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節妖媚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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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處僻靜小巷的一所民居內,劉月夕威威坐著,審視著跪在底下的王管家,冷冷的問道:「我娘和紫悅紫菱她們人呢,哪去了。」

  管家見月夕問話,嬌柔的說道:「最近主人也不怎麼聯絡我,昨天的機會實在難得,我也是遵照您的指示便宜行事。而且我秘密雇了輛車送您的母親還有紫悅紫菱去往雲杉村暫避,請主人放心,車夫很可靠,她們三人已經到雲杉村安頓下來了,那個地方條件雖然差點,但是絕對安全。」

  砰的一腳,管家被月夕踢倒在地,月夕衝上去,把管家按在地上,舉起手掌怒道:「誰讓你自作主張的,我讓你暗中保護我的家人,你倒好,用她們作餌,報你的私仇,誰給你的膽子,說。」

  月夕瘋狂的抽打著王管家的臉,王管家沒有反抗,任由月夕恣意的發泄著自己的怒火,月夕沒有留手,沒幾下,管家的臉就被打的掀起了一層皮,黑色的頭套也掉了下來,露出裡面灰紫色的頭髮,王管家擦了擦嘴角的血,撕下貼合在臉上的麵皮,柔聲說道:「主人如何責罰我都可以,只是麵皮製作不易,這張臉看來是修不好了,不過沒關係,這個王管家用處不大了。」

  儘管月夕已經知道事先是怎麼回事,但真正發生在自己眼前,還是嚇了一跳,醜陋的面具被完全揭下,露出一張女人的臉,飽滿的顴骨,臉架子聚攏的非常好,不算量大的五官卻極精緻,唯一的問題是左半邊臉有一道恐怖的傷疤從眼角一直延伸到金耀穴,真是妖媚,即使有著這樣一道傷疤,也無法遮蓋她的妖媚,尤其是那雙深邃的黑色眼睛,月夕下意識的退後幾步,刻意的迴避這女人的眼睛。

  這名女子叫薛凝,七年前劉月夕無意間救下的,薛家有門祖傳的手藝,能把皮革硝制的像紙一樣薄,王家覬覦這門絕技,想買下來,薛家哪裡願意,王家見強買不成,便起了歹念,可憐薛家十幾口人,都死於非命,只有這個薛凝被劍刺中金耀穴,居然沒死,劉月夕碰巧遇見,便救下了她,利用薛凝的家傳技藝,製作皮革面具,把她培養成了自己的影子,並承諾會替薛凝報仇。

  薛凝的住處他是第一次來,原來的劉月夕似乎非常信任她,二人的關係也非同尋常,從房間裡有許多月夕的衣物用品就可知道。

  薛凝見月夕停手了,爬到床邊,從床底下取出一個包袱,雙手呈上,「主人,這是王進財逃跑時,從密室取出的財物,影子未曾打開過,請主人查驗。這次是影子沒有遵從主人的命令,影子報仇心切,違背了主人的意志,但實在是機會難得,如今終於得償所願,手刃了王進財這條老狗,報得我薛家大仇。影子感謝主人給我這樣一個機會,想我一介弱女子,本來連活命都難,若不是主人救下影子,訓練影子,影子絕無報仇的可能,如今大仇得報,影子心愿已了,在這世上也沒有什麼牽掛了,如果主人實在不願意饒恕影子,那就請主人用贈與影子的這把符文匕首殺了影子,能死在主人手裡,是影子最好的歸宿。」

  說完,薛凝遞上劉月夕給她的符文匕首,揚起細長的頸子,閉上了眼睛,青色的血管依稀可見。

  劉月夕被眼前這個瘋狂的女人弄得不知所措,在記憶里,前世的劉月夕是個非常矛盾的人,在外對兄弟自然沒得說,不過私下裡對於自己的女人,他有著強烈的占有欲和窺視欲,對紫悅是如此,對眼前這個薛凝也是如此,月夕和影子的關係不止表面那層這麼簡單,殘存的部分記憶中,前世的劉月夕對紫悅到是有些冷淡,但是經常把薛凝當作發泄對象,,在薛凝這百無禁忌,可以說薛凝的奇怪舉止,多半是劉月夕訓練出來的。

  放下匕首,月夕打開包裹,裡面有好多星辰珠子,甚至有十塊星辰結晶,四瓶帶穩定劑的初級覺醒藥劑,和若干房契地契,王家的富足可見一般。薛凝的這次冒險收穫頗豐,這筆錢足矣徹底解決月夕正發愁的資金問題,從某種意義上講,薛凝是立了大功的,想到這,月夕抬起頭,看著薛凝,說道:「起來吧,看在我家裡人沒事的份上,這次就饒過你,記住,絕對不允許有第二次,明白嗎。」

  「影子明白了,影子絕對不敢違背主人的意願。」薛凝仍卑微的跪在月夕面前。

  「王家的事,你也有功,這些錢很及時,幫我解決了目前的最大難題。」

  「能幫上主人真是太好了。」

  薛凝從始至終的順從的態度搞得月夕有些不好意思,拿起一瓶覺醒藥劑,遞給薛凝,說道:「那個,薛凝啊,這瓶藥劑你拿著,就當是獎勵吧。」

  薛凝接過藥劑,有些疑惑,又極度歡喜的說道:「主人不太直呼影子的本名,只有極為高興的時候才會偶爾叫一次。」月夕沒想到這個女人這麼敏感,仰著頭掩飾自己的尷尬,說道:「是嗎,我有這樣嗎?我願意怎麼叫就怎麼叫咯,不就是一個稱呼嘛。」

