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75 欺瞞世界
「行動失敗了。」
「那下一步的打算呢？」
「啟動『人造末日』方案，推動『火石計劃』。」
「先生的遺志嗎？」
「恩。」
「很好。」
「但有一個隱患需要提前解除。」
「什麼？」
「客人最近又出現了，我們得先送客。」
「唔……你們需要什麼幫助？」
「我們需要妥善的招待好客人，這樣我們才有時間去準備。」
「目標呢？」
「日本。」
「好，十天，十天後你們會看到焰火在富士山上盛放。」
……
時間2076年11月25日
褚嫣然依然沒有簽訂「最終協議」，但意外的是，付一涵卻帶著褚嫣然參與了「火石計劃」的助推儀式。
儀式在阿根廷布宜諾斯艾利斯舉行，參與者大都是各國政要，像褚嫣然和付一涵這樣的搞科學研究的比較少見，不過褚嫣然也沒有拋頭露面，她一直等到晚上才和付一涵一道出席了儀式結束後的科學研討會。
熟悉氛圍卻少了熟悉的人。
而且因為已經制定研討的基礎內容，所以連爭論都變少了。
沒有反對聲音的研討會是沒有價值的，褚嫣然一直這麼認為，所以自始至終她都戴著面具保持沉默。
會議結束後，看出褚嫣然悶悶不樂的付一涵帶著她又來到了一個很偏僻的酒吧，在那裡一位老朋友已經等候褚嫣然多時了。
「安啦，我知道你現在很困了，但相信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褚嫣然將信將疑的走進酒吧，結果發現這裡頭並沒有想像中的嘈雜，相反只有舞台上氤氳著迷醉的燈光，一個嗓音頗為磁性的女歌手正在唱爵士，而這首歌褚嫣然居然記得，它曾是游格格的最愛，歌名《Danger in loving you》。
「這邊。」付一涵在酒吧里四下看了看，然後在角落裡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兩人走過去後，那躺在角落裡的人還用帽子遮著臉呼呼大睡。
付一涵也不急著叫醒他，先點了兩杯喝的這才拿起勺子敲了敲了杯子。
隨後那人的鼾聲戛然而止，跟著坐起來，揉揉眼，戴上了帽子。
褚嫣然這才看清他的樣子，跟著不禁驚呼道：「李讓？！」
鬍子邋遢的大叔李讓微微一笑，沖褚嫣然眨眨眼：「好久不見了，大美女。」
褚嫣然是真的沒想到會在這裡再見到老友，儘管這李讓其實和她交情一般，但現在只要能看到當初一起在基地里的人她就倍感親切。
而且更主要的是，褚嫣然很快就發現了李讓身上的異常。
「你……你也沒有變老？」
李讓喝了口啤酒，然後悄聲道：「噓，這可是秘密，為了不惹上殺身之禍，我可是考慮了很久才答應一涵和你見面的。」
啊？
褚嫣然疑惑的看著付一涵。
付一涵解釋道：「曾教授犧牲的那一天，很多人都出現了異常，李讓只是其中一個比較特殊的。」
「什麼特殊？」
李讓放下酒杯看了看周圍後，抬起手放到褚嫣然面前，跟著就這麼當著她的面，李讓的手居然長出了鱗片，而且變化遠不止這一種。
在眼睜睜看著李讓的手變成鱷魚一般後，李讓有反轉了一下手掌，隨後那手掌又變得毛茸茸的，像是一隻大貓的爪子。
隨後在褚嫣然震驚的表情注視下，李讓把手掌還原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後道：「注意我的瞳孔。」
褚嫣然還沒能從方才的震驚中緩過神來就發現李讓的眼睛也變成了貓科動物一般的，充滿著野性的兇險。
「你……你異化了？！」褚嫣然很自然的就想到了發生在蓋亞星上的異化現象。
但很顯然，李讓是不知道這些的。
他反問道：「異化？」
「額……就是你的細胞是不是被異化感染了？」褚嫣然解釋道。
李讓卻搖了搖頭：「沒有啊，我一切正常，只是我的大腦對身體的掌控能力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所以……」
「所以？！」
「所以就像你剛才看到的，他可以任意改變他身體的任何部位，就像是他的身體被量子化了一樣。」
「什麼！？」褚嫣然聽到這裡再難鎮定了，她激動的站起來，這下就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還好褚嫣然反應快，立馬端起酒杯就潑了李讓一臉。
