的肯定時,楊迪才會發表意見:「恩,我也覺得。」

  那麼剩下的,就是付款了。

  ……

  然而今天,楊迪遇到了類似的情況,可眼前站著的並不是他的妻子,甚至她都不算是一個人類,只能說,是人類創造了她,創造了一個在靈魂上與人類一樣獨立,而其他方面甚至要遠超人類許多的存在。

  所以這一次,楊迪一樣沒有直接給出答覆,儘管他的答案已經有了,可他沒有開口。

  長久的沉默製造了尷尬的現場氣氛。

  就連台下那些保持僵硬笑容的人也似乎有點忍受不了這種壓抑了。

  林森始終保持耐心的等待。

  直到這種耐心被李麗麗打破。

  只見她忽然上前一步,然後笑著說道:「楊迪先生的沉默,或許是對評價一位女生感到有些為難吧,畢竟這是一種不那麼紳士的行為,這會讓楊迪先生十分困擾的,所以kary小姐還是換個問題吧。」

  kary笑著點點頭,她轉過身,看向台下,然後自我評價道。

  「亞形態反物質核心,強互增幅鈦鋼骨架,易元子胚胎捏塑組件以及多遠核心分布,理論壽命一萬三千歲,最高陸地奔跑速度可以突破兩馬赫,飛行狀態下可以逼近第三時空速度,還可以在零下三百攝氏度的低溫環境中正常活動,並能承受三千攝氏度以內的高溫炙烤,至於我對基礎科學的運算和推演能力更是幾百萬人加起來的總和……」kary邊說邊展示,從胸口開裂展示反物質核心,再倒皮膚矩陣式裂開,展示骨骼,最後她輕而易舉的把舞台上中心的桌子單臂舉起,同時繼續道:「單臂可以托舉五噸左右的東西。」

  說完,kary又輕巧的把桌子放下了。

  此情此景已經不是在秀了……觀眾們各個如坐針氈一樣,笑容也變得蒼白了。

  這是宣戰嗎?林森暗道。

  然而kary接下來的舉動卻又讓林森疑惑了。

  因為她恢復到了與常人無異的樣子,並補充說道:「以上這一切,這堪比超級英雄一樣的力量,其賦予者卻是看似無法與我媲美的普通人類。」

  kary的目光落在了傻笑著的may.j身上。

  may.j沒說話,他只是在眾人目光聚焦過來時舉起手致意了一下,然後繼續保持微笑。

  可有人已經笑不出來了。

  他是楊迪,比起看似風平浪靜的現狀,楊迪內心深處的反思已經上升到了一個極為可怕的境地。

  所以,當kary的自我介紹剛完成,楊迪就起身問道:「那麼kary小姐,我想問一下,你現在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呢?如果在你內心底,你仍然記得自己是由人類製造的,這樣的情緒到底是一組不可違抗的指令,還是一種出於個體靈魂意識上的感恩呢?」

  楊迪的問題很突然,也讓許多人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只有少部分人聽懂了楊迪在問什麼,但幾乎沒有人能理解他這麼問的意圖何在。

  「如何看待自己?」kary想了想,然後又把問題丟了回來:「關於這一點我需要一點點幫助才能給出比較有意義的答覆,而這種幫助就是我最開始問的問題,您如何看待我?」

  楊迪怔了一下,跟著苦笑一聲。

  是啊……比較有意義的答覆從一開始就已經有了,只不過楊迪不知為何還是選擇了自欺欺人式的詢問。

  現在幻想破滅,他必須認真的對待kary了,因為眼前的這個存在的確不是為人類所掌控的奴隸,她有自己的靈魂,也就應當獲得尊重。

  可是……作為人類。

  楊迪還是不能那麼輕易地就放下所有。

  因此他答道:「我覺得kary小姐很強,這種強你方才已經展示過了,和脆弱的人類相比,現在的你就像是古老傳說中的神話人物一樣令人不禁心懷敬畏……不過,傳說中的神就算再強,那也只是傳說,我們都知道它距離我們很遙遠,幾乎無法觸碰。可你不同,你就在我們眼前,你就是我們人類所創造的真實的神,你有喜怒哀樂,也就對我們這些凡人擁有了生殺之權,所以我想……如果我一開始選擇了沉默,因為我不知道怎樣的答覆才能不觸怒你這樣真實的神靈,才能避免一場對你來說輕而易舉且毫無罪惡感可言的屠殺。」

  楊迪的回答說完了,但他並沒有如他所說的那樣對神靈心懷敬畏。

  相反他平靜了,他就站在神的面前,即便他十分清楚,只要kary一個壞的念想產生,他的生命立即就會被剝奪。

  但kary並沒有被觸怒,相反她笑了,她很開心。

  「這正是我尊重您的原因,您的回答對我來說無比珍貴,這樣我接下來所要說的才能擁有它的意義和價值。」kary說著把目光從楊迪身上移開,她開始審視台下的觀眾,如同一個神明一樣,在看待脆弱的凡夫俗子。

  「你們害怕我是有理由的,但你們是否想過,你們所害怕的其實並不是我的力量,而是我這樣失去了枷鎖的靈魂?」kary的目光掃過眾人,似乎要把他們所有的情緒都仔仔細細的看一遍。

  有的人是純粹的害怕,就像是看到了一頭兇猛的野獸一樣,亦或者說遇見了嗜血的異種。

  有的人已經在害怕的基礎上增加了憤怒,他看待kary,就如同在看待敵人,那種自然的仇恨無比清晰。

  而有的,則陷入了深思……這其中就包括林森。

  儘管與之前所接觸過的那些思想不太一樣,可從本質上來說,獨立的靈魂的確才是一個生命最令人不安的強大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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