  「主人怎麼稱呼我都可以,只要主人高興就行,薛凝會讓主人更高興的。」

  「那就開始吧。」劉月夕舒服的坐下,很習慣的說出下一句。

  另一邊,寬大的管家服從身上滑落,薛凝半跪著,小巧的身形,用熟練的手勢為他的主人按摩,她突然抬起頭仰望著他,輕聲說到:「剛才我騙了主人,薛凝在這世上並不是沒有牽掛。」

  第二天,離開薛凝的住所,月夕渾渾噩噩的走在街上,度過一個瘋狂的夜晚,連月夕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昨晚自己是怎麼了,薛凝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勾人了,極度的順從,甚至有受虐傾向,和她在一起,劉月夕也似變了另一個人,那些事情自己居然做的這麼熟練。

  月夕隱隱覺得這樣不妥,用力搖搖頭,阻止自己去想這些,一個人漫無目的的遊蕩著,走著走著竟來到鎮上最奢豪的店鋪,沒多想就進去了,看到琳琅滿目的商品,就想著要給紫悅,母親買些好用的,漂亮的首飾,衣服。

  月夕也不是很懂,店鋪里眼尖的售貨小姐見月夕這個樣子,看出有機會,一通殷勤的介紹,穿的戴的,出手闊綽,還有好些月夕完全聽不懂的女性化妝護膚的用品,月夕沒有多說什麼,全都買了些,如今自己並不差錢。

  售貨小姐心中暗喜,果然是不差錢又不懂行的凱子,格外殷勤的替他把所有的商品打包裝好,還客氣的奉承道:「先生是給太太買吧,先生真是體貼的人,您的太太真是好福氣啊。」月夕苦笑,付了錢匆匆出了鋪子,售貨小姐一直送到門口。

  回到自家鋪子,溜子阿傑都在,刀子也醒了,月夕一夜未歸,眾人都有些著急,忙著詢問到底怎麼回事,嬸子她們到底怎麼樣了。月夕被問的有些窘迫,故作鎮靜的對三人輕聲說道:「大家別擔心了,我娘和紫悅紫菱現在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一會兒我就去看她們。不過這個事情還是要保密。」眾人一聽都點頭同意,也都放下心,只要是人沒事就好。

  月夕吩咐阿傑儘快和保民官聯繫,運送結界樹種的事情要抓緊了,去望京的官道只有一條,移植結界樹是個極其麻煩的事情,雖然等樹成活以後,整個飛地,都會受到結界樹不同程的保護,但在此之前,要養活它是極難的,月夕之所以拼著命也要先送先遣隊過去,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為了種樹做好充分的準備工作,現在前期的工作已經鋪開了,相信猴子、胖子、阿勇他們一定會辦好。

  如何把樹移到翡翠鎮再安全的送到飛地,就成了現在最大的難題,月夕想著如果保民官能官方出面,徵用望京到翡翠鎮的符文列車,那絕對是最穩妥的方案,但想到昨天似乎得罪了保民官,又隱隱有不好的預感,世上的事情就是如此,環環相扣,人無法事先預知哪件事會在什麼時候在別的什麼地方產生影響,想到這,月夕有些後悔,昨天這局是不是過了點,保民官這裡看來得想辦法補救才行,便把裝有錢財的包裹交給阿傑,吩咐他把大部分交給陳掌柜,這樣資金的問題暫時就解決了,剩餘的放在柜上支用,並囑咐阿傑去拜會保民官的時候備一份重禮。

  至於餘下的三支覺醒藥劑分給了阿傑和溜子,留了一隻給猴子回來使用,二人見到藥劑,歡天喜地,屁顛屁顛的領了自己的那份拿在手裡好奇的看著,月夕見二人這麼高興,心情也好了許多,交代完所有的事情,叮囑刀子去看看魏師傅。月夕騎上陸鳥,帶著大大的行囊,悄悄的出發去往水杉村。

  本需半日的路程,因為陸鳥的關係,快了不少,翻過一座山丘,遠處的谷地里,星星點點的幾所民居,有一座圓形塢堡坐落在村子正中,這是幾年前劉月夕為自己準備的一處落腳點,塢堡也是他出資修繕的。鄉下地方,其他時節還好,到了水澤二季,世界樹的庇護減弱,妖獸的襲擾,黑曜石電氣石能源的耗盡都會讓鄉下的生活變得異常艱難,如果不能及時去鎮子裡避難,那塢堡就是唯一的選擇,因此劉月夕的善舉獲得了村里居民的擁戴,家家戶戶都念著月爺的好。

  陸鳥沿著鄉間小路飛快的奔跑著,正是火季好時節,滿山遍野的鮮花開的璨漫,空氣中傳來陣陣漿果的香味,一個穿著粉色繡花短褂,著白色馬面裙的小女孩在青草坡上飛奔,頭上帶著漂亮的花環,不是紫菱又是誰,在這鄉間野地,不用上義塾,小姑娘樂瘋了,見到不遠處月夕騎著高大的陸鳥,大喊著奔了過去,月夕跳下陸鳥,一把接住,抱上肩頭,紫悅帶著金色的花邊草帽,手裡挽著裝滿樹莓的籃子,風兒吹的衣裙不停的晃動,紫悅按住草帽,從樹莓叢里站了起來,一抬頭,月夕肩上坐著調皮的妹妹,正甜甜的沖她笑。

  「你來了。」

  「恩,一有你們的消息我就趕來了,都沒事把。」

  「嗯,沒事。」

  「走,去看看我娘。」月夕說著接過紫悅手中的籃子,把紫菱放到陸鳥的背上,挽著紫悅,向塢堡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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