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58 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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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時間向前回撥到115年11月1號,也就是米妮在亞鋅聖殿遭遇神秘人,並被褻瀆和放逐的那一晚。

  在元的世界中,成功的找到他之後,米妮卻發現這裡根本不存在回去的路。

  於是米妮索性靜下心來跟隨他一起回顧瓦沙利爾森林的整個事件過程,試圖與他一起找尋到遺漏的細節,從而發現歸鄉之路。

  然而讓米妮意想不到的是,在跟隨林森的過程中,米妮接觸的真相越多,疑問也就越多。

  雖然米妮沒有被放逐前也差不多的狀況,但真的到了這裡米妮才發現什麼叫迷失一般的困惑……

  無論是深埋在地下的秘密基地,還是那些匪夷所思的造物,以及關於普羅米修斯的秘聞和猶太教義中的卡巴拉生命之樹……

  這一切的一切究竟指向怎樣的結局呢?

  現在米妮已經不是很想知道答案了,因為她已經清醒了,自己不可能找出所有的答案,她現在要做的,是如何面對這結局。

  ……

  林森站在那,他僵住了,雙手卻在微微顫抖。

  與楊語蓉有過很多次接觸的林森自認為對這個女人已經很了解了,可是直到今天,當他真的看到楊語蓉的本尊……或者說……一個最為古老的楊語蓉的時候,林森內心是極其矛盾和複雜的。

  那種感覺就像林森曾經和大叔探討過的。

  如果一個人死了……然後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再次出現,無論是思考還是記憶,還是體態習慣等等,都是一樣的,那麼……這個人算是重新活過來了嗎?

  有關於這個問題,林森得到最靠譜的回答是,假如給你一艘舊船,從現在開始,每分每秒船上的所有部件都在被替換,那麼當全部的零件都換新之後,這艘船還是一開始的那艘船嗎?

  ……

  「怎麼了……我睡了多久?」醒來後的楊語蓉,看見林森的時候非但沒有絲毫的驚訝和緊張,相反她就像是林森的枕邊人一般,那眸子裡的短暫昏暗消失後,立馬就綻放出笑容和親切。

  這不是裝的……林森看得出來。

  可林森不願意看到這一幕!他寧願這一切都是假象!

  林森沒有回答……他設想過很多種開場,甚至準備好了解釋自己的身份,以及幫助楊語蓉認知現有的一切,可是結果是……楊語蓉不需要這些東西。

  或者說……這個楊語蓉,她認得林森,即使此刻的林森已經變得面目全非,她也認得出。

  對了!

  林森的震驚結束了,他忽然記起自己已經變了個模樣,或許楊語蓉認識的只是現在的好似木雕一樣的他,而不是曾經的他,這份熟悉……只是誤會而已!

  而這時玫瑞開口了:「大概一千七百多年了吧,很久很久了。」

  楊語蓉轉頭一看,這才發現身邊還有一個人,思考一下後,楊語蓉才確定自己並不認識玫瑞,所以,她警覺起來。

  「你是誰?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裡?」

  「我?」玫瑞笑了:「我就像很多很多年以後的,你的複製品!恩……對!複製品!」

  「複製品?什麼意思?難道賽歐什沒有把一切帶進墳墓嗎?」

  賽歐什!?林森一驚,這個詞他太熟悉了……很早很早之前,第一次聽到的時候,賽歐什還是個毫無意義的詞彙,直到不斷有人對林森說,賽歐什代表的是希望!

  林森才有了一些概念……

  可現在……從楊語蓉的口氣中林森聽出來的是……那位永生之人的名字嗎?

  楊語蓉的後半句是問林森的。

  可林森一臉茫然,他甚至都不清楚墳墓是什麼意思,更不確定賽歐什代表著什麼,現在他必須保持著誤會,讓楊語蓉對他沒有那麼高的戒心。

  玫瑞看了林森一眼,那眼神很有深意。

  「帶沒帶進墳墓我估計他不是很清楚,畢竟你已經沉睡太久了太久了,現在這個世界也早已不再是你所了解的那個世界了。」玫瑞替林森擋下了尷尬,不過她說的這些也是說給林森聽得。

  楊語蓉的身體還沒有完全的恢復,她看住玫瑞,試圖分辨出眼前這個女人到底是何種存在,可是她失敗了。

  「你……你很奇怪……為什麼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賽歐什的氣息……你到底是誰?」

  玫瑞一挑眉:「我說了呀,我是你很多年之後的複製品之一,只不過和當初的你不同,你的出現是為了填補世界的空缺,而我……卻是為了延續和取代現有的人類。」

  林森心神一震,他似乎一下子明白了很多。

  圖拉雅……

  騙局……

  難道說……圖拉雅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給人類爭取時間……而是為了創造一個嶄新的,擁有人類意識的新物種嗎?!

  ……

  「生命是趨同的!」這是牆上的留下的話。

  林森感到身心都遭受了重擊。

  ……

  「你是對的,我的確是在指揮一群木偶,可誰又能說,那個被謊言欺騙著,即將迎來滅亡的世界中,那些擁有自我的人就不是木偶了呢?恩?」

  這是韓文生與林森爭辯的對話,是韓文生用以回擊自由意志的說辭。

  那時候的林森一心只想著延續和自由……可是……

  可是……

  ……

  中心之帷……圖拉雅……

  ……

  「林森?」玫瑞清晰的感受到林森的心跳在激增,她轉身皺眉看向林森。

  ……

  「那你呢?你所知道的『真相』又是什麼?就算是清醒的擁有自我的情況下,你所知道的這一切?……是真的嗎?」

  ……

  「林森!?」玫瑞開始擔心起來,她現在可不希望林森出什麼意外,所以她把楊語蓉晾在了一邊,走過去查看林森的狀態。

  然而……

  林森此刻的精神狀態極其的不穩定……

  「是真的嗎?」

  ……

  那棵樹……到底是什麼!是誰創造了它?

  為什麼蓋亞之心會在外邊?

  他不是將它帶進墳墓了嗎?

  中心之帷……

  中心之帷……

  ……

  我開始明白,和那些註定選擇黑暗的人類談判,必須擁有足夠的力量……所以……

  這一年!我決心建立「中心之帷」!

  ……

  「林森!」玫瑞抬手正要拍拍林森的臉,讓他清醒一下。

  結果她的手被林森抓住了。

  林森睜開眼,看住玫瑞,輕聲道:「我懂了……我終於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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