李讓也立馬委屈的說道：「親愛的別生氣，我可以解釋。」
周圍人一看這架勢，雖然有些好奇，但也司空見慣一般，台上的歌手搖了搖頭，清了清嗓子，又開始唱別的歌了。
這一次還是爵士，但褚嫣然就不曉得是哪一首了。
「對不起哦……」褚嫣然重新坐下後，十分不好意思。
李讓擺擺手，笑道：「沒事，倒是你，對我有什麼想法沒有？」
「啊？」褚嫣然愣了一下，隨後俏臉一紅，她意識到李讓這話顯然不是事關男女感情，而是超元量子化這個現實意義。
假設李讓真的無意中被量子化了，那他對「切片宇宙」的價值就太大了。
「『火石計劃』至少要進行一百年，一百年以後，所有觀測數據會被匯集並『激活』，如果順利的話我們直接開始第二部分——『切片地球』，同時還會在世界各地建立專門的訓練基地著手為第三部分培育力量，但那時如果我們還沒有攻破量子領域於我們的不確定性，那麼……所有這一切的付出都白費了，我們會成為千古罪人的。」付一涵道。
褚嫣然記得當初的模型。
切片宇宙的理論模型被建立後，就制定了一系列的具備可實施性的方案，並且這些方案總體分為三個部分。
「火石計劃」是開端，目標是確認「切片」理論的實踐可能性，如果順利，人類會在超級衍算核心中對地球完成「切片」，雖然工程量浩蕩，但只要時間充裕，還是很有希望完成的。
而如果「火石計劃」完成了，下一步就是基於「切片地球」拓展到對「宇宙」的切片。
這也是最困難的，最容易導致整個計劃功虧一簣的階段。
因為以我們目前的科技水平，即使再發展一百年，甚至兩百年，我們對宇宙的觀察依然是十分有限的。舉個簡單的例子來說。
宇宙中存在大量的物質和反物質，物質是相對普遍的，且大部分可以被肉眼觀察到的，可是反物質確依然神秘莫測。
再比如，還有黑洞。
作為一個從被發現就自帶「危險」光環的超級天體，人類對黑洞的認知依然是少之又少。
既然如此，沒有觀察，如何完成對「宇宙」的切片。
在這裡褚嫣然等人提出的設想就是利用「因子」和「量子」融合成為類似第一中軸這樣的觀測點，並利用太陽將它發射到各大恆星系統，並形成「無限擴散」。
這種擴散在理論中是不存在衰竭的，因為人類目前所知的，「因子」的最大特性的之一就是「不衰竭」性。
雖然這很不可思議，至今也沒人搞清這其中的科學原理，但既然「因子」已經隨著「門」出現並送抵人類手中，我們就應當學會適用它。
但仍有一個問題亟待解決。
雖然「因子」可以保障負責「切片宇宙」的「觀測點」遍布宇宙，但在「觀測點」填充宇宙，並達到最佳觀測密度之前需要消耗多少時間卻是未知的。
而且，如果只是用光速來計算這種擴散速度，那麼「切片宇宙」就等同於是個空談，我們根本沒有那麼多時間。
這也是為什麼曾一傑不斷的強調，「我們沒有時間了！」
想到這裡的時候，褚嫣然忽然想明白了不少事情。
她看著付一涵輕聲問道：「你們……撒謊了？！」
付一涵笑而不語，她看向李讓，李讓也笑了笑，不過李讓開口道：「我們總不能做足一切準備再出發不是嗎？」
褚嫣然懂了，她猜對了，付一涵這些人的確撒了謊，而且這個謊言讓當權者相信「切片宇宙」是可行的。
但實際上……最關鍵的部分依然是空白的，而這部分空白如果一百年內沒能得到填補，那麼等待全人類的可能會是一次史無前例的大災難……
「你們做事還真不計後果……」褚嫣然嘆了一聲，她以前很少感嘆，可是最近都快成習慣了。
付一涵道：「嫣然，這不是不計後果，而是必須的嘗試，難道你希望看著世界這麼渾渾噩噩的前進下去嗎？」
褚嫣然搖了搖頭，她不是認可了付一涵的說法，而是愈發的覺得付一涵的口吻和游格格的思路有些相似。
想到這，褚嫣然忽然驚醒，她看著付一涵問道：「你是不是也騙了我？」
付一涵一怔：「我騙了你？」
褚嫣然看看周圍，酒吧一切如故，但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像這樣的會面，又是在出演繞遭到刺殺後不久，怎麼可能不會有人監視呢？
除非……
除非從一開始，這次會面就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想到這，褚嫣然不禁感到一陣背脊生寒，她回頭再看付一涵的時候，付一涵已經不再座位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令褚嫣然怎麼也沒想到的人。
「那下一步的打算呢？」
「啟動『人造末日』方案，推動『火石計劃』。」
「先生的遺志嗎？」
「恩。」
「很好。」
「但有一個隱患需要提前解除。」
「什麼？」
「客人最近又出現了，我們得先送客。」
「唔……你們需要什麼幫助？」
「我們需要妥善的招待好客人，這樣我們才有時間去準備。」
「目標呢？」
「日本。」
「好，十天，十天後你們會看到焰火在富士山上盛放。」
……
時間2076年11月25日
褚嫣然依然沒有簽訂「最終協議」，但意外的是，付一涵卻帶著褚嫣然參與了「火石計劃」的助推儀式。
儀式在阿根廷布宜諾斯艾利斯舉行，參與者大都是各國政要，像褚嫣然和付一涵這樣的搞科學研究的比較少見，不過褚嫣然也沒有拋頭露面，她一直等到晚上才和付一涵一道出席了儀式結束後的科學研討會。
熟悉氛圍卻少了熟悉的人。
而且因為已經制定研討的基礎內容，所以連爭論都變少了。
沒有反對聲音的研討會是沒有價值的，褚嫣然一直這麼認為，所以自始至終她都戴著面具保持沉默。
會議結束後，看出褚嫣然悶悶不樂的付一涵帶著她又來到了一個很偏僻的酒吧，在那裡一位老朋友已經等候褚嫣然多時了。
「安啦，我知道你現在很困了，但相信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褚嫣然將信將疑的走進酒吧，結果發現這裡頭並沒有想像中的嘈雜，相反只有舞台上氤氳著迷醉的燈光，一個嗓音頗為磁性的女歌手正在唱爵士，而這首歌褚嫣然居然記得，它曾是游格格的最愛，歌名《Danger in loving you》。
「這邊。」付一涵在酒吧里四下看了看，然後在角落裡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兩人走過去後，那躺在角落裡的人還用帽子遮著臉呼呼大睡。
付一涵也不急著叫醒他，先點了兩杯喝的這才拿起勺子敲了敲了杯子。
隨後那人的鼾聲戛然而止，跟著坐起來，揉揉眼，戴上了帽子。
褚嫣然這才看清他的樣子，跟著不禁驚呼道：「李讓？！」
鬍子邋遢的大叔李讓微微一笑，沖褚嫣然眨眨眼：「好久不見了，大美女。」
褚嫣然是真的沒想到會在這裡再見到老友，儘管這李讓其實和她交情一般，但現在只要能看到當初一起在基地里的人她就倍感親切。
而且更主要的是，褚嫣然很快就發現了李讓身上的異常。
「你……你也沒有變老？」
李讓喝了口啤酒，然後悄聲道：「噓，這可是秘密，為了不惹上殺身之禍，我可是考慮了很久才答應一涵和你見面的。」
啊？
褚嫣然疑惑的看著付一涵。
付一涵解釋道：「曾教授犧牲的那一天，很多人都出現了異常，李讓只是其中一個比較特殊的。」
「什麼特殊？」
李讓放下酒杯看了看周圍後，抬起手放到褚嫣然面前，跟著就這麼當著她的面，李讓的手居然長出了鱗片，而且變化遠不止這一種。
在眼睜睜看著李讓的手變成鱷魚一般後，李讓有反轉了一下手掌，隨後那手掌又變得毛茸茸的，像是一隻大貓的爪子。
隨後在褚嫣然震驚的表情注視下，李讓把手掌還原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後道：「注意我的瞳孔。」
褚嫣然還沒能從方才的震驚中緩過神來就發現李讓的眼睛也變成了貓科動物一般的，充滿著野性的兇險。
「你……你異化了？！」褚嫣然很自然的就想到了發生在蓋亞星上的異化現象。
但很顯然，李讓是不知道這些的。
他反問道：「異化？」
「額……就是你的細胞是不是被異化感染了？」褚嫣然解釋道。
李讓卻搖了搖頭：「沒有啊，我一切正常，只是我的大腦對身體的掌控能力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所以……」
「所以？！」
「所以就像你剛才看到的，他可以任意改變他身體的任何部位，就像是他的身體被量子化了一樣。」
「什麼！？」褚嫣然聽到這裡再難鎮定了，她激動的站起來，這下就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還好褚嫣然反應快，立馬端起酒杯就潑了李讓一臉。
李讓也立馬委屈的說道：「親愛的別生氣，我可以解釋。」
周圍人一看這架勢，雖然有些好奇，但也司空見慣一般，台上的歌手搖了搖頭，清了清嗓子，又開始唱別的歌了。
這一次還是爵士，但褚嫣然就不曉得是哪一首了。
「對不起哦……」褚嫣然重新坐下後，十分不好意思。
李讓擺擺手，笑道：「沒事，倒是你，對我有什麼想法沒有？」
「啊？」褚嫣然愣了一下，隨後俏臉一紅，她意識到李讓這話顯然不是事關男女感情，而是超元量子化這個現實意義。
假設李讓真的無意中被量子化了，那他對「切片宇宙」的價值就太大了。
「『火石計劃』至少要進行一百年，一百年以後，所有觀測數據會被匯集並『激活』，如果順利的話我們直接開始第二部分——『切片地球』，同時還會在世界各地建立專門的訓練基地著手為第三部分培育力量，但那時如果我們還沒有攻破量子領域於我們的不確定性，那麼……所有這一切的付出都白費了，我們會成為千古罪人的。」付一涵道。
褚嫣然記得當初的模型。
切片宇宙的理論模型被建立後，就制定了一系列的具備可實施性的方案，並且這些方案總體分為三個部分。
「火石計劃」是開端，目標是確認「切片」理論的實踐可能性，如果順利，人類會在超級衍算核心中對地球完成「切片」，雖然工程量浩蕩，但只要時間充裕，還是很有希望完成的。
而如果「火石計劃」完成了，下一步就是基於「切片地球」拓展到對「宇宙」的切片。
這也是最困難的，最容易導致整個計劃功虧一簣的階段。
因為以我們目前的科技水平，即使再發展一百年，甚至兩百年，我們對宇宙的觀察依然是十分有限的。舉個簡單的例子來說。
宇宙中存在大量的物質和反物質，物質是相對普遍的，且大部分可以被肉眼觀察到的，可是反物質確依然神秘莫測。
再比如，還有黑洞。
作為一個從被發現就自帶「危險」光環的超級天體，人類對黑洞的認知依然是少之又少。
既然如此，沒有觀察，如何完成對「宇宙」的切片。
在這裡褚嫣然等人提出的設想就是利用「因子」和「量子」融合成為類似第一中軸這樣的觀測點，並利用太陽將它發射到各大恆星系統，並形成「無限擴散」。
這種擴散在理論中是不存在衰竭的，因為人類目前所知的，「因子」的最大特性的之一就是「不衰竭」性。
雖然這很不可思議，至今也沒人搞清這其中的科學原理，但既然「因子」已經隨著「門」出現並送抵人類手中，我們就應當學會適用它。
但仍有一個問題亟待解決。
雖然「因子」可以保障負責「切片宇宙」的「觀測點」遍布宇宙，但在「觀測點」填充宇宙，並達到最佳觀測密度之前需要消耗多少時間卻是未知的。
而且，如果只是用光速來計算這種擴散速度，那麼「切片宇宙」就等同於是個空談，我們根本沒有那麼多時間。
這也是為什麼曾一傑不斷的強調，「我們沒有時間了！」
想到這裡的時候，褚嫣然忽然想明白了不少事情。
她看著付一涵輕聲問道：「你們……撒謊了？！」
付一涵笑而不語，她看向李讓，李讓也笑了笑，不過李讓開口道：「我們總不能做足一切準備再出發不是嗎？」
褚嫣然懂了，她猜對了，付一涵這些人的確撒了謊，而且這個謊言讓當權者相信「切片宇宙」是可行的。
但實際上……最關鍵的部分依然是空白的，而這部分空白如果一百年內沒能得到填補，那麼等待全人類的可能會是一次史無前例的大災難……
「你們做事還真不計後果……」褚嫣然嘆了一聲，她以前很少感嘆，可是最近都快成習慣了。
付一涵道：「嫣然，這不是不計後果，而是必須的嘗試，難道你希望看著世界這麼渾渾噩噩的前進下去嗎？」
褚嫣然搖了搖頭，她不是認可了付一涵的說法，而是愈發的覺得付一涵的口吻和游格格的思路有些相似。
想到這，褚嫣然忽然驚醒，她看著付一涵問道：「你是不是也騙了我？」
付一涵一怔：「我騙了你？」
褚嫣然看看周圍，酒吧一切如故，但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像這樣的會面，又是在出演繞遭到刺殺後不久，怎麼可能不會有人監視呢？
除非……
除非從一開始，這次會面就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想到這，褚嫣然不禁感到一陣背脊生寒，她回頭再看付一涵的時候，付一涵已經不再座位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令褚嫣然怎麼也沒想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